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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心动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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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男子是不是真的昏倒,秦楚笙一时之间只隐于墙角,并不乱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扑倒在地的人仍是没动;约莫是真的意识不清了。
她只装作一路过的姑娘,像是才发现有人倒在地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甚至拿手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而后又更为大胆地戳了戳对方的脸,仍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昏倒了......
她先是将令牌摘下,甚至又把他的衣衫弄乱,显示出一副翻找的样子。
而后又是拖着他一步一停地走。寻找一家医馆给她医治。
凌云阁乃天下第一大剑阁,且这令牌不是门中弟子人人皆有的;需得是首座弟子,只是不知这名男子是何身份。
若是直接杀人夺宝,必然会带来诸多事端,只说不定会招致杀身之祸;若是救了他,说不定还可以挟恩以报,敲诈他一笔。
又或者他的身份再高些,也可以叫他做自己的夫君备选二号。
秦楚笙虽学过武,但要扛走一介七尺男儿仍是有些困难的,因此她也只是走走停停;过不一会儿,便有些气喘吁吁的。
前方终于望见了一家医馆,那医馆只是小小的一间草房,屋内闪烁出微弱的灯光,其上标着“仁济堂“三个大字。
只是秦楚笙此时也管不了那麽多,她再也没有力气将这名男子拖向更远的地方了。
“大夫,你在吗,快救救我家哥哥呀。”少女的声音中还带有一丝哭腔,不停敲打着门。
大夫终于拉开了门,只见一妙龄女子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七尺男儿;那女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头发也乱了,很是凄惨。
这番景象,大夫只叫他们快些进来。
这大夫已是白发苍苍,眉目间显示出一股仁慈;应当不是什么坏人。
“这是怎么回事?”大夫先探了探男子的脉,而后问道。
“说来不幸,有人要强娶小女子为妻,哥哥自是不愿,便与那人打斗了起来……”少女这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是十分伤心的样子。
那大夫看她确是貌美,连这会儿哭起来也不觉得难看,只是让人怜惜,只觉得她说的确实是真的。
“你哥哥确实伤的极重,若是一般人,此时怕是早就丧命。”
“只是你哥哥应当练过武功,这会儿既然到了我这仁济堂,自是不会让他再因此丧命。”
那大夫捋了捋胡须,显然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
知道少女是男子的妹妹,大夫给男子整治时倒也不避着她,只脱了男子的鞋靴。
只是这伤口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血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有些还与裤子黏在一起。
秦楚笙倒是并不害怕这样的场面,但她所扮演的这名少女应当是怕的。
因此,她飞快地转过头,想是有些害怕;而后又回头望向自己的哥哥,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只低低的发出哭泣的声音。
却只见大夫皱了皱眉,“姑娘,你这哥哥受的是箭伤啊。”
“那恶棍在衙门当值,最是会使箭了;若不然,我哥哥必不能伤的如此重。”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大夫检查完伤口后,便从药架上抽出了几瓶药膏,又抓了一些草药。
由秦楚笙帮忙扯着,大夫先是把那与血肉粘在一起的裤腿剪断,让伤口露出本来的面目。
而后把他那药膏洒在了男子的腿上;这药膏显然效力有些生猛,只见男子的眉头紧蹙,嘴中发出一些压抑的、痛苦的叫声。
而后男子竟是睁开了眼,警醒的望着四周:他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只有一个女子呆呆地望着他。
“哥哥,你醒了。”女子好似十分惊喜似的,明明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破涕为笑,显示出更为惊心动魄地美丽。
这叫正在为他上药的大夫望了他一眼。
徐苏南想要出声否认,他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十分干涩,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少女好似拥有颗七窍玲珑心,一下子便知道他想要什么,“哥哥,我去倒水给你喝。”
她起身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给他,又突然转过头来将手指放在嘴边,作了一个“嘘”的姿势,意思是他不要说话。
少女甚至用她的手枕住他的头,这让徐苏南感到一丝痒意,脖子泛出一丝红色;而后少女又将水喂给他。
他的唇原本都干涩的起了皮,这下猛然接触到了水,便不自觉地快速抿着:少女身上的馨香似乎还在他的鼻尖游荡,似乎在诱惑他。
这也是他第一次与女子隔得如此之近。
“既醒了,我再去为他配两副药,你带回去。”大夫这般说着,便走出了这道门。
男子仿若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令牌果然不见了,他的眼神又从迷蒙变向锐利,像是要把她看穿。
少女却好似有些不解,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好似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眼神。
“姑娘可是有见到一块玉饰,圆孔型的;它对我十分重要,若是姑娘看到了,请归还于我,且定会重金酬谢”
男子的眼神虽锐利,但话语中却不失礼貌;仿若只是温和的问着,但又极具压迫性。
女子却只是摇摇头,“你说的什么玉佩我没见过,你那什么酬谢我更不稀罕。“
“我只是好心救你。“少女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急促,像是万般委屈似的。
只是那玉佩毕竟不是寻常之物,徐苏南深知自己必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他得亲自查证。
“姑娘,得罪了。“男子又作了作揖,先表示抱歉;而后,确是毫不客气地,准备搜她的身。
少女自然地感知到了危险,向后退了一步,显然吓得不轻,“你要干什么?“
“姑娘不肯说,在下只好得罪了。“男子的目光坚毅,坚持要搜她的身。
少女一双鹿眸噔向他,显示出愤怒的模样,但又实在躲不过他,最后又像妥协似地,“那我自己搜。“
她先是把披风解了下来,抖落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没有,此时显露出的是少女单薄的身体以及若隐若现的曲线。
这副画面有些刺激,徐苏南只大概看了一眼,便红着脸将眼网四处瞟。
可少女好似还不愿放过他似的,又将颈部、腰间,腿部全都摸了一遍;甚至于将脚上那只精致的云丝绣鞋也脱了下来,眼底有些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徐苏南方才大概搜了搜,那玉佩应当确实是不在她身上,自己当对她道歉。
“抱歉,姑娘。“他依旧是那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抱了抱拳。
他知道方才那样的姿势有所不妥,应当会有损于女子的请名。“方才这样是我不对,我会对姑娘负责的。“
可少女眼中仍是对他充满敌意,不复初时的友善,甚至带着一番屈辱与惊疑。
徐苏南从发间取出了一根玉簪,而后递到了少女的手上,“我名为徐苏南,是凌云阁的弟子,你若需要,只需拿着这簪子到凌云阁来找我便是。“
若是她,自己好似并不反感。徐苏南这般想着,轻叹了一口气。
少女却只是状似生气似的,“谁要去找你!“
只是大夫这时推门进来了,少女只好将玉簪收到了自己的手中,随之用着相似的语气,“你就算藏起来,那恶霸也同样不会放过我们兄妹两。“
这话一出,对话瞬间变了个意思;少女仍旧气鼓鼓的,却又一边对着徐苏南眨了眨眼。
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像只松软的猫咪;徐苏南几乎想要轻笑出声,但也只是回道,“我不会的,往后都不会藏起来了。“
而后乘着大夫不注意,也同样向少女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已经接收到了信号。
少女见到这副场景,耳尖好似微微地红了一红。甚至都快传染到脸上来了,
“若是被欺负了,你们只管去报官,这世上总归不会是那恶霸能一手遮天的。“大夫苍老的声音响起,想必是个热心人,才会对他们多说两句。
这对假兄妹——徐苏南和秦楚笙竟是像生了默契般地,同时点了点头。
大夫说完这句话后,又缄默了;秦楚笙此时也不想多说话,徐南风倒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大夫最后将草药敷在了徐南风地腿上,又用纱布缠好,只是吩咐他:“这几天不要下床走路,也不要吃的过腥过油过辣。”
这诊疗程序算是完成了,秦楚笙给了大夫几两铜钱,而后双手拖住了自己的“假哥哥”徐南风走出了这仁济堂。
秦楚笙已经消失将近一个时辰,此时自是不能久留,她需得尽快回去与梦香他们会合。
只是她拖着徐南风,倒也实在走不快——尽管对方已经竭力不把自身地重量压在她身上,可这对于秦楚笙仍是万分困难的。
或许是有了先前那样的经历,一路上倒也没有谁向互相搭话。
“还没正式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一道声音突然打破寂静。
“这倒免了。”少女显然还有些生气。
“不知姑娘是如何跑到这偏僻之地的?”尽管徐苏南已经相信了她的措辞,但她身上还有最后这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
“今日是上元节,我与丫鬟们走散了,又迷了路;后头便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你。”
这上元节的阵势徐苏南也是见识过的,的确有这样的可能。
此后,他们倒也只是安心的找一家能住下的客栈。
“老板,请问这里还有空的房间吗?”
“没有。”
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
这次没先前找医馆那般幸运,走了好久都没有遇到一家可以住下的客栈——今日是上元节,客栈十分抢手。
而再往前走,就是繁华地区,那里还有官兵再搜查。
少女咬了咬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焦急;徐苏南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你若是着急,就先回去罢。”
“可你还受着如此严重的伤,我怎能抛下你。”
“其实在下于京城也有亲戚,就离这儿不远,今晚去投靠他一晚便是。”
秦楚笙知道他说的是假话,若是有亲戚在附近,又怎会现在才说;不过她既坐实了这救命之恩,自然是把不管他。
秦楚笙也只当自已不知道,咬了咬唇,“那…那我先回去了。”
“告辞。”徐苏南又是双手握拳的姿势,即使腿脚不方便,但仍是有礼有节。
“有缘再会。”少女说了这样一句后,也像人群中奔去。
徐苏南有些怔愣地望着对方的背影,像是为了把她记住;而少女却突然回了头,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远处的烟花炸开了,徐苏南的心也跟着一颤;就如同夏日的雨蝶翅膀轻轻扇动的声音——那是心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