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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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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遇袭的镖师终于醒了!袭击他们的确实不是常忆秋。”
陆思年大喜:“是谁?”
程溪石:“不认识的一个人,不过那人的剑鞘似乎是黄金打造的,看上去价值不菲。”
连雪行:“......”
陆思年:“......”
陆思年:“黄金剑鞘?确认无误吗?”
程溪石:“是的...只是不知那人为何如此张扬。”
陆思年笑道:“他的剑鞘恐怕比他的项上人头还要重了。”
程溪石:“江湖上从来也没听说过谁的剑鞘是用黄金做的...这不是找贼上门吗?”
陆思年:“此事还是要严查一番,伯父的贺岁礼可不能如此不明不白地劫去。”
程溪石:“有道理。最近金陵城开,你要回苏州去吗?”
陆思年看着他神色希冀,有些不忍:“我估摸着还要再去一趟徽州府,才能回去。”
程溪石:“你去徽州府做甚?”
陆思年:“从前未了的家事罢了,没什么。”
程溪石不甘道:“好吧,不过早点回来。”
陆思年同他打过招呼,程溪石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程溪石走后,连雪行拧眉问陆思年:“你要去徽州府?”
陆思年:“是啊,怎么了?”
连雪行最近丝毫没有听闻汪清屏被杀,估计是汪氏封锁了消息,十有八.九肯定陆思年也并不知情。如果陆思年去了徽州府,多半会略有耳闻,那他对自己的看法......他又想到两人西湖一战时,陆思年仿佛对自己杀了王延而深恶痛绝。
过了半晌,连雪行摇了摇头:“无事。”
三天已过,陆思年再次来到当铺查找半块玉环的线索。
老板依旧懒散地坐在柜台之后,见到有人来,摸出琉璃镜戴上。
陆思年:“掌柜,我之前查的玉环有什么发现吗?”
掌柜的从身旁的木架上拿起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找到了,费了我半天功夫。”
陆思年拿起纸,念道:“丙申十二月廿九,进寶当铺收入:白玉环半枚,鉴之为上品,合二十两白银,除朝廷利率后当付十九两九钱三厘。”下面是当铺盖印与签名。那人签得匆忙,几个字一笔带过,无法辨认。
丙申十二月廿九,正是大年三十。大雪纷飞之中,为何那人要将白玉环当给当铺?这当来的近二十两银子,又去被如何用掉了......
陆思年:”贵当铺真是历史悠久啊。”
掌柜:“那可是。七八年前我们还是城里最大的当铺呢,后来旁边那家珠玉行开起来,有城里的家族作靠山,我们的生意自然都被抢走了。”
陆思年:“唉,可惜了。”
掌柜:“三年前这铺子实在撑不下去了,将好多上好的库存都卖了过去。你这玉环可能也是其中之一吧。”
陆思年:“有可能。如今在我手中,也是一种缘分。”
陆思年向掌柜颔首告别,出了当铺。
所以,极有可能是救他的那人遇上急事来不及向陆氏求助,将玉环草草当了。后来玉环被珠玉行买去,被徽州何氏相中,刻上一枚印,又转送给徐氏作礼物。
陆思年叹了口气。人海茫茫,这可该如何去找?
回去路上,陆思年见一群人正围在街上一幅告示旁,群情激愤,吵吵嚷嚷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思年目力超群,在边上看见告示上写道:“南疆蛮人毁我江堤,害我同胞!”下面是犯事几人的画像。画像上已沾满了腐烂的鸡蛋菜叶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污渍。人群皆在骂骂咧咧,有人坐在地上哭闹,妇人怀中婴儿啼哭,一时间杂音震耳,陆思年叹了口气,退出人群。
回到院子,连雪行正在收拾他少得可怜的行李。一把剑,一个装着碎钱,几味草药和刻着“徴”字铁牌的包袱,就是他的全部行装。
陆思年:“你的剑诀呢?”
连雪行将剑诀从怀里拿出来,在陆思年眼前晃了晃,又放进最贴身的衣袋:“我可不会再丢了。”
黄猫又窜出来扒着连雪行,陆思年问:“何时启程?”
连雪行:“现在时候正好,江上风也小。即时便出发吧。”
陆思年:“我送你去。”
已是仲春时节,江面涨水,江边草木兰芷皆郁郁葱葱。
晌午已过,江潮并不湍急,船夫把船系在岸边的木桩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见到连雪行,纷纷凑上前问他去哪里。
连雪行选了一只船,船夫得意洋洋地先去准备,连雪行在岸上等着。
陆思年之前打了一肚子的腹稿,现在却半句也说不出来。初闻初见的仰慕已经变成了油然而生的亲近,此刻更是像送别挚友一般依依不舍。
倒是连雪行先发话:“我去了。你多保重。”
陆思年为他干巴巴的告别感到无语了一刻,接着又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说的。
连雪行看出他的不舍,认真道:“此刻只是暂别,你我恩情未断,今后一定会再相见。你于我之大恩,定结草衔环以报。”
陆思年耳朵突然热了起来:“你别这么...严肃,我也没怎么......”他不自然地挠挠头,又为刚才自己的难为情感到好笑,道:“是啊,今后一定会再相见。”
连雪行笑了笑,转身上了船。船夫在船尾摇橹,连雪行坐在船头,依稀听见陆思年大喊了一声“保重”,声音被风载着飘来,在他耳边绕了一圈,又飘去了。
他摇摇头,听着水声阖上双眼。
傍晚时分,陆思年回到院子。他的行装不比连雪行多多少,片刻就收拾完毕。
晚饭时,陆思年问丁酉想不想与自己同去,因宜春府与徽州府相距不到十里,在徽州之事了结之后,两人可以同去宜春府。当时章府正好庆寿,丁酉可以借机询问。
陆氏应该也会派人庆寿,陆思年到那时便能顺势混进人群,回到苏州。
丁酉在金陵已经了无牵挂,干脆地答应了陆思年。
翌日清早,陆思年将小院的钥匙与一封书信交给了徐府的门房,让他转交给徐青芜徐仁端姐弟,随即买了两匹马,与丁酉一同启程。
金陵城的大门在两人面前敞开,两人轻装疾行,半个时辰就行了七八里路。马匹正小跑时,身后忽然传来疾速的马蹄声,陆思年回头一看,只见常忆秋正裹着一身的沙尘而来,到两人身边时放慢了速度。
常忆秋一脸做作的惊讶:“好巧!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陆思年:“......”
丁酉:“......”
陆思年:“你要去哪里?”
常忆秋反问:“你们去哪里?”
陆思年:“我们去徽州府。”
常忆秋:“巧了!我也去徽州府!不然我们同行?”
陆思年觉得自己被下了套,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常忆秋。况且常忆秋此人除了聒噪了些,人品没什么问题,便默许了常忆秋留下。
常忆秋见状大喜,绕过陆思年去骚.扰丁酉,丁酉话不多说,直接出手,这次常忆秋却学聪明了,丁酉的招式全被他避过。
丁酉气急,陆思年连忙将两人拉开,强制常忆秋走在自己另一边,于是三人终于消停了下来。
长路漫漫,旅途最初的兴奋之后只剩下了单调的马蹄声。
陆思年望着天边残阳,不由得想起了连雪行。不知道此刻他已经到了哪里,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