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淋漓》翘脚不是猫

8、总经理成了邻居·十脸震惊.JPG 林总可能在

　　　　周三晚上，黎正终于见到了许停的面。可是一看见他，黎正就惊了。

　　“这黑眼圈怎么回事儿？楚璐呢，她爱吃烧烤，怎么没一起过来？”

　　“这不是跟客户聊嗨了，说得有点儿晚，就熬出黑眼圈了，补两天觉就好了。楚璐她去整理东西，咱俩吃还不行？不过我瞅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啊。”许停岔开了话题。

　　“嗯，有个关心员工的经理，要被迫健康生活。”于是，黎正就把一系列事情跟许停说了。

　　“啊！？”许停灌了一口啤酒，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我没听说过啊，这里边儿是不是有坑？！谁家公司都没这么干的，还是这么公子哥儿有什么特殊癖好？！”

　　黎正没忍住笑了：“你可拉倒吧，我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搞这么大阵仗整我。”

　　“万一是惦记你□□呢。你不是说见过他，觉得他也喜欢男的吗。”许停和黎正很铁，慢慢地对于性取向的敏感度也就降下来了。

　　“是我自己的感觉，又不一定准。”黎正摇摇头，又好像隐隐有些失落。“且不论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他是林家公子，还愁少男人女人往上扑吗。”

　　许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黎正还想说什么，许停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脸色僵了僵。等他刚一放下电话，黎正就说：“有急事儿就回去处理，咱俩什么时候都能见面。”

　　“哎，真得回去一趟。”许停抱歉地笑笑。“不是你和楚璐有什么问题吧？”“不是不是，怎么可能。”许停说。

　　“那就行，只要人好好珍惜，其他事情都能解决。”许停听见这话，心里忽然就轻松了些。“黎专家，对你自己的爱情也得有这个态度。”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黎正又坐了会儿，想了想许停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意思，就打包了烧烤，起身离开了。他走着走着，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冰箱，这样的天气，烧烤肯定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没扔掉，也没拿去喂猫，而是一路捏着，拿到了宿舍楼下。

　　到了楼门口，黎正愣了。

　　“就这样，那明天见面说。”林晨阳放下手机，转身，看见自己的员工拿着一兜子冒着孜然香味儿的食物，站立在五米之外。

　　“黎正，你还没吃饭？”林晨阳自然地说。

　　“我吃完了，这个是，是随手打包的。”气氛有些微秒，黎正还没调整好最佳应对状态，只能随口回答。

　　林晨阳认真地思考了五秒，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地说：“那，我能不能买下来？”

　　五分钟之后，黎正眼中的又一魔幻事件发生：林晨阳在自己的宿舍间里吃烧烤。

　　比这更严重的事情是——林经理要搬来隔壁住了。

　　“我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只好搬过来。这层又最空，就办了入住。”黎正感慨，不愧是富家少爷，随意地吃着烧烤，也有吃叉烧牛排的feel。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黎正。”“Gavin总，你为什么不去住宾馆，或者回自己父亲家的别墅？”

　　不知怎么回事儿，黎正一直没做好模式调整，迷茫模式下的黎正就只能问一些直白或傻里傻气的问题。

　　可是林晨阳没在意，认真地回答：“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这期间如果都住宾馆，是笔不小的开销。而林家离得远，上班不方便。”

　　黎正虽说模式没调整好，好在智商还没消失，迅速捕捉到了知识点，一是林晨阳也怕费钱，二是他管自己爸爸那里叫“林家”。

　　“哦对了，我吃了你的烧烤，巧克力和麦当劳的钱就平了，你不用再支付宝转给我了。”林晨阳举起签子，朝黎正挑挑眉。

　　看见这场景，黎正脑海中竟然想的是，古有潘安被“掷果盈车”，如果林晨阳在古代，是不是有“掷烧烤盈车”？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模式瞬间就成功切换。

　　“好，Gavin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叫我，反正我就在隔壁。”“多谢。对了，这么说起来，明天早上你和我去开会吧，还是上次的事情，你也应该跟完。”“好，明早见。”黎正也没在意这是“加早班”，第一时间就应了下来。

　　直到林晨阳捏着烧烤餐盒出去，黎正关上门，才松了口气。林总经理的存在感太强，简直比烧烤的香味儿还要更明显，直往人鼻子里钻。不过，经过晚上这一场“脑内战役”，黎正却突然觉得放松了下来，他给许停发完询问情况的微信，困意竟然就袭来了。

　　林晨阳的笑容在离开黎正的屋子后瞬间消失。“喂爸爸，您早些休息，我在宿舍住，也比较方便去公司。最近家附近夜夜吵闹，不知是谁在做什么，我让他们涂个隔音层，您不用担心，是小事情。”他轻描淡写地交待了情况，想必如果是林厉风动的手脚，也该知道收敛。

　　经过格致时代的事情之后，不知道林厉风的手又要伸到哪里，又会不会气急败坏地搞阴招儿，所以林晨阳也必须离公司近些，才能尽量安心。因为集团的业务架构和重心要有微调整，林雪琼下个月也要回国了，到时候会更加地有的闹。

　　最好闹到鸡飞狗跳，每个人都鲜血淋漓。

　　放下电话，林晨阳才懒洋洋地开了灯，随后打了个嗝。孜然的味道直往上冲，不过不令人反感。他好久没吃过烧烤了，今天见黎正拿着串儿的时候，竟然真的很饿。经过一周多有意无意的试探和引导，他觉得黎正真的很特殊，也隐隐能看见那个“因勇敢揭发造假公司而丢掉饭碗”的人的影子。

　　如果顺利，下个月或许就能把他不声不响地搞到总部去。工作性格正直而职位容易被忽视的人，可能有一天会搞个大新闻出来。

　　想到这儿，林晨阳忽地有些疑惑，就安排个人去洲宇看着林厉风，为何一定要是黎正，自己又干嘛这么亲力亲为地在黎正这里刷存在感？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只好希望这位能勇到底。

　　周四上午，林晨阳开完会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他得去见一个重要的国企客户。黎正慢悠悠地从回廊往回走，恰好又撞见陈程。“hi黎正，早。”她主动打招呼。

　　“程程姐早。”黎正温柔地回应，好像把上次的事情忘光了。

　　“黎正，上次我说的话你就当风刮过吧，忘了就行。”陈程笑着补了一句。

　　“什么话？是程程姐叫我多吃点儿的话吗？”黎正勾勾眼角说。

　　“哈哈，那就只记这句吧，挺好。”陈程笑着走开了。

　　调整成“处理同事关系”模式的黎正，就可以得体地与别人交谈，不会出现昨晚的大脑尴尬状态。

　　回到办公室，黎正发现只有袁齐月到了。

　　“早。”他打了招呼。“早啊。”袁齐月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哇塞，你们知道不。”这时，王意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压低声音和黎正、袁齐月说。“听我朋友说，上海那里，可能有人事地震呢。林董都飞过去了。”

　　“林厉风？”黎正问。

　　“可不是嘛，还有几个林董。”王意点头。“好在我们在那里的几个同事，交接完事情，下周就能回来。”

　　黎正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那Gavin总不用过去吗。”“他去干嘛，集团的变动，肯定得林董负责。况且洲流最近这么忙，他要是去了，就得被怀疑是去躲清闲了。”王意边开电脑边说。

　　“林家离得远，上班不方便。”黎正想起林晨阳说的话，再想想这两日林晨阳开临时董事会时的表现，他越发觉得这富豪家的水真深。

　　虽说为资本家担忧是瞎多余，但是他觉得，林晨阳大概过得也很辛苦吧。

　　下午六点半，黎正刚好完成一张Excel表，正觉得眼花的时候，收到了林晨阳的微信。

　　林晨阳Gavin：Lynn帮我叫的外卖有些多，要不要一起吃。

　　黎正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了桌子上。

　　三十分钟后，黎正敲响了林晨阳隔间的门。

　　“进来吧。没别的意思，就是她点多了，想着别浪费。就跟你的烧烤一样。”林晨阳越好心地化解尴尬，黎正就越切换不了模式。

　　今天的外卖可比昨天的烧烤贵了很多，满桌子的日料，看光泽就很贵。“Gavin总不只要督促员工早上吃饭，还要督促晚餐？”这么说着，黎正还是自然地接过了林晨阳递来的筷子。

　　“不是。”林晨阳摇摇头。“是因为我想找人一起吃饭，所以叫了你。”

　　黎正沉默了五秒，默默地说：“高效的管理者不该和员工有过多的私人接触。”

　　“嗯，那员工是不是也得有服从意识，不该一直怼自己的老板？”林晨阳夹起一块儿红姜放在嘴里，饶有兴味地看着黎正。

　　黎正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反正不够使，不如少说话，做个乖巧且沉默的“陪吃”。

　　“黎正，你之前的工作中，吃饭都很急吧？”林晨阳问。

　　“嗯，因为还要加班。”黎正点头承认。

　　“所以落下的低血糖的毛病？”林晨阳漫不经心地问。

　　黎正却呆住了，手指尖迅速凉了下去。“不是，是小时候就有的。”黎正努力保持自然。

　　巧了，林晨阳对于别人的隐瞒和不自然，有天然的感知力。“黎正，我们是不是见过啊，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很熟悉。”

　　“是吗？Gavin总日理万机，见的人千千万万，可能见过和我长得差不多的人吧。”黎正用力扯动嘴角，给出一个自以为不做作的微笑。

　　这个时刻黎正的眼神，真的让林晨阳觉得熟悉。

　　“是吗？可能吧。”他没再追问，继续吃饭。

　　就这样，总经理和新员工沉默地吃完了一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