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记》凌二公子

5、第5章 妖魔 既不伤人，

　　往后的大半日，便是一帆风顺的赶路，路上也再也没有起什么波澜。终于，赶在了第二日的正午前，简晨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离涂山最近的南真城。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打算稍作休息，午后便前往涂山，便在客栈的大堂里准备用午膳。
　　在用膳时，泽沐问简晨：“简叔叔，从这南真城到涂山大概还有多远啊？”
　　简晨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们从南真城的南边看不到涂山，但其实只要我们从北门出去，便可以一眼望见涂山了。”
　　客栈的掌柜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一听说众人要去涂山，连忙说道去不得，说是那涂山最近有些魔怔。众人不免有些好奇，简兮问道：“敢问店家，那涂山有什么魔怔的呀，之前不是有好多人都去涂山采摘药草吗？”
　　掌柜的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简晨一行人的桌前，说道：“这倒是没错，之前这涂山啊，可是采摘草药的好地方，哪怕是不往山的深处去，即便是在涂山外围，也能采到好多草药。许多药草贩子可都是靠着这涂山吃饭的。可就这几年吧，听说好多药草贩子都采不到草药，按他们说的，这涂山是被妖怪给霸占了。”
　　提到了妖怪，众人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虽说经常会有妖魔鬼怪的传闻传出，但其实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在话本传言里听到过，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不过经过掌柜的这么一说，不免有些疑神疑鬼的，初尧更是好奇，向掌柜的问道：“那妖怪长什么样子啊？”
　　掌柜的见众人开始对自己的话有些上心，兴致便起来了，有些夸张的说道：“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太一样，有的人说那妖怪长得人脸兽身，也有人说是人身兽脸，更有人说那妖怪长得八丈高，有着一个血盆大口，怕是要吃人的。”
　　泽沐问道：“那可是有人被吃掉了吗？”
　　掌柜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别说是人被吃了，其实就算是人受伤的传闻都比较少，那些受伤的大多是在山上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弄伤的。”掌柜的顿了顿，说道：“不过既然是妖怪，那肯定是坏的啊，客官们去涂山，我看怕是有危险啊！”
　　泽沐反驳道：“店家你不是说没有听说有妖怪伤人害人的传言嘛，既不伤人，也不害人，有凭什么说他们是坏的。”
　　掌柜的见泽沐一脸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连忙说道：“哎，这位小兄弟此言差矣，既然是妖怪，那肯定是要伤人害人的啊，我看只是小老儿这消息有些匮乏，没有听到妖怪害人的传言罢了，依我看，要是再有更多的人去涂山，保不齐哪天把那妖怪惹急了，怕是要下山杀人的哟。”讲到这里，掌柜的有些后背发凉，说道：“哎呀，咱们这南真城离涂山这么近，会不会第一个遭殃啊。”想到这里掌柜的心里甚至是有些发慌，自言自语的离开了。
　　掌柜的离开后，初尧问简晨道：“师父，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简晨没有立即回答初尧，稍微顿了一下，说道：“妖魔鬼怪之说，一向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况且我们没有谁是真正见过的，依我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简兮问道：“爹，我们总是说妖魔鬼怪，我知道是其实是在说妖和魔，那妖族和魔族有什么不同吗？“
　　自幼饱读医书，从未对这方面有所钻研的简晨不免有些尴尬，他虽然也知道妖族和魔族其实并非指的一类，但具体是什么区别，他还真的不太清楚，可是看着面前众人如饥似渴的眼神，简晨实在不想说自己不知道。
　　就在简晨想着如何给糊弄过去的时候，泽沐突然开口了：“古书云，妖者乃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之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乃非人之死物所化。所以凡妖者，即山川草木，飞鸟虫鱼修炼而成，得天地精华而得以化人形者，魔者，是与由天地间邪气亦或是人的欲念衍生而成.传闻三皇之一的神农离开人间后，蚩尤曾带领部下向人类开战，然而人族却在神将轩辕氏的带领下将蚩尤击退，无奈之下，蚩尤只得退守异界，而蚩尤残部在异界逐渐修炼成为魔，因此蚩尤残部所在的异界也被称为魔界。生存于其间，无秩序，无目标，无欲而无不欲，是谓魔也。而万物皆可成魔，万物皆可入魔，此为魔道。“
　　泽沐说完，见到饭桌上众人有些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故作尴尬的嘿嘿一笑，说道：“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我有时候喜欢看一下乱七八糟的书嘛。“
　　简兮一脸震惊的看着泽沐，说道：“没想到你平时还读书啊？”
　　泽沐这次真的是一脸尴尬，而初尧听到这话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小师妹你没想到吧，泽沐他平时可喜欢读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了，像是关于这些鬼怪之类的奇闻异事，他可是经常会四处寻摸呢，尤其是柳泉居士的《聊斋志异》，我看他大概要翻烂了吧。”
　　泽沐有些哭笑不得：“哪有初尧哥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多翻了几遍而已。”
　　简晨轻轻笑了笑，说道：“挺好的，多读一些书总归是没有错的。沐儿，以后除了读这种书，也可以多和你初尧哥一样去读一些圣贤的书。”
　　简兮打岔道：“也可以跟着爹读医书嘛。”
　　简晨笑了笑，不置可否。泽沐吐了吐舌头，心想，平日里陪你读的医书还少啊。
　　众人笑过之后，初尧问道：“师父，按照掌柜的说法，也许涂山真的有些古怪，那我们还要按照之前的打算吗？”
　　简晨犹豫了片刻，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管涂山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们都要去，毕竟已经到这里了，焉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说罢，简晨轻轻抬起头，看向楼外的远方，仿佛想要一眼望穿楼宇，直达涂山。他在心底默默念道，希望这一次，不会让人失望。
　　众人吃过晚饭，便开始向涂山出发，而出了南真城的北门，便可以看到涂山的身影，走了不过两柱香的工夫，众人便已经走到了涂山的脚下。站在涂山脚下，放眼望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涂山的山顶，而涂山四周绿树茂盛，竟鲜有如人般高的树植。泽沐仔细打量着四周，树木之茂密，竟是看不清前方的情况。按道理讲既然是常有人来涂山采药，那便该有路，至少能看出有人经常踩踏的痕迹，但是仔细看着地面，竟然丝毫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可能是这里很久没有人进山，亦或是绿植生长之快，将人出没的痕迹彻底湮没。
　　众人慢慢向山的深处走去，随着慢慢的深入，四周的植物种类慢慢发生了变化，而一些常见的草药也渐渐浮现在了众人眼前，不过简晨一行人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采摘这些在外面随处可见的药草，便也没有过多停留，而是选择了继续向涂山深处前进。
　　随着向涂山深处越走越深，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药草。
　　简兮指着地上一株蓝色的药草大声喊道：“爹，快看，是兰芝草。”随着简兮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株长得极像灵芝的蓝色药草静静的站着地上。简晨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微笑道：“嗯，不错，而且是一株品质极佳的兰芝草。”
　　说着简晨从背后的药筐里取出一把镰刀，他仔细地扶住兰芝草的茎部，小心翼翼地将这株药草的茎部切断。做完这一切，简晨抬起头对泽沐笑道：“沐儿，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的关于摘取药草的忌讳吗？”
　　泽沐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的，简叔叔，采摘药草最忌讳的就是将药草连根拔起，这样一株药草便彻底断绝了生机，如果保留药草的根部，让它留在土里，来日便可以再长出新的药草，尤其是一些稀有名贵的药材更应该如此。”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简晨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样，咱们一会如若看到需要的药草，大家一定要谨记这一点，断然不可以将药草的根给连根拔起，只需要采取我们需要的部分就好了。”众人应声回答了一声好。
　　接着一行人便继续向涂山深处走去，而一行人中，大家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却难以言表。唯有简晨，他突然发现原本在涂山外围能够听到的鸟雀的叫声，而随着慢慢的深入，竟然慢慢的消失了，而且走了这么长时间，整个树林中连兔子这种小动物的痕迹都没有发现。周围除了他们这一行人行动的声响外，竟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泽沐也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他将原本背在背上的长枪紧紧握在手中，而随着他的这一举动，众人的心里都渐渐紧张了起来，而前进的脚步也逐渐放慢了下来。而就在众人前进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上，一根根树枝如同活了一般，蠕动了起来。
　　突然间，泽沐猛地抬头一看，一根树条竟从上方向他们袭来，泽沐舞动长枪，一□□去，虽然树条来势汹汹，但奈何不敌长枪的硬度，被泽沐一□□得四分五裂。而一行人环视四周，只听到周围渐渐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泽沐，简晨和初尧站在简兮的前方，紧张的环顾四周。而在众人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树条如同复活了一般，慢慢的向众人包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