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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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欢迎回来——”
船刚回到居住地的港口，迎接上来的便是靓丽的少女们，有着厚厚布料也掩盖不住曼妙的曲线：“古丁诺——”
“咦咦咦？”二副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感到万分不解：“她们怎么不看看我啊，我们这群男子汉在这里就是摆设吗？”
萨米尔走过、迪克走过、老船匠也走过，最后，只有那个绑着夹板的人冷冰冰地道出事实：“你又不是首领，为什么要看你啊。”
“对哦……”二副手在原地琢磨半天才明白那群女人心里的等式，慕强。之前，她们这么热情对待的还是一个人，而现在，那个人也已经混到最前面欢迎：“古丁诺，如何？”
我正对上青年打理干净的脸，他稍微弯下腰，笑地眯起眼睛：“你母亲那边都好，刚刚喝下奶和蜂蜜睡着了。”
所以我不是懈怠工作跑来看你的。他似乎这么解释。
“是你自己掏钱的？”我板起脸，努力让自己从属于女性的包围中开出条淡定的道路：“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个威胁还没完全显示存在感，另外的东西便湮灭它了：“也不要捏脸！说你的！用挤羊奶的力度上来吗？！”
见状，被吼的大姐姐可惜地回味手感：“已经长大了啊，首领。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她说话时背后的含义我很明白，于是在狰狞地挤挤眼睛后，我豁出去道：“看在这次的东西都是大家凑齐的，只限今天，就今天！”
“哦哦哦哦哦哦哦！”
蜂拥而至的人潮将我推到了收拾干净的一间小屋里，毕克托无奈地摇摇头。身边的女性们有的去烧热水，有的准备菜肴，有的拿来衣服当场对抽条的身高改动，还有的，举起来剪子。
“古丁诺，头发还要这么短吗。”剪头发的妇人说，有些忧愁：“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加长发总是很浪费。”
“没有时间收拾。”
行吧，这是个标准的回答。妇人耸耸肩，最后的倔强是打理地很有层次，让手下人的眉峰和鲜明轮廓都显示出来。看着看着，她突然红了脸：“古丁诺，以后不要去骚扰大姐姐哦。”
听完这话的我：？？？
搞不懂。
接下来是放在大木桶里的洗洗搓搓，她们同时对因为跑船而变得粗糙些的皮肤上下了大力气——
没过多久，我便面容扭曲地喊：“疼、疼！”
为什么她们下手时比刀子砍还要痛啊！
“再热点。”发布命令的是很有威望的民会长辈，正有条理地让全部的女人各自分工：“打到的皮子呢？还有油膏？”
“来了，来了。”
捧东西来的人是邻家姐姐，手里好像正是我常给母亲保养的东西。见状，“你们不会连这点都要办到吧？”我瞪大眼睛惊恐地说：“是不是还有香味？”
“没有！”长辈一拍脑袋，无奈道：“什么味道都没加，是从商人那里学来的。”
“商人？现在还开航线的商人？”我立刻将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有卖武器吗？”
“有、有、有！法国的剑，基辅罗斯的箭头和长弓，英国的锅，德国的葡萄酒——来人是很有名的那个‘莱夫’，是专门跑格陵兰、冰岛和这边的商人，他那里什么都有。”
“那、留下来了吗。”
“没，他急着找人，交易完就走了。不过我们已经约定好固定的交货日期，等春天可以行船时就会再来。”
那就还有四份之一年的等待。我在心底琢磨着，将争取开条武器的专门供应渠道放在待办日程上。
“完事！”
就在思考时，不知不觉间身体已经被厚实的新衣服盖住、打理好。腰部的系带是嵌着贝壳碎片和绣着花纹、一看就很高贵的作品，特意打造的靴子很温暖，挂上武器的皮套也有“古丁诺”的名字……
“你们……”
心里涌上股酸涩，我挠挠额头：“还在长身体，这样有点浪费。”
“你的母亲无法做这些，只能是我们多操心。”有人说，在背后推出一把：“准备好开宴吧，我的首领。”
我们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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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
在我强制的命令下，专门召开民会的大堂中泾渭分明地显出两种人，但眼神都是一样的。
手里拿着杯香料酒，我道：“多余的话今天不会再说什么，你们信任我，未来我就会回报给你们应该的东西——”
“干杯吧。”
“咔铛——！”
平静被这声清脆的信号打破，人们开始享用餐桌上烤好的黑麦、全麦面包，偶有混了黄油的富面团烤制出来的小面包，一上桌就会被哄抢。猎回来的熊肉和鹿肉炖煮后再加东西烤，腌过香料的三文鱼和鲸鱼肉两面金黄，此时不多见的韭葱和青豆、野菜佐餐，骨头汤加干果碎做的酱料粘稠，还有刚到时节在屋子里熏的肉肠和内脏肠……
最后是老啤酒，男人们喝这个的最多：“哦哦哦哦哦哦！太棒了！”
真的特别好满足啊，他们。我喝下香料味浓厚的葡萄酒，虽然还是不怎么样的味道，但在售价上它是最高的。这也是所有人的一份好意。
毕克托坐在最近的下方座位，专心地片肉，并像之前那样挑选细嫩的部位放到盘子里。他自己的勺子半点没动，很快，我面前就堆好滴下肉汁的“小塔”。
“你吃吧。”我对他说，青年笑笑，丝毫不在意。
“首领，我希望在你身下的座位上，总有个可以帮助片肉的人。”他说：“我听二副手汇报了，你对那个名叫阿谢拉特的人很感兴趣吗。”
“没错。如果他能在我手下，时间和牺牲都会缩短至少一半。”我在青年稳如泰山的面容上找不到任何动摇：“你听说过？”
“是啊，鼎鼎有名的团队。”
毕克托想，也是鼎鼎有名的强大。那个阿谢拉特只要一过来，想必自己的存在感就会放到其他的地方吧。不过……
他不是很在意。
“你在我这里想要找到的东西，找到了吗？”我问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态是如何的轻松。毕克托倒是发现那瞬间只属于对方的信任感，于是回道：“没有，还没有到因为你放弃瓦尔哈拉的程度啊，首领。”
“即便最后，你可能会死在瞄准我的冷箭和匕首刺杀中？”
“即便如此。”
毕克托说，仔细撕咬下块大肉，将那充满汁水的纹路和口感咀嚼着纳入脑海：是啊，自己一开始不就想看见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吗？在这个过程中，毕克托究竟也会变成什么样，也是跟着她走的[必然]啊。
反正无论如何，这个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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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刚一回来就要出发了？这次我不能去？”二副手万分可惜地放下手里的武器。自那次民会后，原本还有些散漫的整个聚居地就像迈入到战备状态，每个人都在精力充沛且合乎标准地行动起来、仿佛巨大机器下的齿轮、紧紧咬合在他们上方的意志下。
属于知识方面的，属于政策方面的，属于训练方面的，在那个心中早就草拟好未来的女孩双手中，整片土地于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依靠的海崖建立的瞭望点，巡逻的人员安排变得有规律，新的海图和地形图放在中心地带的展板上，诗歌和传说中的字句含义……
最后，是奴隶。
新买来的、被斩断镣铐的奴隶在那个人的带领下成为新的护卫组成部分。其他人不知道这样的奇景是如何发生，但二副手很明白，在自家首领的眼里，人，只分能用和不能用的两种。除此之外，所有的其他附加身份都是徒劳的。
因此……
毕克托笑着眯起眼睛：“啊？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会照顾好阿蕾瑟大人的！”二副手立刻将盾牌护在身前，就差对着奥丁发誓：“毕克托你和首领去吧，我保证阿蕾瑟大人的安全会在自己之前！”
“还有训练新来的人。”这是特指奴隶的。毕竟既要调动起这群受磋磨人的积极性，又不至于过于温和掀起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是件特别能折腾这群脑子耿直的人的苦差事。
“那，想必也要靠那长辈她们。”对自己家中母亲地位和手段都有认识的二副手立刻就想到关键，女性的特有亲和感和润物无声的掌控是他们都需要学习的——假如古丁诺在此，她想必会非常欣慰：这就是男性和女性的正确搭配啊。
“嗯嗯。”就像女孩奖励自己一样，毕克托也开始用他的方式奖励挑起重担的二副手。他说：“过来吧，我陪你练习。”
“！”
二副手相当响亮地应下，并成功地在毕克托的手下多撑上几回，大胜利。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猪头？”
咬着笔的尖端，皮卷上是依照地形设计的木制和金属制陷阱。马上就要赶往造船中心的“无风港”处，假如要全方面显示自己的优势，好像要多靠些脑子才比较会对他们的胃口？
听过更仔细介绍的我想，觉得最近头发都不太顺滑。
“是不是做过了？”毕克托纠结道：“可他们最近都比较活跃，总觉得手痒痒。”
那是因为热血上头了嘛。因为一次胜利就飘起来的风气不是好现象，但要我去主动降温也有损首领的形象，所以……
真不知道他是真不了解还是装作单纯。我笑着对毕克托点点头：“手痒就多挑些，不要忘了，你才是我手里最厉害的人。”
“——”
青年默不作声地拿起剑走出房间，在打开门回首的最后一眼，是轻易能看见的纯然喜悦和满足。
“哈~”
毕克托走后，我在无人的房间里笑出声来：怎么说呢，一只看着就凶猛美丽的狼只会对你扔出去的肉表示好吃，并为此努力确认自己的位置，总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吧？
即便，我在他眼里，可能就是最后那块、最大最美的“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