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所谓野心勃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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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剑刃搭在了脖子上，迪菲德的国王浑浑噩噩地被自己以往的臣子压着，等待这个国家新主人的光顾。
我要死了吗？他想，不，还是有点活的可能的。北方是那个叫古丁诺的打下的，可南部海域攻打上来的莫里冈库古军团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利益分配方面，多少合作伙伴都直接翻过脸啊！
城门大开的城市中心，压住他的臣子是个年轻的骑士，眼神有种天然的狡黠感。国王还记得对方负责统领宫殿安全，所以才会直接捆了他的妻子孩子，然后捆了亲近他的大臣，然后捆了丝毫不懂俗物的他。
“卡宁，任何有明智的君主都不会再用背主的臣子。”好像随着人生中最凄惨的这段时间到来，原本潜心在经义上的国王有了点灵光：“你做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之前依靠赌博拿到了当官的机会，靠钱的。”他搓搓手指，笑地开心：“所以你也可以买卖，我也可以买卖。”
金发青年眼睛亮晶晶的，唇也自然地挂上濡湿的痕迹——他舔了舔唇：“听说对方是个女性统领，哎呀呀，我长的好看不？”
“抛弃掉大好职位，就是为了给女人当个***？！”国王使劲地挣扎，“卡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还有没有点尊严！”
“别把人说得这么蠢。”金发青年捏着国王的下巴，眼神是和微笑表情不符合的冷，他靠近这个老人，语气也仿佛地上缠连蜿蜒的蛇：“一个穷途末路的国家，一个光明灿烂的新王朝，要你选，也会选后者吧。”
“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权力可以带来钱，那么做出交易不是很正常的吗？”他整理好身上熨贴的服饰，手套，腰带和白净的脸，思考：“不知道她是喜欢温柔款，风流款还是禁欲款，难道要男子味强点或是忠犬型？”
算了，最后还是要靠脑子和嘴的。他又猜测，年纪不大的少女，要是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以后如果拿好处也容易下口，关键是把握度。
“希望长得好看点。”他嘀嘀咕咕：“虽然丑的我也可以赞美，但好看的对彼此都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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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最近有点不对劲。
前一秒，英格兰那边的消息告知阿谢拉特准备找个好“未婚夫”来获得威尔士大权名义，后一秒，交接新地盘权力的舞台上就有个打扮得特别显眼的男人在等待——现在是秋天吧？正常动物□□都不是这个时节吧？
“荷姆德。”我问自己的心腹：“最近征战、也会有欲望吗？”
“啊？哦！”
非常了解自己首领的青年震惊一秒后立刻没事发生般地接下去：“没有，早上起来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他对我挤挤眼睛：“拜托，这种事哪有胜利来得刺激啊？”
既然连欲望一向明显的青年男性都这么说，我这个正值成长的期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有感觉。我在心里吐槽，对面前“花枝招展”的人无视掉，公事公办地问：“这就是迪菲德的国王陛下？”
“是的。”卡宁单膝跪下，金发披散在颈后，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关于权力的象征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古丁诺首领可以任意处置。”
噫——
这个语气仿佛在说“任意处置我”一样。我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秒，拔出剑对国王宣告：“那我问你，你可知罪？”
“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为什么会有罪！不过是宵小的忤逆之词！既然被这个叛徒压在这里，不如给我个好死！”国王仰天哀嚎：“天父啊！卑鄙之徒行卑鄙之事！真正的信仰者倒是等待着您的救赎！”
“——这个国家，之后必定会陷于炼狱烈火之境！”
“既然你想说理，那我奉陪。”见到这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白？我冷笑着扫视陪伴这一主一仆过来的迪菲德统领阶层。他们的神色不一，尤其是老国王的哀呼，更是引得场下可以观看这场献降的民众，发出阵阵嘈乱声响。
不甘心是吧。
“我问你，天在上，地在下，父要求我们统领民众、目的为何？！”
见到渺茫的希望，老国王用上此生吟诵圣经之外最虔诚的声音：“自然是享有升上天堂的道路，保持对父的爱戴！”
“而你，”他唾了口，不屑道：“只知屠杀肆虐的疯子，连我先祖抗击的蛮贼、盎格鲁-萨克逊人，也比你强！”
“这么说，你承认只要民众认同此为‘正道’，国王的职责就是[正义]喽？”我道，缓慢地咬词，“想清楚，我说的对不对？”
“自然！我这一辈子在国家内部建立了正统的信仰！”国王说：“以往的人们不知怜悯与爱，只有我在时，他们才摆脱愚昧的过去！”
他在剑下挣扎，连压出血液都顾不得地挣扎：“我不甘心！这个乱臣的做法是要下地狱的！我才是这个国家的王！”
“愚者百般推诿，不过是心虚。”我笑了笑，这场小小的辩论一直是用古英语夹杂拉丁文说的。而此时，我用上了威尔士的语言，大声道：“你读了那么多教义，难道不知道‘正道’是什么吗？！”
我转头看向国家中心的人们，他们此时正在卫士的包围外盯着这里，双眼懵懂渴求，恰似刚出生的婴儿。军团长坐镇民众后方，正有些欣慰地看来——
“这个世界上，天与父在上、我们在下，注视的目光从未远离过！”我扬起身后的斗篷，大声道：“它在注视什么？！它在看什么？！不过是我们可以发自内心地说，这个世界是配得上神造物的美丽！”
“而这美丽，来源为什么？！达成需要什么？！我们需要做什么？！”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单手向外张开，面对乌压压的人群：“很简单！就是让你们、所有的子民之后，有足够的粮食吃！可以在用餐前对着食物祈祷，‘神啊，我今日过得幸福，因为我是活着的’！”
“就是让你们不再担心安全，睡觉前能够对自己的信仰说：‘神啊，我是爱您的，因为我不畏惧死亡的痛苦’！”
“就是让你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的思想与认识，想看圣经看圣经，想看账本看账本，安心对写下的过往说：‘神啊，我是您的信徒，我通晓您的做法，知道您的箴言，因为我理解’！”
“而这一切的一切，我，阿蕾瑟古丁诺·瓦伦提尼安娜可以做到！我已经做到了！我正在做！我在未来也将继续做到！”
“这就是我看见的美丽的世界！这就是足够让那注视双目满意的世界！这就是与天上城对应的地之间，这就是属于我的‘正道’！”
“——”
话音落下，我随手展开一直插在腰间的纸卷，将之前作出的改革地区的成绩一一道来：“安格尔西，现有民众……户，共……人，残疾……人，幼儿教育普及……已发放足成色第纳尔……枚。土地开垦及规划已完成，平均每户拥有标准亩数2，一农业一畜牧业……预计年产出……”
“从弗林特到莫尔德的税取消，新大区为……下辖……统一的税制方案为……”
“兵役补偿制度条款一……伤残补贴……”
“刑事法规……犯罪量刑规则……民众诉求机构……”
“……”
从太阳将将升起的清晨，到星子遍布的午夜，首领装扮的少女在台上念了多久，底下的人就听了多久。人群中有个擅长绘画的小领主，已经站的腿脚发麻，可是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纤瘦的手指却忍不住放在随身携带的笔上，掏出卷羊皮纸写写画画。
没有人可以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因此，凡我瓦伦提尼安娜管辖区域，以上条例必须实施，违者必斩。这是由天注视的结果，亦是由人审问的结果……咳咳、”
“首领！”
对下面忍不住冲上来的人摆摆手，我转身收拾好纸卷递给狼狈瘫软的国王，声音沙哑：“因此，此时的我有权利宣布罪行！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罪？”
国王已经丧失了说话的神气，他双目惊恐，对上我时浑身颤抖：“不，不……我不是……”
“啊啊啊！以前的国王都是这么做的！为什么、为什么偏要让我来认罪！我不服！”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无望的呐喊从他的喉咙里嘶吼出：“神啊！我的子民们！我难道真的是罪无、可赦、么……”
“你看看他们吧，你可知罪？”沙哑的，最后一遍。
“……”
国王将头顶之前那死死不肯摘掉的王冠双手颤抖地取下，他看着底下的民众，他们以往是他所“看不见”的，但现在却是“看着他”的。
有些事情毫无疑问地得出答案了。他张口，嘴唇翕动：“我……”
我……
“认罪。”
——我向新的时代认罪，我向一个踏着我尸骨的野心勃勃者，认罪。
“这样表伦就不会说不像个领导者吧、”我把玩送上的王冠，手指一挑挂在剑柄上，叮当作响：“这个国家，已经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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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宫殿后，我在晨光将明时点亮灯火，展开最新收到的关于英格兰内部对未婚夫的选拔进展。
“啧啧啧，竟然连前王后都下水了，阿谢拉特真会搅局。”我感叹道，在身后那双手搭上时口气平淡：“最好有什么让人心动的事，否则明天你的尸体会挂在城墙上，风干。”
卡宁不在意地笑笑，他贴在一个恰到好处不会引人防备的位置，眼神盈盈：“您不是也对我感兴趣吗？否则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让我进来？”
因为只有尝过男人的手段才不会被迷惑。我想，万一未婚夫特别擅长逢场作戏，这边也不能差太多啊。
“因为你有用。”
“有用？原来您是这样的评价标准啊。”卡宁恍然大悟，丝质衬衣露出精致的锁骨，金发凌乱地搭在上面：“那么，您看看我……有什么用处？”
语气诱惑的、小意怜人的。
“唔，先讲讲你的风流韵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所谓野心勃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