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收获与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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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行军，多面包围，打点后整合，无止境地攻城掠地……就是名叫“阿尔戈”的军团，在之后不长的一段时间内，需要做到的事情。
提前用情报人员观察好敌情，根据对面不同的准备用不同的进攻方式，尽量缩小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行军路线；事前喊话和传讯降低守城的士气，对农民军发出分地整改的通告，进攻时身先士卒挑掉对面指挥的脑袋，将钱财毫不犹豫地运往后方，换来一批批合格的装备和补给；训练多个单位配合协作地进攻，在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后用新的发明进行粗暴的碾压，将投降的存在进行调度分散，安抚士气进行演讲……所有我需要做到的事，都只会带来一个结果，胜利。
剑是要从血中磨快的。
仔细思考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想法，我在指挥手下的兵进行征伐时，通常会随手在本子上记下当场战役的损失情况。希露德送来的新纸张依旧有些粗糙不平，但是摩擦着它的纹理，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微微发烫起来：
人命，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增多的人命——如果没有新的东西去缓和这份压力，我会不会最终被压垮至无动于衷的情景？
……
打断思考的是新的消息，荷姆德在接连不断的征服中已经隐隐有点大将的风格。他向我汇报情报时语言越来越简单，意思却表达地很清楚：“首领，伤一胜十，除中心城市外全部投降。”
是的，在攻克完迪菲德近大半的陆上领土后，剩下的城市已经自动做好投降准备了。君主的威望通过一次次胜利奠定，王的领土也是一点点收服下来的。
“国王依旧顽抗？”我挑起眉，在生命容错率极低的这个世界，一个小小国家的王会这么坚强？
荷姆德想了想，突然露出个刚开始跟在我手下的傻乎乎的笑容：“听消息是被自己的臣子反叛成功，正在自顾不暇。”
连逃跑到国外都做不到。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可以让人逼着去反自己的主子——荷姆德，你信不信没过多久，那臣子就会用他君主的头颅来当作献降的礼物？”
乖乖、臣服在我的马蹄下！
“那样的臣子还要留吗？”荷姆德闻言，苦恼非常，“一起和国王杀掉也不行，忠诚度也不能入手，真麻烦。”
马鞭是用好皮子做的，我轻轻抽了下后面，马匹便小步在走在刚打下来的城市里，“阿尔戈”号的人正在给民众介绍之前在与波利彻尼格的做法。伸手摸摸这个大个子的脑袋，后者也乖顺地低下头：“就是这种麻烦才是正常的啊，你以为世界上有多少个你们？”
这批来自挪威的人是最忠诚于我，慢慢调教出来的根基班底。在这个时代，忠诚是非常珍贵的品质，即便未来它可能会被利益等东西掩盖、改变、甚至抹消，可我现在拥有的这些，就足够了。
我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的塞尔曼，后者露出个甜腻腻的卑微笑容。将地图上标记这个靠海城市的图标划掉后，我朗声道：“走吧，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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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阿蕾瑟刚开始进攻时，英格兰方面的情况。
城堡内一直安静到不引人注意的那个房间中，某个夜晚突然被嘈杂的声响包围。烛光下的女性放下手里的笔，眼神幽幽，而一直倚靠在房间内墙角的中年男人则稍微抬起眼睛，锐意十足，毫无疲惫之态。
“大人不必担心。”阿谢拉特手指轻推出节利刃，挑眉道：“能够在晚上如此直来直往地赶到，想必是刚回国的国王大人，有点等不及了。”
他轻笑了下，嘴里发出段细小的哨声。很快，外面有衣服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地渐渐消失掉，属于他的人手掩藏起来了。
女性的眼神在灯光下变了变，渐渐染上哀愁和不自觉的坚强感。她保养极好的发丝和红唇在晦暗的光线下比艺术品还要美丽，让未经招呼，大声推门进来的男人一时看呆了：“阿蕾瑟……”
来人身着华丽，中年男人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身后昂贵的大氅还带有海的腥气。他犹豫地看了看身后跟过来的呼天喊地的手下，又看了看好久未见的、依旧美丽的情人，竟敢咬咬牙一把将门关上，用华丽的配剑别好，低声吼道：“今晚就当我没回来！告诉阿比特，谁都不允许走漏风声！”
可是您是被前王后和爱德加王子“钩”回来的啊！那跟在身后的手下心里吐槽，这消息早就被伦敦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您还在想些什么？！
埃塞尔雷德可不管自己随从的想法，他有些难以自制地快步走上前去，握住金发丽人的手，道：“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手……依旧是如此地纤柔。中年男人着迷地摸了摸，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女人，拥有了以往难以比拟的风姿——那或许是母性的脆弱感，抑或是望向他时隐含拒绝的娇羞，也可能是下意识的婉转，总之，时光将其打磨得更加美丽了。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并直接忽略掉自己干过的事：“我的阿蕾瑟，我的爱，你为何这么久才回来？你可知，我现在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下啊。”
他是要妈妈哄的孩子吗？难怪古丁诺说他就是个蠢货。
女性在心里用笑意的声音想，面上波澜不惊：“怎么会，我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回来的。依靠丹麦豪族的帮助，我和家乡那边有了联系才能以正大光明的身份来寻你。”
说到这里，她掉下几滴眼泪，美丽地哭泣：“啊，埃塞尔……”
女性泣不成声，埃塞尔雷德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当隐形人的阿谢拉特。他冲到嘴边的审问之话在看到男人手里的剑后悻悻地咽了回去：“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英格兰的、”
王后？他的现任王后已经死了。情人？这个身份着实尴尬。
“我英格兰的贵女房间！”他指使道：“还不赶紧出去守着！”
阿谢拉特充满兴味地看了眼这个名义上的英格兰国王，自然，掩藏地非常好。他耸耸肩，十分潇洒地从门口出去，还不忘顺手行礼：“是，国王大人。”
“嘎吱，”门被合上了，埃塞尔雷德还能听见外面阿谢拉特和自己手下的说话声，然后手下特有的沉重脚步声慢慢离开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个会干活的人很满意，不过现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拾起一缕金子般的发，他着迷地嗅了嗅，问：“阿蕾瑟，你在被送往丹麦后，买你的人也是这么做的吗？”
一点男人特有的恶意让他的眼睛变得深沉，仿佛抓住羔羊的狼一样紧紧注视着女性：“你有孩子吗？你回来，是告诉我些不好的事情吗？”
女人几乎要为他突然的话心跳错了半拍，但立刻，她发现他充满狎昵下流意味的眼神，那里面只有长久以来的、属于男人的贪婪感。
哈！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王！
女人在心里发出畅快的笑声，她想起了自己给女儿讲故事时的期冀，想起了女孩想要为她准备情人时的挑剔，想起了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的优秀，然后主动地送上自己的唇：“不，我逃到挪威了，埃塞尔。”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抱住男人，“你不知道那时的风有多大，我们的孩子有多勇敢。我在挪威好不容易攒够买小船的钱，飘摇到丹麦碰上有眼光的人，然后到威尔士获得了自己正当的身份、一国的公主……”
“即便是这样我也爱你。”代表了美貌和权力，甚至还有点军队的女人主动送上自己，言语缱绻，神色温柔：“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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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采奕奕的英格兰国王牵着发丝披散的女性走出房间。他将自己装备的大氅给她披上，让后赶来的前王后、艾尔佛基弗和正值青春年少的王子、爱德加，不禁眉头一跳。
出身高贵的女性从身后跟随的士兵中走出，曼声道：“我亲爱的国王陛下，您这是在干什么？”
被轻轻柔柔的嗓音哄了一晚的男人对此无动于衷。他很满意自己以前情人背后的东西，也很满意她依靠在他怀抱里的样子，更满意她带来的消息。他牵着自己女人的手，低头安抚道：“你说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威尔士，为什么不一起来呢，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呢。”
“古丁诺正在适应英格兰的气候，军团长对待她也很好。”女性依照阿谢拉特说的那样回复道：“军团长叔叔没有孩子，他希望古丁诺可以继承他的领土——自然，前提是有个丈夫、”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是她太小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我怎么忍心让她随便地嫁个随便的人呢。”
埃塞尔雷德在脑子里想了很多，包括自己在国家里的尴尬地位，包括面前虎视眈眈的已经有继承领土资本的前妻，包括已经步入到青年时期，年富力强的儿子，甚至诺曼底那边的烂摊子。
脑袋里隐隐有个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成熟。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的前王后道：“艾尔佛基弗，这是阿蕾瑟，你们互相认识下。”
他又匆匆地看过自己的儿子，勉强说：“爱德加，你也可以叫她声母亲，她这么多年不容易。”
顿时，出身高贵的爱德加母子对他送去了震惊的眼神，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搞错吧，这个傻*国王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收获与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