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威尔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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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颠岛的西部，威尔士，纽波特，天气如往常。这个国家长期处于温和多雨的气候，一天之内时晴时雨的现象特别明显，正如此时：
“该死的！什么破天气又要下雨！这批东西可是很贵的啊！”
样式簇新的船板上放着几堆密封好、被油布盖住的箱子，负责处理它们下船的商人正骂骂咧咧地指挥临时找来的码头工：“赶紧，往岸上搬！”
“老板是第一次来威尔士吗？”有精壮的汉子在雨中裸//露出上半身，肌肉微黑却油亮光滑，是海边常见的样子：“威尔士和旁边的英格兰都是这种天气啊，况且您的准备还算好，货物不会有事的。”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胡子上翘的商人被哽住，反应过来后又气得吹起自己的胡子尖：“那是珍贵的香料懂不懂？！一旦被水浸湿、发霉、坏掉，就全完蛋了！！！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贱//民！”
“贱//民……”
搬货的男人仔细琢磨这个词，又打量之前没怎么在意的老板。那富态的人皮肤天生发黄，头顶上有圈明显的白色痕迹，看起来就像长年被布料裹住，晒不到太阳一样。
“你是西班牙(倭马//亚//王朝)来的？”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巴，上面没有这个时代底层人民常见的牙垢或黑黢黢的颜色：“要是这样，我就不杀你。”
“！”
商人受惊地后退几步，手指也发抖：“贱//民！贱//民！竟敢对伟大的哈//里//发的手下……安//拉不会……”
男人听不懂那嘴里的特殊名词，但话语里的鄙视意味太浓了，让他自然地为这个人白痴的大脑感到真切的担忧：都航行到这里竟然还没蠢死自己吗？那帮维京的海盗都在睡觉？
还是……
“安//拉？安//拉是什么？”他好似挑衅地说，“是茅厕吗？”
“啊啊啊啊啊！”信仰被侮辱，想着以往对待手下奴隶的样子，商人从腰间拿出鞭子胳膊施力，就要发出暴喝——
这时，一双大手捏住了他的脑袋两侧，没错，是双足以和半个脑袋相比的手：“我们带上你，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卖蠢的。”
那人说，声音平缓：“首领让我告诉你，再多说废话……”
威胁不言而喻。
“我这是为了所有人的钱！！！”
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商人张狂的神情瞬间崩溃，呼天喊地：“这个该死的北方！又冷！又穷！又没做买卖的人！！！谁愿意跑过来啊！呜呜呜那是我的船！我的水手！我的货物啊——！”
“你还活着嘛。”来人“安慰”地拍拍他：“活着总比什么都重要，对吧？”
顺带地，来人的眼睛在挑事的人身上停顿两秒，默许了之后的发展。
“呜呜呜呜呜……隔、”商人的哭声最后还是咽下去了，看他这样，搬货的人们忍不住大笑：“没错！我们这里是很穷！山也多！气候也不好！”
“但是我们依旧是威尔士人！格温内斯王国、罗马帝国继承国的人民！”
“罗马！！！”
“轰隆——！！！”天际的云眨眼间变成乌黑的色泽，风一层层地卷起，带来的是更大、更细密的雨。刚刚还自豪放言的人伸手抹把脸，转头道：“哎呀，说多了。这是真正领头的人吧，可以让这个南方的蠢猪离远点吗？”
表伦直接一脚招呼过去，那来自西班牙的穆//斯//林脸上青白交替，最终还是诺诺地应下。
这就是母亲当初应该找的地方，阿谢拉特。无论什么情况，依旧有种恶劣气候催生出来的顽强和无畏感。
旁观完一切的人被大大的斗篷包裹住，只有半张线条略带稚嫩的脸露出。“轰隆！哗啦啦啦啦！”天雷和水分的结合让一道惨白的光分裂开那脸上的神情，干活的工人无端地打了个寒颤，似乎听见声野兽的吼叫：
现在，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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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伟大的弗拉维乌斯·狄奥多西（狄奥多西一世）的女儿、加拉·普拉契狄亚的后代、瓦伦提尼安三世的子孙。他们自光辉不再的罗马，一路北上，寻找属于我们一脉的认同。”
“她的母亲，是阿蕾瑟·瓦伦提尼安那。她的父亲，是埃塞尔雷德二世。毫无疑问的光荣血脉。”
“以我卢修斯·阿鲁德里乌斯·凯斯特斯的性命和名誉担保，以上内容具是奥古斯都可承认的坦诚之言……”
“咝——”
“咝——”
“咝——”
明明是羊皮纸的材质，但用手将它摧毁掉的人依旧撕出了遥远国度植物纤维造出来的效果。随即，那双手拍拍珍贵的碎片，仿佛自己撕掉的不是价值千金的好皮子，而是埃及的莎草纸。
“以上，就是我的身份。也是可以不用在意的身份。。”来人说，依旧只露出下半张脸，面对前方一排站立的“国王官员”们，“接下来的就不必看。”
称得上以迎接同等身份规格前来的人们对视一眼，他们中领头的名义上会有个国王的称号，实质无论装饰和打扮都只是比“官员”好一点。威尔士的领土在950年后分//裂成大大小小十几个微型的国家，南部尤甚。这个时候的它与苏格兰、英格兰相比已经成了落后贫穷而愚昧的代名词，假如夸张点，恐怕一个伦敦的“容量”——人口、经济、军事力量，都会比他们的王国强……
“因此，有兴趣和我‘做个生意’吗？让国家更富裕的那种？”
“——”
“你知道元老院吧？”威尔士的某个小国国王是位眉目痕迹深重的人，他比周围的同伴们衣服要好些、托加的样式：“我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前几天有封内容相同的信告诉我们，可以重启元老院的制度。”
“是阿谢拉特吧，就是信上那个人。”我将兜帽掀开，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样貌来：“他说服你们了？”
他选择用这个说服啊。
“准确说是海港的人被说服了，我们是沿海的国，总会对人有套判断。”其中一位说，重点瞄准我的身后位置，那里正有体量不小的舰队。
没错，以荷姆德和表伦为首的领头人，正在此时会谈的土地外、海洋上，沉默地化作稳定海浪的礁石。
“因此，我们商定，决定先看看你和格温内斯国王的较量。”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这些人受他统领已经很久了，他受英格兰的统领也已经很久了，因此，需要改变的是双方——”
很明显，隐藏在话语下的含义是谁先把握住英格兰此时的混乱取得威尔士名义上的统一权，谁就值得他们的效忠。
“然后我们就能主动成为‘元老’，乖乖送上土地和人民。”他们说。阿谢拉特这个人的脑子，是见识过都承认的，因此，他们也无法对个年轻的首领说些太浅或太深的话。
“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啊……”我慢慢地想，突然提出个问题：“说到这里，你们知道什么是[统一]的第一步吗？”
“——”
那群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话题的突然转移。见状，我拍拍手：“那么就像刚刚说的，先做个交易吧。”
“让我给你们看看如何建设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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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英格兰本土。
伦敦的港口悄然行进只不大的船，船上的贵妇人有头灿金色的发，旁边护卫的人也装备精良，看起来就不好惹。
“不知道首领那边可不可行，虽然我是那么写的，但他们的臣服应该要靠……”阿谢拉特小声地嘟哝着，让旁边的妇人忍不住回头看他。
“卿，你在担心古丁诺吗？”女人柔柔的嗓音道，金发下的碧蓝双眸带着丝丝缕缕的忧虑：“假如连你也担心她，那应该是陷入到……”
“啊，阿蕾瑟大人不必如此。”中年男人对血统上无比纯正的女人保持程度正好的敬重：“我只是在想那块地盘扫荡的时间会不会比我们下手运作的时间要快，首领、”
首领的思路总是很奇妙，她不需要我们担心。反之，更应该担心的是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的暗箭。早知道就把荷姆德那个小子留下来了。阿谢拉特扼腕。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可以让一个如此狡猾的男人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了。女人思考地将自己的面容再次整理好，她白皙十指上的戒指宝石硕大、纤秾合度的腕间悬挂莹润的珠链，轻飘飘的丝质衣服一层又一层，金线绣出的头纱和披风，背后巨大的红色巨龙纹样……
看起来已经不是个奴隶，而是正经的公主或贵妇人了。
“那我也不能拖后腿了，卿……咳咳、假如看见熟悉的场景发疯，请务必将这身装扮保持好。”她说，望着直通市中心的河道发呆：“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被只大大的、布满寒光船拉走的。那时的身上也有差不多的衣服，可那时在衣服包裹下的我，又算得上是人么……”
重要的是衣服？还是、衣服？
“冷静点，大人。”阿谢拉特皱起眉：“这次我们的任务很重，不到万不得已……熟悉您的人都有哪些？”
“邓斯坦的后人，名字记不清了。”
“艾塞斯坦、艾格波特、埃德蒙、艾德雷德、艾德威格、爱德加和埃迪丝等。”女人道出串“”打头的名字，“都是他的好儿女，要么执掌一郡，要么就在伦敦等着继承王位。”
“嗯、还有。还有一个。”女人幽幽叹息：“艾尔佛基弗。”
英格兰的前王后，此时，应该正在约克的领地里帮助自己的儿子获得贵族的支持吧。她的红唇微微弯起，很小的弧度：“唉——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威尔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