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辛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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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05年，夏，原本在西欧版图上非常平静的诺曼底公国突然发生了起与气温不符合的火辣事件。一封送到巴黎的书信在当时人们未曾想到的情况下牵头引起轩然大波，它是这么写的：
“卡佩家族的首领，伟大的法兰西国王，巴黎的所有者，雨果·卡佩的儿子，罗贝尔二世：
我们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王国的统治早在查理三世分封罗伦的时期就已经摇摇欲坠。现在，来自北方那群伪装成为主的信徒的蛮人终于在牺牲自己一个王后和王子的情况下达成目的——他们妄图以此为借口进行自己地位的提升。
通过祷告，我们接收到了来自上帝的旨意。这是诺曼底地区12位主教的共同调查，我们已经知晓当日的情况。首先，王后在来临路上打发侍女去新换红酒——因为香料不足。这个借口是任何知晓法兰西伟大土地情况的人都会感到嘲讽的。之后，王后在王子的祷告时因为拉克斯主教的喜爱与赞美太过激烈而发难，可连奴隶都知道，虔诚的教士总会无时无刻不沐浴在光辉中。最后，他们用可恶的、肮脏的、该下地狱的士兵将主教残忍地杀害——（泪渍）
啊啊啊啊！我们无法忍受，在主的光辉下，为何世界上还会有如此地狱般的场景！！！
……
这是对我们信仰的践踏！！！（血痕）作为神的奴仆，势必需要为其清扫任何玷污光辉道路的恶行！”
信件到达巴黎后，巴黎那边的反应非常激烈。紧接着，不到一天的时间、仍然处于丧母悲痛中的爱德华王子就被杀死在层层守卫的宫室里。据传，刺客是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小个子，趁换班的空隙进入，后被守卫发现不慎掉落的武器是法兰西的。
一时间，诺曼底和法兰西对彼此的猜忌和防备直线上升，大区的边界上士兵进行调动，还有些教士趁此机会进行利益获取，动作频频……
局势彻底进入最终爆炸前的对峙和僵持的阶段，只待一个引火线。因此有人会这样做——
“对几个不合格主教的调查结果送到克吕尼了吗？”
“送到了。”
“法兰克其他公国的传信使者呢？”
“依照计划，只图毫无痕迹，不图完全调换。”
公元1005年，夏天快要进入尾声的时节。诺曼底教士的猖獗活动终于波及到下层的富农和庄园主，他们为了内部的这个空缺和之后踩在拉克斯耻辱柱上的资历不断动作，过手财富，最终烧到自己身上。
见时机成熟，克吕尼修道院院长圣奥迪洛立刻不再犹豫，在致信罗马教皇后，开始对三分的法兰克国家皆发布最高公告，声称要将靠着地方顽固的威望或和统治势力相勾结、从而与其改革对抗的“堕落”者们进行清洗。
这场发端在诺曼底、史称“第一次肃清运动”的改革，在后来帮助克吕尼形成有组织有领导的修会，其他修道院则改为下属修道院。除其管辖外，所有下属修道院不受任何主教与世俗诸侯控制，教权，首次鲜明地向西欧的君主们显示出攻击性。
另一边，诺曼底公国的领导者理查二世对此怒不可遏，之前依靠互相利益而存在的宗教信任感与民众支持一度降低，使他不得不向其他地方寻找诺曼底的立场和“文明化方向”。
英王埃塞尔雷德则陷入国内掌权军事贵族的反扑浪潮，他们以国王失去子嗣为由，努力培养自己手中相关的王位继承人。这个躲在诺曼底的昏庸人士正在加急寻找新的“联姻”对象，丝毫不顾及身处的地方就是……
“就说他们会忍不住。”凭借天生玩弄人心的能力和后天的锻炼，几乎以一己之力搅动起所有混乱的人最近神采奕奕，高兴起来，还会喝点以往不碰的啤酒。
“太爽了，看他们互相咬也是种乐趣啊，不比打仗差到哪里。”
呵呵。
阿谢拉特是布置得很开心，与之相反的，被他调动的阿尔戈手下们却一连轴地忙了好久。这帮死亡和战争都摧不垮的人，近来暴瘦了一圈，全是被密集的情报交流、突发状况的反应处理和煽动人心的“要求”逼出来的。
包括我。我的担子还特！别！重！
“查利下狱了，当时抓住他不放的那个主教还挺难缠，估计是想硬撕下块肉。”局势进入到相对冷静的后期，我终于有时间看看帮忙之人的情况。
那个在这次事件中充当在场证明、被害人双方都信任的，同时也最有可能会在掌权者眼中成为最大利益获取者的人，本质上只是个柔软的传教士。他温和，没脾气，心思很单纯，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完全没有受难的经验。之前有教会的特权在那还好，现在火烧上来，一旦受不了招供就会全完蛋。所以，是要推出个顶替的人，亦或直接……
“那就直接把肉喂给查利，看他自己能不能坚持。”阿谢拉特摇摇手指，道：“假如他是个聪明人，就会闭嘴到我们的出手。”
和我们合作，把这次的事当成磨炼，正式迈入教会内部的权力圈子，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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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趴在牢房内部的人全身上下都布满血痕，有鞭子抽出来的，有棍棒击打的，还有烙铁的痕迹。他的眼神迷离，下意识地说：“这是主对我的试炼……我、不畏惧痛苦。”
阿谢拉特说得没错，他是个聪明的人。估计圣奥迪洛方一旦清查完那个主教的小动作，再“及时”地出现，双方就会得出个自己都满意的答案。
可我要来摘取胜利的果实。
“是我，查利。”
支持阿谢拉特行动的自然还有被迫成熟的情报人员，负责这段时间排班的军队小头脑正在外面喝酒，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
“啊！啊啊啊！古丁诺！”浑身颤抖，查利迅速地将手举起来想要抓住头发整理形象。不小心牵动到伤口后，他胸脯急促地起伏几下：“我……说的、都是实话。”
正因为是实话，才显得更加坚不可摧。查利知道自己不适合撒谎，于是他将那天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是真的、自己所能见到的。
至于剩下的？抱歉，是神的范畴，人不能沾染。
“勃艮第来人马上就会准备事后的记录，想要推你做借口的主教我们已经做好下手计划了。不过，要自然地死，还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我站在牢房外，语气淡淡。
“诺曼底的首席主教，是个好位子。”
“我不是为了……”青年咳出血沫，眼神反而隐隐有些轻松：“我是为了……”
你。
他在这间漆黑的牢房里最常做的事是思考之后的道路。假如不想给对方造成麻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死亡，可基督徒自杀不能上天堂，他也舍不得下地狱。其次就是保持沉默，可保持沉默之后，他的价值就会止步于此。
因此，就是，野心（毒蛇）。
他在拷打下开始讲出自己参悟出的道义，念祷告词，态度坚定地和来访者说话。渐渐的，拷打他的人下手越来越轻，送来的食物越来越好，甚至，还有一波神秘的来客悄然造访过。
最后，连她也来了。
“……”
悄悄吐出口气，我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当初精挑细选的棋子如此成长，忠诚性也没变，应该是高兴的事——可，为什么他一点点都没有被权势吸引呢？他这么无私地为我，总感觉不好把控啊……
“因为这次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件事实。”我不再掩饰地沉下声，缓缓地道：“追随我的人，一旦越界，背后就是刀刃。”
公事和私情决不能搞混，否则首领的威信会下降，内部关系也会乱。
“啊……”
仿佛胸膛处有根骨头碎掉了，查利咬上舌尖，可痛苦已经太多到麻痹神经，此时无法起到任何作用：“那我……只有……”
“嗯，我明白了。”
无人可知的地方，他的指尖在地上勾画出个单词，拉丁文的，以前遥不可及的：“Papam（教皇）。”
我只有这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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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被某种东西禁锢住的。”出来后，旁观了全部过程的人道：“现在，禁锢住他的是您，是‘爱情’。”
“闭嘴阿谢拉特，现在谈这些还太早，英格兰还有一堆事在等着呢。”
她是生气了？中年男人在心底疑惑，继而自己否定自己：更应该说，她现在是不耐烦这些东西。有意思，不知道国家建立后谁会当这位的伴侣，简直是堪比诸神黄昏级别的冷酷无情。
“您的父亲将念头打到巴黎去了，趁此机会，我们要先接触他阻止一下吗？”
——惊喜吗？您还有个直系血脉关系的女儿呢。
“不，假如现在送上门，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我和哪个国家联姻、然后给那个女婿背后势力机会、他还能好好地当个国王……世界上，哪有这么美的事。”我眼带嘲讽地说，好不容易获取的本土混乱局势，让个外来势力插手，不可能的。
“那就直接走阿蕾瑟大人的方案了。”阿谢拉特悄悄为之后的安排感到压力：“这个难度也不低啊。”
“母亲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你们先回英格兰，我和诺曼底那位谈谈后就直接到威尔士……东西准备好了吧。”
提起自己的老家，中年男人下意识地回复：“当然，人证和物证都备齐。”
“那好，卢修斯·阿鲁德里乌斯·凯斯特斯卿，祝你一路顺风。”我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点：“最近辛苦。”
虽然外表看不出，反而动脑得很开心，但这是他第一次向我献上胜利，总会有期许的吧。
“……”
有串长长罗马名字的人摸着入手处的一片光滑，决定以后都不留胡子：“那我叫您……阿蕾瑟古丁诺·瓦伦提尼安那大人吧。”
“最近，您也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