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因为有你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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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南部城市奥斯陆近郊，滕斯贝格。夏天的阳光终于眷顾这个地方，森林的颜色变得青绿，不远处的海洋似乎也变得柔软可亲——
不·存·在·的！
“哗啦！哗啦！”
冲破阻碍，高高越过海浪的船带着压倒千军万马的气势扑下，飞跃起的浪花和银光粼粼的鱼在半空中划出道弧度，又被刺出的桨“唰”地拍回海里。“嘿呦、嘿呦”的呐喊声中，这架和Busse也差不了太多的船满载着东西靠港，因为人工的开发，村庄外原本崎岖的海岸线修建好起几排码头，一队装备比较精良的青年战士走来走去，步伐有种受训练的节奏感。
“前段时间已经把奥斯陆收拾得差不多了，全靠阿谢拉特。”负手而立的女孩比去年抽条很多，面容也因为难以描述的“成长”而显得波澜不惊。她有双雾蓝色的眼睛，正逐渐变得狭长，眸光四下一扫便有种锋利感：“如何，放心了吗？”
听她说话的是之前见过的胡子编成发辫的表伦，在最前方大船后还跟着两条不小的战船，上面正是阿谢拉特的剩余手下。
“您已经将我们收服得差不多了。”他这么说，语气平静：“现在我们是您的手下。”
“哈。”
“说谎。”
女孩道，手松松地搭在剑柄上，很随意的姿态：“不见到那个男人，你和后面的人都不会放心的。啧啧啧，可要不是这样，我还不需要你们呢。”
凡是墙头草的东西都没存在的必要。女孩想到，在这个快要到达一年中温度最高的时间点，对新编入手下的“清洗”活动是必须的——总要为自己在挪威南部的统治再巩固几番才可以。
那么、又是谁留下来比较好？
她的思维转到新的地方，惯常用到的下属名字纷纷略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对方细心、了解她、武力值足够又是最早加入的，威望也高。
而且她信任他。
“毕克。”
当首领的人轻轻道出这个名字，一直在不远处警戒的青年耳朵微动，缓声道：“首领？”
“接下来挪威要交给你了。”
她说，眼神突然含上笑意：“丹麦王收到消息后说不定会暂缓对英格兰的攻势、转而平叛他的后方——你，害怕吗？”
“……”
我只想和你走。青年在心底说，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任性的权利。
“不害怕，放心地交给我吧。”俊朗的人终于笑笑，给女孩披上大氅：“不要忘记自己的仪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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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哎？”
“表伦？！”中年男人夸张地瞪大眼睛，又啧啧称奇地抱过来，向他一扔就扔了大半年的心腹双手张开：“辛苦了！”
“阿——谢——拉——特！”眉头间几乎具现化“嫌弃”两个字的表伦闪躲开，双脚直接踢到对面人的小腿上：“你没资格这么说！”
“哎呀呀，这不是被人捅穿了肚子吗？好大的口子，养了3个月呢。”动作带上自然的亲近，阿谢拉特拉过表伦凑到他的脸旁边，小声说：“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和你一样是个天生带领别人的家伙。”
面上严肃，内心真正放松下来的人说，开始给他讲自己的经历：“在你走后，我们依照安排去爱尔兰那边抢了一笔，然后跑到休息点准备过冬。”
似乎不知怎么回忆当时的情形，表伦神色古怪地道：“然后我们就听说有人打着你的旗号一个个找有名的海盗团伙首领约架。”
还是没有赌注，纯粹展示武力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首领的风格！海盗又不是靠种地多少确定上下位置的！”阿谢拉特开怀大笑，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事：“你们主动送上了！”
“是啊。我们毕竟是你的人……”
这句略显低沉的话一出，阿谢拉特的笑声在空中戛然而止，眼皮也慢慢地半阖上：“我……”
“你们可以放弃的。”
就像我也直接放弃掉你们一样。
“并不是完全为了你。”表伦看着他，意有所指：“有些人听说这里的规矩、有些人发现那个女孩的特殊，有些人单纯地服从‘强大’，还有的，觉得这里的未来更有赚头，所以才会来。”
并不是完全因为你。
“哼，还不需要你安慰，现在该改口叫首领了吧。”阿谢拉特说，腰间别着卷羊皮纸：“在这里我也是很忙的啊。”
快点帮忙。
“你这么说、就叫她首领吧。”表伦脸上的神情慢慢地放松下来，从眉毛、眼角、鼻翼和唇的动作，到脸侧绷紧的肌肉和牙齿咬住的力度，都完全地变成很轻松的状态：“我还能跟着你干？”
“应该是吧。”阿谢拉特忍不住挠挠头发，因为过冬变长了点，胡子也是茂密一片：“全看安排。”
“那么——是心腹吗？”
我是你的心腹、你是她的心腹吗？
“不。”
这次的回答很果断，中年人严肃地回答道：“这里不允许层级的递进，所有人都只会服从一个意志。就是我们首领的，表伦。”
“我们可以合作、竞争、甚至在未来事物的判断上产生分歧，但不要有你是其他人从属的想法。”新的告诫打进了表伦的心里，让他不由得扪心自问：即便承认她真的有资格，我能踏实地服从新的领导吗？
在离开阿谢拉特后？
说来就来，一边在路上处理好时不时冒出来的突发事件，一边在纸上记录情况的女孩走到表伦的身旁，道：“解决好了吗？”
“没问题。”阿谢拉特回道：“基本稳定局势，交接给毕克托就行。”
“那好，三天后出发去英格兰，表伦——”她开始自然地分派任务，“对阿谢拉特那群手下的筛选交给你了，这是最新的条例规章，准确、切实地传达到，然后判断出来。”
“我相信你的观察力。”
“……”
未来的内务一把好手，现在还没做好准备的表伦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东西。长久帮助阿谢拉特处理海盗群内部的经历使得他接受信息和反应的速度都极快，不过半分钟左右，他就抬起头：“直接地发布，估计只有四分之一可以用。”
“嗯嗯。”女孩鼓励他继续说：“剩下的四分之三。”
“有一半可以在这里的环境……”他扫视一圈周围的生活场景和人的状态，道：“改过来。还有一半，恐怕要多费精力处理。”
“~”女孩情不自禁地吹出口哨声：“阿谢拉特，实话说当初看中你的副手有一半真心的。”
剩下一半则是挑衅。
“可现在就是完全了~此时就应该说，[英才尽归吾之掌中]啊。”
“……”
真是个奇怪的人，从刚刚认识时就奇怪到现在。表伦紧紧捏住那卷纸，沉默不久后便主动说：“首领，对英格兰的情况我这里也有补充的部分。”
因为这个称呼，有人脸上绽放了很动人的笑意。女孩的眼睛又深又远，似乎可以装下她身后无止境的波涛和风雨，是种广阔的强大：“可以，今晚的会议是委员会全体的，你也参加吧。”
女孩走了，在阿谢拉特细微地叹息声里。表伦在眨眼间抓住他很复杂的眼神，也有些为那种复杂感到心痛，因为那代表了自己的[被送出]：
表伦，之后就不必再追随我了。我也不必、再……地对待你了。
……
开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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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是在所有人都沉沉睡去的深夜，屋子也是空荡荡的、没有摆设，才能塞下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靠中心这边站着排一开始就和女孩干的，包括毕克托、萨米尔、迪克、荷姆德和阿尔。与之稍稍拉开距离的则是阿谢拉特和表伦，老船匠和希露德不在。
“嗯，第一条就是我走后挪威现有的地盘归毕克托管，[此时他等于我]这个概念要清楚，萨米尔和迪克辅助。”
“首领！为什么不带上我们！”迪克有些着急地说，甚至捅捅旁边的萨米尔。
“因为你们的任务很重啊。打下地盘后的经营才是更困难的，教育也是重中之重。你们加上毕克托我才放心‘阿蕾瑟古丁诺’的设计道路不会走歪。”我说，轻笑下：“没信心吗？”
“……”两人对视一眼，“有！”
“第二，关于对英格兰的行动，我要抽调目前战斗人员的大半，包括所有的‘阿尔戈’。”讲到这里，我有些郁闷：“奴隶还是需要买的，不过刚刚把临近的海盗揍过一遍，你们抓紧时间训练新的来得及。”
这是阿尔的活：“没问题。”
“嘿嘿。”终于知道自己不会被留下来的荷姆德忍不住笑起来，“我明白了首领！带领去英格兰的阿尔戈是我的活。”
我就是只隶属首领的武装力量，哎嘿~
“有长进啊。”忍不住夸了下他，我继续念：“第三，关于阿谢拉特和表伦。他们也跟我走，留下的原本的人尽量磨合，实在不行就拿来当作典型杀掉。记住，是在写好的那部分[法律]框架下杀掉，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做法。”
萨米尔原本在纸上笔耕不辍的手一顿：“我会让诗人们编出新的传说的。”
“总之，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果，是我们现在最需要认识到的。”
“首领。我有个问题。”阿谢拉特突然说，身体斜斜靠在墙上：“取得英格兰后，嗯，假设我·们·能干成——你会怎么取舍中心地（首都）？”
他在“我们”两个字上压重，非常满意地看见其他几个同时调转的视线：“首领，这群人都很听你的话，是件好事。但——”
“嗯，这个还真没想过。”我爽快地一挥手：“你们怎么看？”
“挪威。”毕克托首先说，语气淡淡的：“基础好，这里也是维京的大本营。”
“嗯嗯，这就对啦！我推荐英格兰。”阿谢拉特挑起眉：“那里本来就有丹麦法区，根据点也很多。要不是愚蠢的埃塞尔雷德主动挑起借口，去同化那群盎格鲁-撒克逊人也是有可能的。”
“辐射是需要有时间的。”表伦没有看阿谢拉特：“可以在稳定统一后再迁，我支持挪威。”
“首领是那个英格兰国王的孩子吧。”在收服阿谢拉特后，这个消息也没有再对在场的人隐瞒，荷姆德自然也知道：“那就是英格兰，要先抓住能抓住的！”
……
用一句话就将以往忽略掉的东西挑出来，所有人都将对阿谢拉特的评价在心里改了又改，以阿尔为首。
“我认为有前瞻性是对的，但事情发展到最后也要根据[最后]的情况，尤其是我们正在做的这件新的事。因此，先一步禁锢思维……”
“早了。”他沉默地擦着手里的刀，表明态度。
这件事就此结束，我非常、非常开心：“啊，假如现在让我去征服瓦尔哈拉，毫无疑问我也会去干的。“
因为有你们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因为有你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