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狩猎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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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见到自己的首领冒险深入到最深处，饶是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手下们依旧在瞬间感到惶恐和后怕：万一，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他们该怎么办啊？！
“该死的！”靠得最近的毕克托长剑直接桶穿前方的敌人，一分两半！他脸上贯有的笑容消失掉，只剩下冷冰冰的无情之态：阿、谢、拉、特。
“唰！”“咔！”“嘭！”
三层包裹的形式致使最里层的压力骤然变到最大，我咬牙用那把铭刻自己名字的长剑卡住瞬间压下的攻势，腰腿下沉保持平衡，“呃……啊啊啊啊！”
“嚓——呲！”
“咔！”
不行，僵持在这里身体会支撑不住的！单腿重重跪在阿谢拉特的旁边，我看见这个狡猾的中年男人是真的放心地睡去，不禁想骂人：亏大了！真的是被害惨了！
可恶，可恶，不找回来场子我就不叫古丁诺！
“阿尔、毕克托！”我大声喊自己手下中领头的两个，将一口气压在胸膛处：“先杀外围，杀干净——！”
不要因为我在最中间就忘记最根本的目的，我们抢的都是时间！
见状，阿谢拉特的手下也同时散发出孤注一掷的味道，他们红着眼睛直接从各个角度、用上各自的手段朝我和阿谢拉特冲去，呐喊道：“哈！杀掉你们就完全够本了！两个***！！！！！”
“你们tm、的骂谁、呢？！”我咬着牙，双臂握住剑柄用力：“找死——吗！”
手腕脱臼式地一转，剑尖便迅速且成圆弧状地朝最近人的膝盖位置划过，用手支撑地反身向上，我双腿在半空中在狠狠一踢：“嘭！”
靠得最近的攻势被破解掉了！
“首领。”
“首领！”
前一道是毕克托的语气，他和阿尔配合着硬生生地砍开道口子，脸上溅满血。后一道是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喊话，他们直接用自己身体的所有去阻挡可能的混乱，成为堪称盾牌的存在。
天旋地转。
“带上阿谢拉特！”被毕克托一把抱起来的我指挥道。
“首领，阿尔会做好的，我只负责你。”青年说，眉眼间的血迹蔓延至鬓角，扯动唇角就会划出四散的纹路，气质诡异的阴寒：“我会忍住的——！”
“杀啊啊啊啊！”
见到最重要的人转移了，激起火气和愤怒的手下和同样狰狞的阿谢拉特方对砍在中心。没有思考和退缩，也没有犹豫和怀疑，他们用本能和鲜血去发泄自己的心情：“杀！”
血液溅在脸上，我在心底叹息一声，微微闭上眼睛：“胜利啊。”
想必被激发起最后底线的那些人一定会……我的手下也会……他们是最开始跟着我，我也抱有期待的……
……
阿蕾瑟，减少伤亡是将领的职责。负责布局是参谋的职责。打仗的所有是战士的职责。而你自己的职责只有一个——
“我就站在你们的背后，敢上瓦尔哈拉试试！”撂下狠话，我毫不犹豫地拍拍毕克托：“走，让他们毫无顾虑！”
“明白！首领！”和阿尔汇合在一起，毕克托看了眼阿谢拉特，细细地波动眸光：这是她的选择、所以我不会多说，但是如果之后你……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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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染红了小片的海水，原本规整的大船上充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将箭头从脸上拔下来，一只睁大的眼珠挂在上面，又被随手甩到不知名的角落。能用的东西被收拢起来，实在没法回收的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扔到海里。破破烂烂的尸体放久会变得不是尸体，因此不如直接海葬——
阿尔这么对我说，主动抗下将死去同伴扔掉的职责：“首领，喂鱼也是种道路。”
“……”
慢慢地半跪下，手边死去之人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青年的年纪不大，我记得他在船上会偷偷看我；还有旁边的、是话非常多的年龄。还有一个，会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准备饰物；另外的，会……
损失惨重啊。原本想要他们成为第二批“阿尔戈”的，原本损失的控制线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原本……我后知后觉地感到心痛，是因为最后冒险去抓住阿谢拉特时精准的判断：损失是值得的。但现在来看……
……
也是、值得的。
嘴里有点血的味道，毕克托意识到不对劲，主动说：“首领，那个阿谢拉特和您的母亲，还有个混在战场外的小男孩应该怎么处理？”
“小男孩？”
重复一遍唯一陌生的目标，我强自按下恍惚：“什么情况。”
“这个我来说，”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腰腹间潦草绑好绷带，小心注意到不让伤口再次撕裂。站在我身前，他的视线一一扫过毕克托、阿尔和属于我这方的尸体，语气因为痛苦而不太稳：“我在弗洛基的邀请下杀了他的父亲，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战鬼’托尔兹。然后这小子就一路跟着我过来准备复仇。”
“把他随便留在身边做预备的人员吧，好歹是战鬼的儿子。”顿了顿，他龇牙咧嘴地捂住伤口，跪下、低头：“就是这样。首领。”
啊！
中年男人的后脑勺是淡金色的，臣服跪下的姿态也有种挺直昂然的贵气。他的年纪是在场人中最大的，天生就带种万事皆在掌握的从容，“首领，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损失这么多……好像永远还不完了——所以、”
语气平淡的话语顺理成章地说出：“Quid vis me？（你要我吗？）”
啧。
我明显地叹出口气，“阿谢拉特啊阿谢拉特。真不愧是阿谢拉特。之前的那个情势……你是故意的么。”
“是啊，人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价，就必需让更多的东西背负在身上。首领你是个聪明的人，聪明人都会得寸进尺，所以……”
他将某些不能说的东西隐下，眼神沉沉：既然已经认输，总也要让对方出乎意料一次。阿谢拉特这个人不是无名小卒，想要真正地、从外部也让人明白他是谁的手下，就必须要流血和牺牲——作为的“把柄”也顺便送到手上了，就看她敢不敢在之后保有它……
“……仅此一次。”
我道，示意他回去养伤：“先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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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尔的领地居民对之后的接管十分顺从，大概是新的首领和手下身上真正见过血的气势，也或许是原本首领死亡的“默许”。在这片无风港的地界上，已经推行过一遍的东西在新的指导下开始强硬地铺开：村子的重建、船只的修补、伤员的修养、奴隶的采买、商路的联通和远程处理大本营的情况……所有的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终于，一周后。
管理造船场的任务交给老船匠了，他的年龄和经验足够服众，还有熟悉造船的工匠在帮忙。从设计入手，事故圆滑的老船匠可以帮希露德早日走出压抑的状态，也让她的才华充分发挥出来。
“明年的夏天，我们就能有真正的战船。”老船匠笑呵呵地说：“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多久啊——古丁诺，你能想到今天的样子吗？”
是啊，原本只是带母亲回到英格兰的小小设想在毕克托挑战时就改变了，现在古丁诺的手里有很多人，需要考虑的东西也不只是单纯的“回家”。
“顺便试着扩大范围吧，我会时不时给你提供劳动力和资金，把这个无风港完全开发出来。”
解决完这个任务后，还有个新的头痛的问题在等着，来源为名叫“托尔芬”的男孩：“阿——谢——拉——特！”
咬牙冲到我面前的男孩手里握紧双匕，“你把阿谢拉特藏到哪里了？”
身为一个威望渐高的首领，托尔芬的事应该交给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公平。可现在，阿谢拉特需要休息：“我没理由告诉你，小子，你是不是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不就是[交换]吗？只要让我见到他，我就给你干活！”
就凭他这个小身板？我上下打量后无力地挥挥手：“毕克托，交给你了，最好每天让他累得没有时间找事。”
经过之前那一役，以前常笑的青年现在只会沉着脸。他用大手抓住托尔芬的领子，毫不留情地拿起就走：“首领这里不养废物，你想干活也要先看看有没有资格！”
“我是托尔兹的儿子！托尔芬！”凌空拽起的男孩扑腾着腿，恨不得直接咬上拎他的手：“给我放下啊啊啊啊！”
“啪！”
“这里没有托尔兹，我只说一遍，你想要等阿谢拉特回应就乖点。”青年用充满压迫力的姿势看他，手指在脆弱的颈骨上捏捏，带来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死了，就不能为父亲报仇吧。”
“……”
“一群魔鬼……”男孩喃喃道，握紧自己的武器：“阿谢拉特就在这里，我……”
没有人理他，他在意的人也没想过他，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新的“职业生涯”：“首领，接下来的目标是哪里？”
“英格兰。”我诧异地问：“明知故问吗？”
“有点早，坦白地讲。”阿谢拉特指指自己的脑子：“就我了解的情况，你父亲还在外面，英格兰内部是顽固派的领地。丹麦王的势力也是北海最强的，侵入战争从北方和东方蔓延——趁此机会发展自己的军队比较好。”
“这么说你有计划？”我环抱住双手，凑近床上的人：“准备为我献出第一个‘忠诚’了？”
“哎呀呀，第一个贡献是表伦嘛。”他努力地摆摆手，“我剩下的船和人都在表伦那里，你去接手他就行了。”
“这么放心？他们凭什么信我？”
“表伦会处理好一切，走前和他讲过。况且我相信首领你的魅力。”男人笑道，胡子底下的脸怎么看怎么别扭地促狭：“这片区域中的人才几乎被斯维恩王找完了，你还能硬生生抢下几个，真的很不容易啊。”
“……”
为什么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会在养伤时如此地活泼？我皮笑肉不笑：“阿谢拉特，再多说废话就把你胡子剃掉——”
中年男人的脸顿时凝固在原地，他摸摸胡子：“啊，首领，剃掉后你地盘上的女孩都会爱上我的，还是算了吧。”
“真有自信啊。”
凉凉地转移视线，我道：“这个冬天好好养伤，我需要你，阿谢拉特。”
半响，男人的嗓音自然地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狩猎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