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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快来抓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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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重的地方？
一说到怨气重的地方，我立即想到了那片乱葬岗。于是我对川道：“这不夜城西南一隅有一片乱葬岗，那里的怨气一定很重。”
说完，我提步便向西南方向走。
我曾见识过乱葬岗里的荧荧鬼火，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那些飘荡在半空之中的绿莹莹的鬼火十分诡异骇人。
“之前我和朋友还在那乱葬岗旁的破庙里遭遇过狼妖的袭击。”我边走边对川说。
走出去数步忽觉身后没了动静，我不禁回头看，却见川仍旧站在原地，他没跟我过来，而是面朝东望着某个地方。
我忙回到他身旁，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川收回视线，淡淡道：“跟我走。”
我问：“不去乱葬岗么？”
川道：“乱葬岗里不过是些胆小的墓鬼，他们一般不会害人，白日里也不敢出来。”
我随川走到城东一间残破的庙祠前，川顿了足。
我望向这座庙祠的门匾，其上写的是“五通祠”。
我对人间的信仰供奉不甚了解，于是好奇地问川：“这五通祠供奉的是何方神圣啊？怎么破败至此了？”
川冷冷扫一眼五通祠，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供奉的是淫鬼邪神！”
淫、鬼、邪、神？
川又道：“这种淫鬼邪神名唤五通，喜欢淫人妻女，亦善搬运钱财，凡人供奉五通，无非是为了发财，但代价是……满足五通的□□。”
“凡人怎么会供奉这种东西？”我问。
川道：“乱世出邪神，不夜城自古遭受战火摧残，民不聊生，城中百姓难得几天安稳日子，礼崩乐坏之下，这五通又甚是灵通，自然会得到愚夫愚妇信奉。”
人贪财，五通好色，这种信奉关系不过就是财与色的交易。
我环顾残破不堪的五通祠，问川：“你带我来这里，难道是想捉这里的五通神？”
川摇了摇头，“这不夜城中的五通神多年前就被判官大人送去地狱无间了。”
说罢，他提步走向五通祠的对面，那里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
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就在我们二人即将来至湖畔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位白须老者，这老者挑着扁担，急匆匆挡住，他将扁担横在我们身前，对我们说：“二位公子千万别靠近这碧水湖啊！这湖很邪门的。”
我问老者：“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白须老者道：“这些年湖里淹死好多人了，前几日有几个年轻人在湖中泛舟，莫名其妙的，小船就翻了，连人带船一齐沉入湖底，后来有人去捞尸，却也莫名其妙地淹死在湖中，那捞尸人水性极好，谁也没料到他也会溺水身亡。”
老者叹了口气：“我曾目睹了那捞尸人溺亡的整个经过，据我所知，他水性极好的，但那日，他的手脚似乎被湖中的水草缠住了一般，没挣扎几下，就慢慢沉入了湖中……围观的人都吓傻了，没人再敢上前救人。”
老者望着我和川，言辞恳切地劝道：“二位千万不要靠近这湖啊。”
我对老者点点头，“有谢您老的提醒。”
老者挑起扁担，蹒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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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片碧水湖如此邪门，那么我偏要凑近看看。
目送老者离开后，我瞟了面无表情的川一眼，“走吧川大人。”
我们来至碧水湖畔，我望向碧水湖。
不远处卧着一座残破的小桥，湖面上浮着许多又绿又圆的莲叶，莲叶间伸出几支尖而粉嫩的莲花苞，有蜻蜓和蝴蝶在莲花苞周围飞来飞去。
我被湖中景色吸引，鬼使神差地踏上那座断桥，忽觉湖面上蒸起一层白雾。
待雾气散开，不远处划过来一只小船，小船上立着一位杏色衣裙的清丽女子，她手持船桨拨动湖水，划着小船向断桥泊来。
我望向她时，她也望向我。
我想起老者的话，想提醒她，对她喊道：“快离开，快离开这里！”
女子听到我的呼喊后，愣了一下，突然，她将手中船桨丢在一旁，一头扎进水里。
女子落水后，一边挣扎，一边呼救，“我不会水，救我，救我！”
这是什么操作？
你若有病，我这有药。
我疑惑地望向身侧的川，向他确认，“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吧？”
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问：“我没看错的话，方才没有人推她吧？”
川点点头。
那女子渐渐没了力气，绝望地看我一眼，便沉向湖中。
我见状慌忙脱下绣鞋，就要跳湖去救她，却被川拉了回来。
眼见湖水没过女子的头，我问川：“见死不救？”
川平静地说：“稍安勿躁。”
女子已完全被湖水淹没。
“可是咱们不救她，她会被淹死的。”
“她不会。”川道。
女子坠湖的地方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水泡后，便再无动静。
“你这么确定？”我问。
川一脸淡定，“她可不是人！”
我和川站在小桥上静观其变。
不久后，那落水的女子竟自己浮出水面，爬回船上。
她的头发，衣裙皆被湖水湿透，水珠滴滴答答的成串成串地从她身上滴落。
女子幽怨地望我们一眼，然后提起船桨，垂头丧气地将船划至断桥边。
女子将额前的一缕湿发拢至耳后，然后抬眼看着我和川，疑惑地问我们，“小女方才落至湖中，二位公子何不出手相救？”
我思量片刻后，反问：“为什么要救你，你又不是人？”
女子一时语塞，半晌后冷笑一声，“公子真会玩笑，我不是人又是什么？”
就听川忽然冷冷道：“水鬼！”
水鬼闻言，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你们竟然能看出我的真身？那就是说，你们也不是人喽。”
川冷声道：“无需多言，束手就擒吧。”
水鬼也冷哼一声，“想抓我？”她不屑地白了我们一眼，咕咚一声投入湖水，再没了踪影。
见水鬼要逃，川纵身越下断桥，落在小船之上。
我也急忙跳入小船。
随即，小船下的湖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要将小船卷裹进去。
我脚下一滑，随着小船跌入湖水，正要念避水咒，无奈湖水呛入喉咙里，湖底伸来的几束乌黑的头发，将我的双足缠住，我被拉入湖中，双眼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就在我即将沉坠湖底时，我的腰身被一只健硕的手臂捞住，随即，一个飞旋，我被拉出水面。
是川救了我。
我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牢牢攀附在他身上。
川冷笑道：“榆木疙瘩仙！”
这话我是不能忍的。
我立即放开了他，掐诀飘浮在湖面之上，然后低头望向幽深的湖水。
小船沉没，湖中的漩涡消失，湖面风平浪静，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
我和川飘浮在湖面上，死死盯着湖水，却再不见有什么动静。
我问川：“这水鬼不会已经逃之夭夭了吧？”
川摇摇头，“不会，投水而死或在水中意外身亡的人，其魂魄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受着湖水阴气的滋生，变为水鬼。她既受湖水滋养，便无法轻易离开。”
说话间，湖中的某处冒出一颗头来，水鬼的湿发将她的脸完全遮住，虽看不到水鬼的表情，但她阴冷的笑声却无比清晰。
“快来抓我呀！”水鬼调笑道。
嗯？这是看不起我们？
我望向川，他只轻飘飘立在湖面上，抱着手臂，丝毫没有要出手捉水鬼的意思。
“抓呀！”我喊道。
“让给你。”川道。
我无语，“你可是鬼差！怎么能把这抓鬼的好差事让给我呢？”
川淡淡道：“我没经验，再者，冥君是派你来城中捉厉鬼的，我……只能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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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你、大、爷、的！
我正在心梗，就听湖中又传来一阵桀桀的笑声，令我头皮发麻。
“好，我抓！”
我堂堂天界上仙，岂能叫他一介鬼差小瞧？
我望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疾飞过去。然而这水鬼刚露个头，见了我后立即沉了下去。
这片碧水湖本就是她的地盘，她身处在湖中，灵活得好似一尾游鱼。
她在湖中游来游去，时不时露出头嘲笑我一番。
我在湖面上慌乱地飞来飞去，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眼看天就要黑了，我犯了难，“这水鬼还挺厉害啊，这怎么抓啊？”
川道：“水鬼怕火。”
我道：“你的意思是，放一把火将她烧出来？”
川对我点点头。
放火？要是元宝在身边就好了……可是，我的御火术修炼得不咋样啊？
不行也要试上一试，不能让水鬼和鬼差同时看我笑话。
思量间，我屏气凝神，气运周天，双掌合十，掌心处冒出一团火苗来，我心中默念御火咒，将掌中火焰越烧越烈，就在此时，又见那水鬼冒了头，我立即挥掌将掌心的烈焰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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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
就听那水鬼啊呀一声惨叫，没入水中。
之后，我和水鬼就玩起了打地鼠的游戏，只要她一露头，我就将掌中烈焰击向她。
川则在一旁飘来飘去，一边躲我的火球，一边指点给我水鬼的踪迹。
有时候打得中，有时候打不中，最终，水鬼的一头青丝还是被我的焰火燎烧了干净。
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沉入湖中没了动静。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川却衣袂飘飘地立在一旁，好像此事与他无关。
半晌后，湖水之中幽幽传来一声，“竟有几分本事！”
“那当然啦，我是谁啊？！”烈焰伤到了水鬼，我有些得意。
然而，湖水之中却再无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