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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好恶毒的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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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一番耐心盘问，这只小鬼终于坦白了真相。
原来，这只吊鞋鬼就是阿丑那早夭的玩伴，他自幼便喜欢阿丑，许诺长大后娶阿丑为妻。奈何天意捉弄，他阳寿太短，命数早尽，夭折后便带着遗憾去了冥界。
那一年的七月半，鬼门关大开，他返回人间，一路尾随着美丽的阿丑，后来阿丑遭到一伙醉汉欺负，于是他便招来阴风吓跑了醉汉，但他知道自己无法一直保护阿丑，于是在阿丑身上种下一种蛊，此蛊会随着年岁增长让阿丑越变越丑，他想，如此便没有男人再敢接近阿丑，欺负阿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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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说完，哭笑不得，急忙问他：“你给阿丑下的是什么蛊？如何解？”
吊鞋鬼道：“此蛊唤作‘鬼斧神工蛊’，凡人一旦种蛊，便无法解除……除非……她逢上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好恶毒的蛊！
我不禁问他：“你小小年纪，从何处习得这种邪术？”
小鬼道：“一只狐妖给的。”
狐妖？
我继续质问吊鞋鬼，“为何要执念于阿丑，而不去投胎？”
吊鞋鬼哇哇大哭道：“冥府的鬼差们喜我年纪小，让我整日陪着他们玩乐，没人引我去踏奈何桥，我也不敢私自去跳轮回井。”
真没想到啊，冥府竟养了这么一群不务正业的玩意儿。
你品，你细品。
再一细想，这小鬼也确实情有可原，本仙便送佛送到西罢。
“我送你去冥界，带你去投胎！”
看来本上仙要亲自去一趟冥界了，此去冥界，除了将吊鞋鬼送去投胎，顺便也将那块玄光宝鉴还给冥君。真真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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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告诉阿丑那尾随她的乃是一只吊鞋鬼，而我已将此鬼抓到，但我并未告诉她那只吊鞋鬼是她早夭的竹马所化。
我对她道：“对不住，虽然这只吊鞋鬼已被本天师捉到，但你身患之疾无方可解，只能如那位高僧所说，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要他娶你为妻。”
“无妨，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阿丑神色黯然。
我与阿丑道别后，便拎着吊鞋鬼直奔冥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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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踏入冥界，我对这里已不陌生。
我先是踏着黄泉路来到奈何桥前，跟孟婆寒暄了几句，然后拉住一位鬼差要他带我去见冥君。
谁料，这鬼差打量了我几眼之后，竟如见瘟神一般，他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是她！”
“她来了！”
“快跑啊！”
其他的鬼差见了我也是东躲西藏，对我避之不及。
简直莫名其妙！
我被晾在一边，不禁掏出玄光宝鉴照了照自己的脸，心说，这张脸难道比阿丑还丑？
就在我愁眉苦脸之际，一位身材高大的鬼差走到我面前。
我抬眼去看，他身上披着黑斗篷，我无法看到他的眼睛，但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却惨白至极。
虽然看不到他的全貌，我仍旧立即认出，他就是当年推搡过我的那个鬼差。
真不是我小心眼，不是我记仇要记上一辈子，而是，我总觉得他跟别的鬼差不太一样，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我具体又说不上来，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这鬼差引着我去见了冥君。
我将吊鞋鬼一事禀告冥君，然后又将玄光宝鉴完璧归还。
冥君听我说完吊鞋鬼的事，气得差点把桌案拍得粉碎，他宣来那些不务正业的鬼差，将他们臭骂一顿，然后亲自拎着吊鞋鬼将其丢进了轮回井。
孟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尬在一旁，提醒冥君道：“君上太心急了些。”
冥君闻言一拍脑门，连声哎呦，“老夫糊涂啦，竟忘了给这小子灌孟婆汤了！”
我上前安慰冥君道：“总有那么几个忘记喝汤的吧，只是带了记忆投胎而已，料他也翻不了天的。”
我说完这些话，冥君吹了吹胡子，瞪了瞪眼，突然凑近问我：“小仙子最近是不是在寻找寒晶剑碎片啊？”
我连忙点点头，“对对对！”
冥君道：“本君这里有关于寒晶碎片的一些线索，不知仙子有无兴趣。”
“我太有兴趣啦！”我道。
冥君抚着胡须道：“冥界确实藏有一枚寒晶剑的碎片，不久前，吾已探查出此碎片的下落，但告诉仙子线索之前，吾想请仙子先帮吾一个忙。”
我点头如捣蒜，“帮，一定帮，上次大人借我玄光宝鉴的恩情我还未还呢。不知小仙可以帮大人做些什么？”
冥君道：“帮本君捉回游荡在不夜城中的那几只恶鬼。”
“要我去捉鬼？”我不可置信地问。
冥君笑着点头道：“仙子此次来冥界，吾感觉到仙子的修为有极大的提升，若仙子肯帮忙，定能将那几只恶鬼捉回冥府。”
在不夜城时，我虽对阿丑自称是捉鬼天师，全是为了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但要我去抓恶鬼，我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大人，捉鬼我没什么经验。”我坦白道。
冥君指着轮回井道：“那只小鬼不就是你亲自捉来的吗？”
我道：“也不算是捉吧，他……也自愿随我回来。大人，不是我推辞，别的忙我都可以帮，但是这捉恶鬼一事，我确实经验不足，能力有限，委实为难啊。”
冥君道：“放心，本君会指派一名有经验的鬼差帮你。”
“我说冥君大人啊，您府上怕是没有哪位鬼差肯帮我。”我自言自语道。
冥君沉思片刻道：“吾手下确实尽是些无用之徒，唯有……”他说话间看了一眼那位推搡过我的鬼差，“他如何？本君便派‘川’来帮你。”
我看一眼身旁那个推搡过我的家伙，嘴角抽了抽，“大人，您说他叫啥？”
“川，乃我冥府百年不遇的鬼才。本君现将他配与你，你们速去人间捉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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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位推搡过我的黑斗篷鬼差刚踏出鬼门关，我便伸手拦住了他，我很不理解地问他：“川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既然不愿意与我配合，大可直接向冥君讲明的。”
川打断我，反问道：“我何时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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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说，每年中元节都会有冥鬼流连人间，而他的任务就是将那些迷途的冥鬼劝回冥界。
不夜城中的那几只厉鬼，他亦有耳闻。但，接到这捉厉鬼的任务也是他鬼生第一次。
“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川向我坦白道。
“漂亮！”我感叹道。
合着，是俩捉鬼小白！
于是，我向川提议，“咱俩还配合捉鬼呢？到时候真逢遇上厉鬼，咱俩打不过就跑，先保小命要紧。”
川道：“我也许打不过那些厉鬼，但你可是神仙啊，君上说你有万年的修为，你不该怕的。”
我：“……”
我抽了抽嘴角，对川道：“我尽量不跑，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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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我和川并肩行走在不夜城的街头。
我将自己打扮成少年郎君的模样，然后逆着光看着身披黑斗篷的川，皱了皱头道：“你这身行头可不行啊，撞上鬼便罢了，若是撞上个人，会吓死人哒！”
川闻言，轻轻挥了下衣袖，转瞬间，黑斗篷变换成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夜风之中，他长带挽发，英姿飒爽。
我终于能看清他的样貌。
我发现，川除了肤色有些苍白外，长相还是好看的。
此时街上已鲜有行人，一阵冷风刮过，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川驻足问我，“你可知，这座城为何名唤‘不夜城’？”
我望着城中挂满街头巷尾的灯笼，摇了摇头，“不知。”
川道：“此城阴气极重，城中的百姓一入夜就要悬挂灯笼，以驱鬼辟邪。”
我疑问：“此城白日里车水马龙，熙攘繁华，不像是个阴气重的地方啊？”
川道：“这座城地处人界百国的要道枢纽，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事连年不断，死伤无数，此城便建在千千万万枯骨之上。因此，阴气极重，易生恶鬼。”
“可是我俩都走了老半天，连根鬼毛也未见啊？”我道。
川打量我几眼，道：“你身上仙气太重，邪魔厉鬼见了都会避着走。”
我无奈地耸耸肩，“怪我喽！”
我突然想起之前摆渡翁赠给我的那道可以遮掩仙气的符咒，于是打开乾坤袋翻找，却如何也找不见。
川道：“你乃上仙修为，不能自己施法将仙气遮盖住么？”
听君一席话，我豁然开朗，忙在指尖捏诀，遮住身上仙气。
川望着我无奈地摇摇头，“上仙难不成是个榆木疙瘩仙？”
“什么榆木疙瘩？吾乃堂堂百花宫杨花上仙是也！”我急忙纠正道。
我和川绊了几句嘴，继续巡城，巡了一夜，却始终未见半根鬼毛。
我泄气地一屁股坐地上，叹气道：“完不成冥君给的任务，交不了差，拿不到寒晶碎片，我和你只能待在这不夜城中，哪也去不了，我怕是要熬死在此地，连百花宫都回不去喽！”
川并未理睬我，他环顾四周良久，似是自言自语道：“……看来城中厉鬼道行极深。”
我托着腮，问他：“有什么办法能抓到一只厉鬼？”
川思忖片刻后，眸色一沉，道：“厉鬼不一定皆于夜晚出没，也有一些会在白日里化作人形，混迹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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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我和川早早便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我望着人群，抱着手臂，对他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里藏着……鬼？”
川睨我一眼，立即掐了个诀，在我的眼前一抹，瞬间，我仿佛化出了阴阳眼一般，就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确实混杂着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有的是人样，有的不是人样。有的披头散发的，有的吐着长舌，有的眼圈乌青，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血盆大口，有的青面獠牙。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种人鬼混杂的场面，令我十分震撼。
我不禁感叹道：“啧啧……这不夜城鬼怪的品种还真是丰富。”
川却淡淡道：“多是些普通鬼怪，上仙别忘了，冥君要我们捉的是厉鬼。”
我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只青面獠牙的鬼，问川：“那一只是厉鬼么？”
川望一眼我所指的方向，摇了摇头，他道：“切莫以貌取鬼，相貌丑陋的鬼怪不一定就是厉鬼。”
我问：“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找寻厉鬼呢？”
川道：“生前有怨恨，死时怨气太重、无法转生，便会化做厉鬼。许多厉鬼会因心中执念而徘徊在死去的地方，索人性命，以偿怨念。若寻厉鬼，应去些怨气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