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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你喷的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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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拉着我的手，我拉着元宝的手，一路狂奔。
待奔至销魂殿外，遇到一队巡逻的黑斗篷妖怪。
阿七连忙将我和元宝藏在一处角落里。
这处角落极为狭窄，堆满了杂物，我们三人挤在小小的空间里，几乎挤成了三团肉饼。
阿七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放在我的掌心，对我道：“这是销魂夺魄丹的解药，快服下！”
我瞅一眼药丸，又瞅一眼阿七，有些犹豫。
看过仙妖双修的场面后，我知晓这妖界的丹药万不能乱吃。
阿七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皱了皱眉头，“我不会害你！”
我问他：“你同那摆渡翁……”我想问，他同摆渡翁是不是一伙儿的。
阿七打断我，“当时我也被他迷晕了，醒来时便发现不对劲儿，于是才跑来销魂殿里寻你们。”
我半信半疑地握住小药瓶，看了一眼元宝，问道：“小元宝，你是不是也中了那销魂夺魄丹的毒？”
元宝点了点头。
我擒住元宝胖乎乎的小手，将药瓶塞子取下，在他的手心倒出一粒紫黑色的药丸，道：“吃罢，吃了这粒解药便可恢复法力了。”
小元宝冲我眨巴眨巴大眼，有些犹疑。
我拍着胸脯道：“姐姐会害你么？”
元宝瞅一眼手中的药丸，又瞅一眼我。
我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是不大信我。
于是乎，眼疾手快，我抓着他的小胖手，将那颗紫色药丸往他嘴里一捂。
就见元宝的喉结骨碌一动，便将药丸咽了下去。
空气瞬间凝固。
我们三人挤在狭小的角落里，面面相觑，沉默了很久。
阿七忽然问我，“你不吃解药么？”
“……等元宝身上药力发作，我等等看。”我对阿七嬉皮笑脸道。
阿七摇了摇头，叹口气：“……你果真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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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那群黑斗篷妖怪走远，我猫着腰顺着墙根爬出杂物堆。
阿七从身后擒住我的脚踝，低声道：“危险，快回来！”
我挣开他，站起身道：“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阿七道：“我妖力低微，元宝法力尚未恢复，你又不肯用药，我们三个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我叹一口气，瞥一眼元宝，问他：“元宝，感觉怎么样，法力恢复些了么？”
元宝闭目打坐，气运周天，半晌后，摇了摇头，丧气道：“还不行！”
我转头盯着阿七，怀疑道：“这紫色药丸真的是解药？”
阿七点头如捣蒜，“我发誓，几年前我曾误食销魂夺魄丹，摆渡翁便予我此瓶解药，药到毒解，立竿见影。”
我问：“你是说，这瓶解药是那暗算我们的摆渡翁给的？”
阿七一怔，缓缓道：“我也没料到他会害你们。我本以为他是个好妖的。我从小孤苦伶仃，是他收留了我，还经常赠我些散碎银两，怕我在人界忍饥受寒……”
“也许……”我对阿七道，“也许，我们上船时他已察觉到我和小桃是仙人，所以才动了坏心思。”
阿七摇摇头，“我告诉他你们是我的朋友，他怎么会害我的朋友？”
我和阿七正交谈间，元宝忽然惊喜地唤道：“淼淼姐姐！”
我和阿七不约而同歪头看向元宝。
元宝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我身前，开心地说：“姐姐，你看！”
他手中掐诀，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然而这熊熊的烈火却丝毫伤不着他，火烧得越旺，他越是开心。
他道：“姐姐你看，我法力恢复啦！”
我蹙着眉头看他，不禁问道：“元宝，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元宝努了努小嘴，“二位瞧好罢，看我不一把火烧光他这销魂殿！”
说罢，元宝化作一道赤影掠了出去，腾飞至半空之中，悬停在销魂殿前。
我和阿七怔在原地，震惊地看向半空中的元宝。
元宝手指掐诀，他周身的火光冲天，瞬间将半边天烧得通红。
再看他的身体已然变化成一只黑色的猎犬。
“是祸斗！”阿七显然比我更有见识，他向我解释道：“元宝竟然是火神灵宠、神犬祸斗啊！”
火神灵宠？神犬祸斗？
一一曾向我提到过这祸斗神兽，说他，以火炭为食，能排泄粪火。常伴火神左右，协助火神司职。
但我只是耳闻，从未亲眼见过。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真是祸斗？”我问阿七。
阿七道：“祸斗的本体正是一只黑犬，元宝是祸斗神兽无疑。”
我则喟叹道：“妖族胆子真是大，连火神灵宠都敢抓。”
阿七闻言叹了口气，“这些年仙妖两界面上相安，但妖族中的一支势力却屡屡挑衅，若是将事情闹大，惹得仙妖两界不和，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阿七凝眸看着我，沉声说道：“淼淼，你会相信我的，对么？”
我紧了紧手中的药瓶，问道：“信、信你什么？”
“信我是一只好妖！”
我沉默着点头，“也、也许是罢。但是，若有一天仙妖两族对立，你将会很为难。”
我与阿七对望着，天空中簌簌划过许多火团。
是元宝在吐火。
无数燃烧的火球，自元宝口中喷出，落在销魂殿的朱墙碧瓦上。
刹那间，销魂殿已被熊熊烈火包围，烧得一塌糊涂。
我和阿七正愣在角落，突然一团烈火自半空砸向我们。
阿七急忙拉着我向旁边躲，火球落在杂物堆上，瞬间引燃了这个狭窄的角落。
刺目的火光，照亮阿七的脸。
阿七凝眸望着我，紧紧握住我的一只手。
“若有一天仙妖两族对立，我也会保全你。”阿七道。
说完，阿七抓着我的手腕，拼命地往外边跑。
我和阿七躲过了一劫。
一路上，遇到许多黑斗篷妖怪，他们已顾不上理睬我们，而是推着水车，奔向销魂殿。
有几簇火苗乱窜至我和阿七的身上，我们手忙脚乱地一阵拍打。
衣服烫得到处都是窟窿，头发也被烧焦了，刺鼻的气味熏着我的眼睛鼻子，浑身更是灼热难耐。
然而，我们顾不上整理仪容，只一个劲儿脚下生风般往有水的地方跑。
我和阿七跑到流淌着潺潺溪水的深谷前，瞥见几个衣衫不整的小妖正手拉着手往那山涧里跳。
我心下一横，对自己道，“摔死也比烧死强！”于是乎，两腿一蹬，在空中腾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头朝下，一头栽向山涧里。
就在脑瓜子即将触到涧中磐石的刹那，一道身影挡在我和磐石中间。
我的榆木疙瘩脑袋顶在阿七的身上，晕了一晕，翻落在清凉的流水里。
阿七扶起我，让我靠着一块磐石休息，然后掬水往我身上洒。
清凉的溪水将我的一身灼热洗净。
我示意阿七停下，对他说：“我没事了。”
我瞥一眼阿七，见他身上的衣袍也被烧出了许多窟窿，原本雪白的靴子也被熏得乌漆嘛黑。
我问：“你没事吧？”
阿七破颜一笑，“我没事，我虽妖力微弱，也比此刻的你强些。”
他伸手又要为我整理鬓发，我不动声色地躲了一下。
阿七的手顿在半空，怔了怔，继而对我道：“这下你总该信我了罢，快把解药吃了！”
他似乎是用了一种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口气，这种口气竟和华英有些像。
我乖乖地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含在嘴里。
“咽下去！”他又命令道。
我蹙着眉，和着口水将药丸吞下，“有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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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盘坐运气，片刻后，服下的丹药药力发作，灵力瞬间犹如泉涌，自丹田奔流至四肢百骸。灵台变得清明无比。
仙力恢复后，我的听觉也变得异常灵敏。
听闻到远处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男子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殒身火海，岂不干净！”
女子道：“我既已选你作我的炉鼎，此生此世，便会对你不离不弃。”
男子冷冷笑道：“我清白有损，只求一死！”
女子则媚笑道：“可是我不允许你死！”
这对男女的声音竟有些耳熟。我苦思冥想，脑中突然浮现出在那销魂殿里，妩媚狐妖与清高仙君缠绵双修的画面。
我正偷听得入神。
“淼淼！”阿七将我飘忽的神思拉回。
我望见阿七担忧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阿七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道：“元宝虽是神犬，可是他现在放火烧了销魂殿，妖尊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元宝的。”他转而对我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儿。”
我点点头，心想，这元宝年岁虽小，却嫉恶如仇，火烧妖族的销魂殿毫不留情。再这样闹下去，一定会引来群妖的围剿。
眼下仙力已然恢复，我纵身跳出山涧，直奔在空中吐火的元宝而去。
我飞至元宝面前，但我不敢接近他，他此时已然杀红了眼，浑身上下喷涌着骇人的火舌。
我只能退开数丈，遥遥地向元宝喊道：“元宝，元宝，咱们该走啦！”
元宝似乎没听见我的话，对着销魂殿奔逃乱窜的妖怪们吐出一团团火球。
远远的，我瞥见妖群中的那个之前在锁仙洞里羞辱过我的喵呜大妖。
好巧不巧，我瞥向喵呜时，喵呜正抬头望向我。
我赶忙转过脸，对元宝呼喊道，“完啦！元宝，我们快逃罢！”
元宝却依旧沉浸在吞吐火球的乐趣里。
迫不得已，我只能冒着被烧死的风险，飞至元宝身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前爪，喊道：“元宝，别闹了，咱们快走！”
我这一抓，引得元宝一愣，他用一双犬眸望着我，瞬间变回了男童的样貌。
不由分说，我拉着他跃入山涧，与阿七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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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七，元宝，马不停蹄离开被大火吞没的销魂殿，回到锁仙洞中。
我这才想起小桃，对阿七道：“我们还不能走，小桃还没救出来呢。”
阿七道：“锁仙洞里有一条密道，小桃仙子已被我安置在那里。”
我敬佩地拍拍阿七的肩，“好兄弟，靠得住！”
阿七对我笑笑，引着我和元宝朝密道方向走。
途中经过丹炉房，我们三个忙用隐身咒隐去了真身。
丹炉房里的炼丹童子们争先恐后地跑去外面看热闹，只剩下之前用小推车推过我的那个小妖童，他端坐在一座炼丹炉前，慢悠悠摇着扇，若有所思。
我想起之前的梁子，撇了撇嘴角，幻化成某个黄袍妖童的模样，大步走近小妖童。
听身后阿七唤道：“淼淼，你要做什么？”
我回了下头，对着他神秘地一笑。
我走到小妖童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妖童不急不慌地转头看我一眼，缓缓问道：“销魂殿着火了，你怎么不去看热闹？”
我干脆坐在他身侧，盯着面前的炼丹炉，“有啥好看，还是好好炼丹罢。”
小妖童叹气道：“你说，我们妖族给仙人喂毒丹，还把他们做成炉鼎，若将来仙族打过来，我们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说完，小妖童将手中的芭蕉扇往地上一丢，小脸气鼓鼓的。
这小妖童之言让我有些震惊，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佯装安慰道：“我们仅是无名小妖，就算将来妖族战败，也轮不到我们顶罪，莫想太多，好好炼丹罢。”
小妖童指着丹炉道：“炼化一枚销魂夺魄丹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消耗百余种毒药，大妖们将这种毒丹喂给神志不清的仙人，然后把他们做成炉鼎，取其内丹服食，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方式修炼，罪孽深重，天诛地灭！”
我被小妖童这一番话惊得哑口无言。
沉默良久后，我向他确认道：“这些丹炉里炼化的真是销魂夺魄丹么？”
小妖童点头道：“嗯，有几个炉子是用来炼销魂夺魄丹的，有几个烧炼的是伸腿瞪眼丸，还有两个炼的是鸳鸯蝴蝶蛊。”
他说完，猛地盯着我，反问：“你……你竟不知？”
我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笑道：“此刻知晓啦！”
我化回真身，揪着小妖童的衣襟，将他从丹炉前丢向一旁，然后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根玄铁长棍，对小妖童道：“这丹你既然懒得炼，那么本仙子便帮你毁了它罢！”
就在我挥棍砸毁了最后一只炼丹炉后，阿七抱住我的胳膊，“你也疯啦！”
他将我从丹炉房里拖了出来，又瞪一眼正在一旁拍掌叫好的元宝，骂道：“你们两个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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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两只手分别抓着我和元宝，急匆匆将我们带到密道。
小桃一见我，泪珠儿像是断了线般，哗啦啦直往下坠。
“淼淼你受苦啦！”小桃哭喊着跑过来抱住我。
我道：“其实也没受啥苦。”
小桃哭罢，在我的衣襟上擦了擦鼻涕眼泪，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抚摸着我的脸，又道：“你是不是已经被做成炉鼎了？”
“……还没来得及。”我道。
“那就好！”小桃长舒一口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绣鞋，烧得面目全非的衣裙，缠着血布的手掌。我这般模样还真是像受尽了折磨。
我又拿出玄光宝鉴对着这颗榆木疙瘩脑袋一照，嚯！还在冒黑烟的烧得焦黄的头发，黑黢黢的小脸，一呲牙好似狗窦大开。
这副狼狈模样，我自个都没眼再看。
我收起宝镜，一抬头，却见小桃，阿七，元宝他们正像看傻子般地看着我。
我不解地问：“你们三个看我作甚？莫名其妙！”
阿七收敛起视线，沉声对我们道：“这密道里也不能多待，喵呜早晚会发现这里，我们略做休整，赶快离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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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一溜烟小跑，来到那条烟波浩渺的大河岸边。
河面上的雾气很浓，依稀可见有一叶轻舟自烟波深处泊至岸边，小舟上一盏孤灯，白纸灯罩上写了一个“喵”字。
舟上老翁身穿蓑笠，手中持着一支长篙，将小舟在岸边停靠，然后遥遥朝着我们四个摆手。
正是那个暗算我们的摆渡翁，然而此时，他却在示意我们过去。
元宝见有人召唤，蹽起小胖腿就朝那摆渡翁跑过去。
我伸手去抓元宝，却抓了个空。
我恐慌地喊道：“元宝别过去！”
谁料元宝这男娃娃蹽得挺快，几步就蹿到小舟上。
坏了！
我急忙看向阿七，阿七安慰我道：“有我在，不怕！”
只见他大步走向小舟，我和小桃远远跟在后面。
阿七见到摆渡翁，拱手行礼：“阿公，他们虽是仙人，却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阿公伤害他们。”
摆渡翁闻言微微一怔，突然望向阿七身后的我，作揖忏悔道：“老朽一时财迷心窍，冒犯了两位仙子，还望仙子大人有大量，莫与老朽计较。”
这事他不提也罢，他一提，我霎时火冒三丈。
正要上前理论，小桃拉住我，劝道：“淼淼冷静，且看他怎么说？”
摆渡翁又道：“大妖们出入妖界可劈空而行，小妖小怪若想擅自出入必须经过这条河，今日此河之上唯有我当值，你们若想逃出去，必须乘坐我的船。老朽愿将功折罪，送你们渡河。”
阿七连忙向摆渡翁作揖，欣然道：“有劳阿公了！”说完，他回头望着我和小桃，“上船罢。”
眼看阿七和小桃依次走上船，我也将一只脚踏上了船，然而立即又收了回来。我很犹豫，毕竟一朝被蛇咬。
我对阿七和小桃道：“我们还没有找到竹子……眼下虽逃了，不知何日才有机会再回来。”
小桃对我道：“淼淼，其实这几日我想明白了，主神既然亲自去寻找竹子了，一定能保竹子平安的，我们来妖界反而会自不量力，招惹麻烦。现下……保命要紧。”
阿七向我伸出一只手，微笑道：“你可以相信我么？”
我犹疑着伸出手时，却听身后一阵叫喊声。
“他们在那儿！”
“给我抓活的！”
“追！”
我回头望去，那喵呜大妖正率领着十几个小妖追了过来。
阿七一把抓住我伸出去的手，将我拉上了小船，紧接着对摆渡翁说道：“阿公，快走！”
小舟驶离河岸，河面上的雾气越发浓厚，阿七紧紧握住我的手，低声对我道：“这次、信我！”
他这般没来由的亲密动作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慌忙缩回手。
他就在我身边，隔着白雾，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轻轻道了声：“好！”
岸上的叫喊声越来越远。
在确保了安全后，我不禁问了摆渡翁一个问题，我问：“老伯，那喵呜大妖肯定知道是你将我们送出了妖界，你难道不怕她找你麻烦么？”
摆渡翁竟呵呵笑了两声，沉声道：“这个地方，老朽不会再回来了，她还能如何找我麻烦？”
“不回来了？您要去哪儿？”
摆渡翁道：“……去人界看一眼，然后前往永乐京拜谒故人，余生再不踏出京都。”
一一曾说过，永乐京是妖界的京都，其繁华壮观不亚于天上人间任何一座京都。
若有机会，我倒想去见识一下。
我叹了口气，“我和小桃本想来妖界寻找竹子，却不想招惹上这番无妄之灾，也不知道竹子到底被抓去了哪里？”
摆渡翁道：“且将其衣着样貌说与我听听，我日夜在河上守着，倒是见识过一些非凡之人。”
我和小桃连忙将竹子和华英的衣着样貌详尽告知摆渡翁。
摆渡翁听罢，捋着长髯，沉思半晌道：“这位名唤竹子的小仙君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但这位丹衣黛笠的上神……”
我急忙补充道：“丹衣黛笠的乃是花神华英。”
摆渡翁颔首道，“见过！”
我欣喜若狂，忙抓住老翁的胳膊，急切地问：“老伯见过他，在哪儿见过？”
摆渡翁指了指天之西，“数日前，这位丹衣黛笠的上神，曾劈空而过，去的正是永乐京方向。”
我得知了华英的去向，左手抓着阿七，右手抓着小桃，将摆渡翁围在中央，开心地转起圈来。
浓雾散去，小舟靠岸，我们依次上岸，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们之中竟少了一个人。
“咦……元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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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元宝！”
我急切地呼唤元宝。心想，元宝虽然年幼，但也不会不辞而别的。
就在我们几人焦急地呼唤元宝时，突然，小舟一侧的河面上咕噜咕噜泛起许多水泡，我们向那河面上看去，就见河水中露出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正是元宝。
我见着元宝，舒了口气，笑骂：“你这男娃娃可真是顽皮！姐姐还以为你又叫妖怪给抓走了呢！”
元宝从河里游上岸来，直呼：“好舒服！好凉快！”
他走到我身前，睁圆了眼睛看我，对我道：“姐姐，你担心我？”
我双手抓着他的肩，“你可是火神的灵宠，于情于理我都要好好护着你。”
元宝失落道：“原来如此啊。”
我对元宝道：“既然你已平安无事，应尽早返还天界，向火神报个平安。”
元宝为难道：“我任性大闹妖界，也许会惹主神不悦。”
我道：“本来那销魂殿也不是什么圣乡净土，烧了便烧了，谁让那些妖怪欺负我们在先的。”
元宝点点头。
我问：“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乃是火神座下灵宠，堂堂天族神犬祸斗，怎么会让妖怪给抓走呢？”
元宝有些委屈地说道：“数日前，我随主神下界寻找寒晶剑碎片，途中遇到妖魔为祸人间，主神便与妖魔打了起来，混乱中，我中了销魂夺魄丹的毒，就被绑走了。”
我叹口气，心说：“吾等乃是神仙，却遭到妖族暗算，落得如此狼狈，确实给各位上神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