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君一醉花月正春风》傅粉绿衣郎

18、第 18 章 销魂殿

　　上了贼船，就跟贼走。

　　我两眼一抹黑，晕倒过去。

　　.

　　只觉得喉头划过一丝甜腥味，我把一颗浑圆的药丸咽了下去。清醒过来时，耳边正传来晃啷晃啷的铁链锁门声，在铁门即将被掩上的余光里，我依稀看到了那位摆渡老翁的影子。

　　我身处一片黑暗，手中掐诀，指尖刚冒出一簇火苗，竟“嘭”的一声熄灭了。

　　我又试了几次，竟再也无法变化出照明的火焰。

　　这时我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已然法力尽失。

　　“刚刚我咽下去的不会是销魂夺魄丹罢？”我不禁惊恐地自言自语。

　　失去法力的我在这片黑暗中手足无措。

　　凝神良久后，“小桃！小桃！”我一边伏在地上向四周摸索，一边呼唤小桃的名字。

　　其实我心中早已想到，我和小桃一定是被那位居心叵测的摆渡老翁给关了起来。

　　置于他为什么要关我们，我暂时还想不明白？也无法判断阿七和那老翁是不是一伙儿的。

　　没能听到小桃的回应，我只能给自己壮胆独自在这冷冰冰黑漆漆的地方摸索。

　　突然，手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是一条铁链，我握住铁链，往前寻摸，终于摸到了这间小屋的铁门。

　　我拼命地砸门，大喊：“外面的妖怪听着，吾乃百花宫花神座下杨花仙子，身配桂宫月神亲签婵娟牌，尔等小妖，莫要不识泰山，快快放我出去！”

　　拍了半晌的门，却始终未听见任何回应。我有些丧，靠着门口坐了下来。

　　环顾四周，这困住我的小室连个窗口都没有，我无法知晓自己此时究竟身处何等境地，亦不知小桃被那摆渡老翁关在了什么地方。

　　法力尽失之后，我已如同凡人之躯，身心极度疲惫，便在这黑暗的小室里昏昏然沉睡过去。

　　直到再次听见那晃啷晃啷的铁链声。

　　“吱呀”，小室的门被推开，一束刺目的光扫进来，洒在我惺忪的眼皮上，我揉了揉眼睛，撩起眼皮望过去，门口正站着一个鹅黄衣裙的妙龄女子。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个摆渡老翁。

　　女子朝着我打量了一番，对身旁老翁道：“品相还不错，且把她牵出来遛遛，再议价罢。”

　　我听这话说的，竟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个可以买卖的牲口。

　　而事实证明，我又一次猜对了，此时的我，在他们眼中确实是个可以买卖的牲口。

　　.

　　黄衫女子甩袖一挥，一股莫名的力量立即将我卷了起来，我便被这股力量揪着，甩出了暗室。

　　刚离开暗室，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持，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我被摔得浑身酸痛，半晌才勉强爬起来，抬眼看向正对着我嗤嗤发笑的黄衫女子，忍不住跳着脚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好大胆子，敢折腾我，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黄衫女子噙着笑，对身旁的摆渡翁叹道：“不错，还活蹦乱跳的，委实可爱。”说完，她递给摆渡翁一只钱袋，“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够你那人族小儿子花一阵子了。”

　　老翁颤抖着手，从黄衫手中接过钱袋，打开查看一眼，然后将钱袋塞在怀里，对黄衫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他离开时还不忘瞥我一眼。

　　呵忒！老子堂堂杨花仙子，难道仅值五十两银？未免也太便宜了些，不是，这王八蛋妖精到底识不识货？我私认为，我再不值钱，最少也能换二百五十两罢。

　　我心中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这黄衫女子已移步至我身前。

　　我生气地瞪她一眼，骂到：“真不识货，本仙有这么低贱么？最少也得二百五起价罢。”

　　黄衫皱了下眉，轻笑道：“值么？”

　　“士可杀不可辱！”我怒火冲天，抬腿向黄衫踹过去。

　　黄衫闪身一躲，抬手唤出一根紫金绳索将我的四肢捆好，然后伸脚将我绊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被绳索困着，动弹不得，嘴里嘟囔道：“大胆妖孽，速速放开本仙，知道本仙是谁吗？”

　　黄衫蹲下身子用一双媚眼看我，“哦，那小女子我洗耳恭听。”说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摸向我的脑袋。

　　我一扭脖子躲开了她的手，“士可杀不可辱。告诉你，我乃天界百花宫花神座下修炼三千年的杨花仙子！”

　　黄衫女子敛起笑意，“杨花仙子没听说过，不过这位花神么……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华英的风姿可是独冠六界的！这黄衫女妖也太没见识了。

　　我冷冷看着黄衫，威胁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此时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若杀了我，华英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到时候捣碎你这妖窝，取了你的妖命，要你魂也飞魄也散。你好好掂量，勿谓言之不预也。”

　　我本以为我的这番话极有分量，连华英都搬出来了，这黄衫女妖就算再心狠手辣，也应该对天族的花神心存敬畏的。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听完我这番威胁言论后，却不屑地笑了笑。

　　“……听小仙子这样说，我倒想早日见到你的这位花神，看他如何取我的命，捣我的窝？”妩媚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狡黠。

　　黄衫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对着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打量一番，红艳的唇凑到我的耳边，媚声说：“小仙子莫怕，我舍不得杀你，要留着慢慢玩。”

　　她长长的指甲在我的小脸蛋子上轻轻划过。她的动作极轻，但我的脸被她的长指甲划过的地方却是火辣辣的。

　　我在这种火辣辣的感觉中清醒，眼下，失去法力的我，就如同那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

　　我被黄衫丢在手推车上，她在后面推动小车，小车便吱吱呀呀载着我颠簸地向前行驶。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环顾乌漆嘛黑的四周，在心里嘀咕着。

　　不久后，黄衫将我推进一间点着烛火的小室，然后她触动了某种机关，小室便缓缓地向上方升起，片刻后小室停住，黄衫将我推了出来。

　　豁然开朗，这个地方倒是灯火通明，亮晃晃的光刺向我，要我半天睁不开眼。

　　待我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嚯！这里竟整齐码放着十几只一人高的青铜丹炉，每只丹炉前都立着一位持扇的黄袍童子，他们摇着扇子为炉子扇火，试图让炉火燃烧得更旺一些。

　　见此情景，我突然想起小桃说过，妖族以仙人身体为炉鼎炼丹的秘术。想及此，不禁瑟瑟发抖。

　　黄衫也许是发现了我的异样，俯身对我道：“仙子莫怕，这些只是普通的丹炉，待会儿送你去个好地方。”

　　她媚笑着走到一个炼丹童子身旁，低声嘱咐了几句。那小妖童听罢，忙不迭跑过来，重新推动小车，将我推离这里。

　　我终于看清此间环境，推测这里应该是某处山洞。

　　小妖童推着我一路小跑，我瞥一眼小妖童，见他额上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正成串地往下流。于是疑惑道：“小娃娃，你着急忙慌的，是要将本仙送到哪里去？”

　　这小妖童回应道：“奉喵呜妖尊之命，送你去销魂殿！”

　　喵……呜？刚才那黄衫女妖原来名号喵呜。

　　我由此想到之前在破庙里袭击我的那个獠牙妖怪名唤嗷呜，没想到，这妖族取名字倒是很随意。

　　我见这推车的小妖童稚气未脱，于是继续同他套话，“小娃娃，这里是什么地方？”

　　“锁仙洞！”

　　“销魂殿又是什么地方？”

　　“……极乐之地。”

　　我：“……”

　　.

　　小妖童将我推进一段幽深的隧道，隧道的地面并不平坦，我在小推车上卧着，身子随着小车上下颠簸。

　　终于，我们来到了这段隧道的尽头。

　　小妖童望到隧道口，不禁加快了脚步，小推车的轮子碾压在一枚石子上，忽然向上一颠，我则顺势头朝下栽了出去，一个狗啃泥。

　　小妖童忙不迭上前扶起我，关切地问：“你牙没事吧？”

　　喉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啐了一口，血水裹着大半颗牙掉落出来，我用舌头在嘴里一舔，嚯，掉的还是门牙。

　　这得多难看啊！

　　要不是被绳索绑着，我恨不得立刻掏出玄光宝鉴看看我的豁牙到底有多丑。

　　小妖童扶着我，指着前方有光的地方，“那里便是销魂殿！”

　　我抬头顺着他的指尖眺去，天光云影徘徊处悬浮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殿宇上高悬着写有“销魂殿”三个字的匾额。

　　我盯着这座宏伟的大殿看了好一会儿，发觉这销魂殿的外型好似一只巨型炼丹炉。

　　销魂殿和我们此时所站的地方隔着一道深谷。

　　我不禁问小妖童，“你的意思是，要把我送到那里去？”

　　小妖童自袖中捏出一只纸鸟，将其放飞，纸鸟飞跃山谷，飞向销魂殿。小妖童望着纸鸟飞去的方向，对我道：“且在此处稍等一下，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不一会儿，自销魂殿延伸过来一道虹桥，一位黄袍少年踩着虹桥款步走到我面前，挥袖将我腿上的绳索解开，然后示意我上桥。

　　我忐忑地踏上虹桥，随着少年走了两步，我转头看了一眼那小妖童，却见他已推着小推车返回隧道中去。

　　我问前面的黄袍少年，“你们这群妖孽，不会真要把本仙做成炉鼎炼丹罢？”

　　黄袍少年足下一顿，“……并不是所有的神仙都适合做炉鼎。”

　　我歪头望了桥下一眼，这处山谷极深，谷中有水流潺潺而过，要不是我法力尽失，早一个跟头翻下逃命去了。然而，此时的我已如同凡人之躯，身上又被绳子绑着，若是掉下去很可能会溺死，实在不能冒这个险。

　　我苦思冥想脱身之法，不知不觉已跟着黄袍少年来到销魂殿前。

　　抬眼望去，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站着十来个身披黑斗篷的妖怪。

　　我见他们这身装束，不由想起几日前被小桃手刃的那位嗷呜大妖。

　　黄袍少年走到那些黑斗篷妖怪身前，对着他们作揖道：“劳烦几位了。”

　　那些黑斗篷妖怪里立时走出来两个，一左一右架起我，便将我向那销魂殿里拖。

　　进入大殿，他们将我推进一只仅能容纳下一个人的铁笼子里，然后将我锁了起来。

　　这里叠放着许多这种一人高的笼子，只是许多笼子都盖着黑布，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关了些什么。

　　我正察看周遭环境，眼前忽然一黑，我身处的这方牢笼也被用黑布严严实实遮盖住。

　　我觉得甚是羞恼，吾乃天界仙子，怎能教这帮妖孽如此羞辱对待？

　　还是得想办法脱身，虽然此时法力尽失，但我这颗脑袋瓜子向来福大命大。

　　我使劲儿扭动胳膊，伸手将腰间的乾坤袋取下，解开袋口，将双手探了进去，我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终于在乾坤袋里摸到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因没有仙气护身，手指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了出来。

　　我无暇顾及手上的疼痛，手握匕首，将手腕上的绳索割裂。

　　终于解放了双手，我轻舒一口气，从裙子上扯下布条将双手的伤口缠住，又把匕首直接揣在怀里，然后拨开铁笼上的黑布，向笼子外面看去。

　　这里十分静谧，静得甚至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大殿里叠放着许多这样的牢笼，那些没有用黑布遮住的都是空的，而用黑布遮住的那些不知道关的到底是些什么？不会也是向我一样法力尽失的仙人罢。

　　我不禁思念小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被关在哪里，有没有被妖怪做成炉鼎？

　　“喂！”

　　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喂！”

　　又是一声。

　　“谁？”我没有听错，确实有人在喊我。

　　“姐姐，我就在你旁边。”

　　我向旁边的一只铁笼子看去，那里黑布的一角正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抓着，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童探出头来，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对水灵灵大眼睛，正对着我眨呀眨。

　　我问他：“男娃子，方才是你喊我么？”

　　小男娃却一撇嘴，高傲地回应：“我有名字，我叫元宝。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他转而问我。

　　“淼淼。”

　　“淼淼姐姐，你能救我出去么？”

　　“元宝啊，姐姐眼下连自己都救不了呢。”

　　“姐姐看上去很聪明，没想到也这么没用。”小元宝努了努嘴。

　　我看着他那嫌弃的模样本要发作，但略一回味他语句中提到的聪明二字，瞬间很是受用。

　　于是，我拍拍胸脯对他道：“小东西，你可别小看我，瞧着吧，我一定能逃出去，到时候我会顺带把你也弄出去！”

　　小元宝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但愿我们能在被制作成炉鼎前，活着出去。”

　　.

　　我皱着眉头在乾坤袋里翻找，手指被某种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我将扎到手指的东西捏出来一看，是一枚绣花针。

　　那时我曾用这枚绣花针为华英做过衣裳，没想到这枚小小的绣花针竟被我随手放进了乾坤袋里。

　　我捏着针，回忆着一一曾教给我的那溜门撬锁的本事。抓住笼子上的铁锁，将绣花针探进锁眼，眨眼功夫便将这铁锁撬开了。

　　我将撬开的铁锁举在手里，得意地向元宝展示，“怎么样，你姐姐我有些本事吧？”

　　元宝点了点头，“姐姐，你快来救我吧。”

　　我推开铁笼子的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关元宝的铁笼前，用手中这枚小小绣花针，三下两下便将他笼子上的锁撬开。

　　元宝跳出牢笼，伸手便搂住我的脖子，笑着对我道谢，“姐姐果然厉害！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没想到我竟用这般奇技淫巧俘获了一颗迷弟的心。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立即对元宝做一个噤声手势，拉着他躲在暗处。

　　走过来的是四个黑斗篷妖怪，只见他们来到那些黑布遮盖的笼子前，依次掀开笼子上的黑布检查了一番，然后将其中一只铁笼整个抬起，像是抬花轿一般便将笼子抬向后门。

　　我和元宝悄悄跟在后面，尾随这几个妖怪来到销魂殿的二楼。

　　黑斗篷妖怪中的一个敲了敲二楼东边的一间雅室，门从里面拉开，四个妖怪便将盖着黑布的铁笼送了进去，对着屋内人行了个礼，便依次退了出来。

　　待这些妖怪走后，我和元宝摸到雅间的窗户下。

　　我将指尖蘸了点口水，在窗户纸上点出一个小洞，然后眯着眼向室内看去。

　　嚯！只见一个身着薄衫的妩媚女妖，袅袅娜娜走到铁笼前，一把拉下笼子上的黑布，对着笼里人娇媚地唤了声：“小仙君。”

　　我定睛看去，此时，笼子里正端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俊美少年。这少年虽闭着眼睛，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凛然正气。

　　我猜测这俊美少年不是天界下凡的仙人就是凡间修仙门派的修士。

　　再看，这妩媚女妖竟提起身上的裙裳，露出玉白的大腿，对着笼子里闭目的少年一阵搔首弄姿。

　　女妖道：“小仙君，自今夜起，你做我的炉鼎可好？”

　　少年突然睁开眼，一双俊目瞪着女妖，骂到：“卑鄙无耻！”

　　女妖媚笑一声，掌中挥出一条红色长绫，将笼中少年身体裹住，拉出了笼子，丢向身后的床榻上。

　　少年在床榻上不停挣扎，试图挣脱红绫的束缚。

　　女妖则站在榻前，笑着看少年挣扎，直到少年力竭。

　　我见此情景，心知这少年一定是像我一样，被喂下销魂夺魄丹，此刻已法力尽失。

　　女妖见少年不再挣扎，抬腿坐至榻上，抚摸着榻上的褥子，问道：“小仙君，我这香榻软不软，舒不舒服？”

　　少年冷哼一声，“无耻！”

　　女妖立即将少年翻过身面朝上，她跨坐在少年腰上，触摸着少年的脸庞，媚笑道：“我迫不及待与小仙君双修了呢。”

　　少年别过脸，怒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这句话好像我也说过。

　　这女妖捏出一枚红彤彤的丹药，将丹药塞进少年嘴里，又为少年渡了口气，少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将丹药吞下。

　　片刻后，少年的脸上便泛起一片红晕。

　　女妖的指尖点在少年的唇上，媚声道：“既然小仙君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便用强喽。”

　　说着，她身上轻薄的衣衫滑落下去，露出雪白的美背，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从腰下伸出，在她的身后轻摇慢摆。

　　少年在失去理智的最后一刻骂道：“卑鄙无耻！”

　　女妖挥手扯掉少年身上的红绫和衣物，便与少年缠绵在一起。

　　之后的场景我实在是没眼看。

　　我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旁的元宝，见他正学着我的样子在窗户的小洞里偷看，于是乎赶忙伸手捂住他的眼，低声道：“非礼勿视，少儿不宜！”

　　元宝却扒开我的手，反问我：“我们不该救他么？”

　　对啊，此刻里面受难的那位乃是我的道友，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视而不见。

　　可是我法力尽失，此时的我恐怕连个凡人都不如，里面那位可是个厉害的狐妖。

　　想到这些，我有些为难。

　　元宝道：“我还以为姐姐很勇呢，没想到这么怂啊。”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对元宝坦白道：“我也想救，可我打不过啊？我如果有法力，现下一定冲进去杀了那狐妖！”

　　元宝点点头，不再作声。

　　我问元宝：“一直没空问你，你是哪府的仙童，为何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元宝努了努嘴，正要回答。却听室内传出一阵痛苦的叫声。

　　“啊……啊……”

　　这叫喊声是少年发出的，断断续续，痛苦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快感。

　　我在心中感叹，听说过仙与仙双修，仙与人双修，还是头一次见仙与妖双修的。

　　然而理智立即将我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神思中拉回。

　　不能见死不救！

　　我心念一横，从乾坤袋里抓出一把青锋宝剑，提起剑便要踹门进去。

　　脚尖刚触到门扇，便被人擒住肩膀，拉了回来。

　　“你不是要我救人吗？”我不解地问元宝。

　　“你们两个快随我走！”

　　我身后传来的竟是阿七的声音。

　　我回过身一看，真的是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