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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智斗黑熊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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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婆婆买了糖瓜，婆婆又特意买了些糯米糕给我。
“姑娘饿了吧。”
我点点头，接过糯米糕狠狠咬了一口，其实并不饿，而是盛情难却。
“婆婆也吃。”我捏起一枚米糕送到婆婆嘴边。
“姑娘你吃吧，老身不饿。”婆婆笑着看我。
“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婆婆问。
我一边狼吞虎咽，边说：“我想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那只黑熊精。”
婆婆：“……”
我瞧见婆婆不可置信的表情，忙不迭改口，“婆婆，我开玩笑哒，我打算先送婆婆回家，然后呢就去找我的亲戚。”
婆婆舒了口气，“姑娘你可吓我一跳！”
我与婆婆相视一笑。
回到雪镇，我随着婆婆来到她家里，婆婆的房子很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屋的土炕上躺着一位老爷爷，正是婆婆的夫君。
爷爷不停地咳嗽，几次咳出血来，婆婆扶着爷爷坐起，为他摸去嘴角的血渍，又从怀中将那包糖瓜摸出来，捏了一颗塞到爷爷嘴里。爷爷吃了糖，脸上浮现出平和的笑容。
我却瞥见了婆婆眼角的泪水。
“时候不早了，”我说，“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婆婆微笑着送我出门，嘱咐道：“姑娘，老身还要提醒你一句。”
“婆婆您说。”
“你千万不要独自去镇子北方的黑森林，那林子里真的有狗熊出没。”
那么我就一定得去了！
“婆婆之言，吾谨记在心！”
我独自走在蓝色的雪海里，一片雪花在我的眼前划过。我看到了雪海中那株茕茕红梅。
在这片无涯的雪海中数它最是扎眼。它看似很孤独，细想来，日日有飘雪为伴，应该也不孤独。
传说中，那位亡国公主的残魂一直在镇子里徘徊，我施展追魂术，却探查不到残魂的存在。
我摸出放在乾坤袋里的那枚寒晶碎片，它薄薄的，发出盈盈微光，我捧着它靠近红梅树，碎片发出的光立刻变得耀眼。
玄烛所说非虚，寒晶碎片之间是有感应的。
难道，这株红梅就是寒晶碎片所化？
故事里的主角都死了，有关寒晶碎片的线索该从何处查起呢？
我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突然想到了那只黑熊精。如果不是那只黑熊精，也许战士便不会死，战士没死，公主也不会死。所以，黑熊精才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狗熊成了精，应该能活很长时间罢。且让本仙去会会它。
出了雪镇一直向北走，有一片黑森林，正是传说中战士采灵药，遭遇黑熊精的地方。
我踏入这片阔大而繁茂的黑森林，这里虽然没有雪，却出奇的冷。虽然玄烛已将我身上的咒解除，但我却拥有了能感受到人间冷暖的能力。
我在黑森林里大摇大摆地走着，连跟狗熊毛都没瞧见。走累了，蹲在一棵大树下打盹。
“嗷嗷嗷……嗷嗷嗷……”
我一个激灵，发现不远处有两团毛绒绒的黑影。
我一溜烟小跑，来至近处一看，嚯！原来是两只年幼的小熊崽子。
好可爱啊！这俩玩意就是黑熊精么？经验告诉我当然不是。
两只熊崽子抱在一起啃咬打闹，时不时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嗷”的叫声，见了我也不害怕。
它们如此可爱，我不禁伸手摸了摸它们身上软乎乎的绒毛。
一只小熊崽竟然在我的抚摸下舒服地打起滚。另外一只则不停地往我身上蹭。
我同两只熊崽子玩得开心。一团黑影从我头顶笼罩下来。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坏了！来者不善呐，不知这来者是它们的爹，还是它们的娘？
“呔！好大胆量，竟敢擅闯我的地盘！”
卧槽？这狗熊还挺会唬人！
我没敢回头看，伸出去摸熊崽子的手停滞在半空，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
我慌不择言，“熊爹爹，熊娘娘，别冲动啊别冲动！”
“我是它爷爷！”
我连忙解释：“熊爷爷，我没有恶意，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一一曾说，在局势不明朗，不了解对方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及时认怂是最好的选择。
这熊爷爷听我之言，竟真的后退了几步。
待压在我身上的黑影消失后，我一个前滚翻，迅速与两只熊崽子拉开了距离。
我抬眼一瞧，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大黑瞎子，是真他喵黑啊！
吗咿呀嘿！乌漆嘛黑！
黑熊精将地上翻滚玩闹的两只小熊崽子往身后叼了叼，然后站直了身子，双目怒睁，死死瞪着我。
瞪得我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与这黑熊对峙了半晌，突然间意识到，吾乃堂堂天界百花宫花神座下杨花仙子，怕它一只熊精做啥？
虽然这黑熊成了精，但毕竟只是妖精，想它法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且不必怕！我在心中给自己暗暗鼓劲。
这样想着，我也站直了身子，用挑衅的眼光看着黑熊精。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本仙今天就是来找你哒！”
黑熊精应该是没料到我会这般理直气壮。
低吼道：“擅闯者死！”
掌风呼啸而过，一只硕大的熊掌朝着我的面门径直拍了下来。
好家伙！其速度之快，其力道之恨！
想这黑熊精也是个暴躁脾气，连句场面话都没得说，就动起手来。不讲武德，不讲武德。
幸好我反应的快，不然，半边脑壳子就没啦。
我灵活的一个侧手翻，就要这熊掌扑了空，我冲黑熊精扮了个鬼脸，嘴贱地挑衅：“哎，拍不着，拍不着！”
黑熊精被我气得双目冒火，两只熊掌在地上猛地一按，后腿奋力一登，纵身跃至半空，然后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一连三个后滚翻，又是巧妙地避了过去。
黑熊精恼羞成怒，咆哮着朝我冲过来。
我立马给它表演了一个曲线优美的腾空跳，做了个难度极大的空中旋体，落下来时，好巧不巧恰好骑在这黑熊精的脖子上。
我扣住黑熊精的眼，揪它头上的毛，在它身上乱踢乱打。
黑熊精无奈地扭动身体，试图将我甩掉。
我则像一块狗皮膏药，双腿死死剪住它的脖子。任它无能吼叫。
“认不认输？”我居高临下地问。
黑熊精动作一顿，突然仰倒，把我压在了地上。
这一压，压得我五脏六腑破裂般的痛，我仍死死揪住它的两只耳朵。让我轻易放过它，休想！
黑熊精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被碾压得浑身酸痛，渐渐失去力气，终于还是放开了它。
此刻，它占据了上风，低吼着再次朝我扑过来。
我一骨碌爬起，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朝着黑熊精拦腰扫过去，结结实实打在它的肚皮上。
黑熊精吃痛，伏在一旁，恶狠狠瞪我。
我道：“认输吧，本仙子可留你一条性命！”
黑熊精怎肯罢休，两只大熊掌往地上一按，跳起来扑向我。
我捏了个诀，招来几条藤条编织成一条大绳，飞身闪至黑熊精身后，用大绳将它捆了起来，我骑在它身上，按着它的头一阵乱拳。
这熊精皮肉厚实，我这些拳脚只出了三分力，打在它身上也是不痛不痒，我无意杀了它，只是想给它一个教训，然而这熊瞎子顽固得很，我打了它半晌，它只是闷哼几声，却不肯开口认输。
我打累了，蹲在黑熊精身旁，对它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黑熊精听罢终于松口：“你先放开我！”
我捏诀除去了捆在黑熊精身上的藤条。
大战三百回合，我与它皆已精疲力竭。
黑熊精无意与我缠斗，它靠在一棵树下，缓了缓神，问我：“找本尊所为何事？”
我清清嗓子，“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几十年前，你是不是打伤过一个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黑熊精反问。
“你告诉了我，当然是有天大的好处啊！”
“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可以立马滚蛋，从此再不擅闯你的地盘，否则的话，本仙子定要闹得你这熊窝里乌烟瘴气，永无宁日。”
一一曾说，实力三分，气势七分。
我说这些话时心里其实很虚，然而气势上却是不能输的。
黑熊精盯着我，沉思了半晌，摇摇头，“几十年前的事记不清了。”
“那个人可是特地来黑森林采灵药的。”我提醒它。
“采灵药？”黑熊精顿顿声，“敢来此间采灵药的都被我打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你！”我震惊于它的作为。
你丫还挺狠啊！看来这些年你丫害死不少人呐！
看着黑熊精这嚣张跋扈的样子，我真想再给它一顿胖揍。然而，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伤害无辜吧。”我质问它。
黑熊精道：“这片黑森林本就是我的地盘，你们人类擅自闯入，就是来找死的！”
喂，熊大爷，你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是人！
物种不同，无法沟通。
我从乾坤袋里取出那枚寒晶碎片，直截了当地问它：“你可曾见过与这物什相类似的东西？”
黑熊精歪着头凝看碎片，眼中精光一闪，“见过！”
“在哪见过？”我急忙追问。
“一个女子身上！”
“什么样的女子？”
“她身着蓝色的裙子，有时会在这黑森林里游荡，准确来说，她不是人，是一只孤魂野鬼。”
我突然想到，这蓝裙裳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亡国公主的残魂。
“你最近可有见过她？”
黑熊精摇了摇头，“上次见她已是很久之前了，最近没见过她，也许她早已灰飞烟灭了罢，毕竟只是一只游魂，若入不了轮回，很快便会被天地间的阳气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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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寒晶碎片在黑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渐渐深了，森林中树木繁茂的枝叶将星空遮掩得很是严实，偶有几枚星子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莹莹如水的微光。
我垂头丧气地向黑森林的深处走去，手心的碎片忽的一亮。我越向深处走，碎片的光芒越是耀眼。
有了碎片的指引，我鬼使神差地走向林中深处。
细碎的萤火在草丛中飞来飞去，我的足尖触到那片草丛，无数萤火似乎被惊醒一般，纷纷飞向半空，越聚越多，瞬间点亮了森林里的夜。
我被眼前的美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屏住呼吸，站在团团萤火中央。
萤火散去，阑珊之处，似乎坐着一个女子。如瀑青丝，蓝色衣裙。
她坐在萤光点点的草丛中，冷淡，忧郁，无尽的孤独。
我手中的寒晶碎片一时之间明亮得刺眼。
我疾步走上前去，站在女子面前，迫不及待地问：“是你么？”
“你是谁？”蓝衫女子反问我。
我：“……”
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我是来帮助你的人。”我望着她美丽的眼眸，转而说道。
她眨了眨那双比星空还要美丽的双眸，不解地问我：“帮我？为什么要帮我？”
于是，我向她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战士和亡国公主。
她耐心地听我讲完，陷入沉思，“……好生熟悉。”她捂了捂心口，“心有些痛。”
我道：“这故事里的人就是你啊，公主殿下！”
她抬起星眸，问：“我么？我似乎忘了我是谁，忘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望着她眸中的那片璀璨，对她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也许会找回自己，回忆起所有。”
我找到了公主的残魂，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只消那一眼，就认定她是故事中的主人。
公主跟随着我，向黑森林外走去，她蓝色的裙摆犹如海面的波浪，卷起，展开，展开又卷起。
她脚下轻轻缓缓，走不很快，不，应该说是飘不很快。
为了等公主，我没能施展飞毛腿神功一溜烟小跑回雪镇，我俩慢悠悠的，一前一后，一个走三步停一步，一个飘三尺退一尺，像蜗牛爬一般，耗费了一夜的功夫，才终于走出黑森林，来到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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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雪花落在她蓝色的裙裳之上，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眸中。
我默默地立在一旁，目送她飘向那株红梅。
红色的花瓣在漫天风雪中寂寂地绽放，似乎比血液更要红艳，比火焰更要热烈。
公主被红梅吸引，她飘向它，伸出苍白的手指拈了一枝梅花，凑近嗅了嗅。
她长久地沉默着，我从背后悄悄靠近她时，发现有一颗晶莹的泪滴正从她洁白的脸颊滚落，而后坠入那厚厚的雪海里。
“我似乎想起来一些事。”她淡淡地开口。
“什么事？”我问。
我其实很开心，也许公主不能回忆起一切，但对往事有了零星的记忆，也算是好的。
公主的残魂很虚弱，很缥缈，即将消散，此刻她所能想到的，一定是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他却再也没有回来，我想见见他，哪怕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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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死后，他的魂魄定被引至冥界地府，投入轮回之井。
黄泉路上，战士的魂魄没能等一等公主的。
公主则因执念太深，选择不入轮回。几十年的消磨，令她只剩下一片残魂。
如果战士选择了轮回，那么冥府的生死簿上一定记录着他的名字。
看来，我得拿着那枚六界通行牌亲自到冥府走一趟，向冥君问上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