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理想往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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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它往那边跑了！”云宁见状，激动得双腿原地小踏步，右手指着小刺猬跑路的方向，急忙喊道。
“来了！”常冬应声，“放心，他跑不掉。”说着上前几个箭步又堵在了小刺猬的逃跑路线上，小刺猬前路受阻，再次被迫掉头，夺路而逃。
“我来，我来！”云宁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小刺猬的动向，瞅准它掉头的方向，奔过去阻拦。
几个回合下来，那小刺猬可能是疲了没力气，也可能是知道今日难逃一劫，消极怠工之下，只见它反应越来越慢，逃跑的速度也大不如前。
常冬抓住机会，拿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网兜，在刺猬被云宁再次赶往他所在的方位时，冲上去，把网兜往来不及反应的小刺猬身上一罩，口子一缩，小刺猬顿时被提到了半空。
云宁欢呼着跑了过来，接过常冬手里的网兜，高高提起，小葱似的细长白嫩的手指指着装死不动的小刺猬：“你跑什么跑，白费力气了吧，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还不如一早就省点力气，乖乖跟姐姐回家当宠物吧！”
这是什么逻辑，叫这些小动物见到她就束手就擒？常冬在一旁听得失笑。
说完后云宁才想起，刺猬是她和常冬两人抓到的，人家也有一半所有权。
她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向常冬，常冬似乎知晓她心中所想，在她开口之前先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它？”
“刺猬是你抓到的，你发落吧。”云宁很谦让。
“我只是帮你抓而已，其他我可不管。”常冬也很谦让。
“那我带它回别院，当两天宠物，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放虎归山，额，再把它放回山林。”云宁笑眯眯的跟常冬说自己的打算。
“好，你高兴就好。”云宁明媚的笑脸太耀眼，常冬说完后别开眼，装作若无其事去看四周的景色。
抓住了小刺猬，两人顿时失去了人生方向，不是，是行动方向，一时不知干什么好。
于是刻意避开对方的眼神的两人，只好各自打量四周的环境。
“那里有一条小溪！”常冬率先有了发现，他指着远处道。
“哪里？我去看看。有溪就有鱼，我们抓几条鱼回去正好给大家加菜。”云宁提脚就往常冬指的方向走，边走边说，走了一半还转身兴奋的提议：“我们还可以做烤鱼，云山最喜欢吃了。”
“好，我也喜欢吃烤鱼。”常冬很捧场。云宁听了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一条两米多宽的小溪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云宁见此又是一阵欢呼，‘哇哇’叫着朝着小溪冲了过去。
三年了，除去畅春园那一次，云宁再也没有外出游玩过，每日都是工作、工作、再工作。
溪水从山上顺势而下，在山谷低洼处汇集成一个几米见方的小水塘。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无忧无虑地游着一群云宁叫不上名字的山间野鱼。她向来只负责吃鱼，不负责记名字。
云宁蹲在溪边，兴味盎然地把双手伸进溪水里玩水。春水冰凊寒凉，她手在水里划拉了几下又赶紧缩回来。
常冬见她不动了，纳闷地往前走了几步去看她，谁知刚一靠近水塘，猝不及防，被云宁用手舀起溪水泼了他一身。脸上滴着小水珠，常冬略带无奈地看着云宁，后者正指着他哈哈大笑。
常冬也玩心大起，蹲下身，手伸进小溪，作势也要舀水去泼她。云宁赶紧用双手挡在脸前，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水珠，云宁移开手一看，常冬蹲在那里捉狭地看着她笑。
“水还凉得很，小心感冒。”常冬语气温柔地提醒。
云宁赶紧扭头去看水塘里的鱼，几条不知死活的还好奇地游近云宁，她一动，鱼儿又尾巴一甩，箭一样逃走了。云宁越看它们越不顺眼,转头问常冬：“有什么办法可以抓到鱼？”
“我们没带抓鱼的工具，要不我用箭试试。”他想了想，将弓抓在手里，搭箭上弦。
“不行，你射中了我们也还是要下水去捞鱼。水太凉，还是算了。”
云宁转念一想，豪气道：“就当我们把鱼继续养在这个水塘里，下次我们带了鱼篓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常冬还没回话，云宁又改了主意：“还是不要一网打尽，留一些继续生小鱼，生生不息，那我们每次来都有鱼吃。你觉得这个法子怎样？”
云宁觉得自己的主意甚好，扭头去看常冬，征求他的意见。
“好，那我们每年都来爬山，每年都来吃鱼。”常冬大声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地坚定。。
常冬话音刚落，一阵‘咕咕’声响起，云宁尴尬地捂住肚子，都是说‘吃’惹的祸。
其实她早饿了，太阳已过了天空正中，渐渐往西偏斜。平日这个时候都该午休了。可惜她今天很悲催，原本众人体恤她是女子，干粮、工具、杂物啥都没让她拿，她只要负责跟在后头玩就好。
结果与常明走散后，她与她的干粮也走散了。
“我们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常明佯装什么都没听见，面色自然地指着离水塘不远的一个大树桩。春日的山谷还未完全褪去冬日的阴湿之气，不能直接坐于地上。
树桩直径超过半米，云宁坐下后，高度倒是正好。
走了一上午，终于可以歇歇脚。云宁全身一放松，顿时觉得又饥又乏又渴。
一块巴掌大的肉脯出现在云宁眼前，云宁惊喜的抬头，常冬正笑着看着她：“我们的午餐。”
云宁左手喜滋滋地接过肉铺，不忘投桃报李，身子往边上挪了挪，右手拍拍树桩的空处，热情地邀请：“你也快坐下来休息，站着多累。这儿还有很宽的位置，完全可以坐我们两人。”
“谢谢云宁姑娘赐坐。”常冬玩笑地拱手后，在云宁身旁坐下。树桩不够大，两人背靠背地坐着，身子都尽量靠边，。
云宁真是饿了，三下五除二，像只小鼹鼠一样快速地啃完了整块肉铺，常冬侧身又递给她一块，他自己还在慢慢地嚼着第一块。
接过第二块肉铺，云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带了多少干粮，分给我这么多，你自己够不够吃？”
“放心，我带的足够我们两人吃。”常明笑着道，见云宁看着手里的肉铺犹豫，又补道：“我带了很多，快吃吧。不用担心。”
肚子有了垫底的，第二块肉铺，云宁就吃得斯文多了，她跟常冬一样慢慢嚼着，品尝着。
肉铺味道不错，比平日家里吃的稍干一点，口感偏硬，不过这样更易于保存。
吃完两块肉铺的云宁嘴里发干，她看向小溪的方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喝溪水，这种流动的自然水应该没有致命的病菌吧。
一个水囊又递到她面前，“这种肉干放的盐比较多，吃多了很咸，喝水冲一冲。”常明举着水囊道：“放心，我今天没有喝过。”他笑的很坦荡。
云宁这会心态稳住了，常明他们是完全指望不上了，今日她只能跟着常冬混，自己摔也摔过了，吃了吃过了，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跟常冬相处，两人更自在些。
“好。谢谢。”云宁接过水囊，昂着头，对准水囊的口子后，慢慢把水倒进嘴里，嘴唇并没有碰到水囊。
喝了两小口后，她把水囊还给了常冬，常冬接过后对着壶口咕噜几口，就将水囊收起来。
云宁不敢喝多，一是怕常冬没水喝，二是怕喝多后要那什么的时候尴尬。
山谷幽静，却不是毫无声响。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风吹树叶声，隐约可闻的流水声，云宁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春日午间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着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云宁被晒得昏昏欲睡之际，赶紧找话题跟常冬聊天。
“常公子，待会我们是继续往上爬，还是下山回别院？”
“你直接喊我常冬，我也直接叫你云宁好不好？”某人答非所问。
“好。云宁笑吟吟地应了。“常冬，我们是继续往上爬，还是下山回别院？”应了后调皮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常冬往她这边侧了侧身子，他的左肩紧靠上了云宁的右肩，转头看着云宁：“你想继续爬山，还是想下山回别院。”
云宁双手握拳，锤了锤疲累的小腿，抬头望天：“我们除了这只刺猬一无所获，回去后会不会太寒碜，被云山他们笑。”
常冬失笑：“那我们下午继续打猎，争取满载而归，趾高气扬地回去。”
云宁噗嗤一笑。
“就算打了一堆猎物，我们两个也拿不回去。”她对常冬的箭术很有信心，看他娴熟地搭箭拉弓就知道是个高手，但对两人的搬运能力没信心。
“我们可以先将猎物藏起来，明日喊了常叔他们一块来搬。”
“还可以这样。”云宁很新奇。常冬点头。
“好，那我们下午继续打猎。”云宁振奋起精神，从树桩上站起来，双手叉腰：“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理想往往是丰满的，现实一般是骨瘦如柴的。
前方两头膘肥体壮的斑羚，相依相偎，相亲相爱，正惬意地你一口我一口，浓情蜜意地咀嚼着低矮树木上的嫩枝叶，浑然未觉十几米外一只锋利的箭羽已然瞄准它们。
“不能射！”本来安静躲在草丛后的云宁突然神色焦急地拍了拍常冬的手臂，脱弓而出的箭矢一偏，与斑羚擦肩而过插入后面的大树树干，箭羽兀自颤动不已。
两头只顾秀恩爱的傻傻斑羚，方才如梦初醒，知晓大祸临头，顿时撩起蹄子，拔腿狂跑，并肩消失在树林中。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射？”常冬转过头奇怪地问云宁。
云宁怕自己放跑了猎物，常冬生气，水盈盈的大眼看着他，道：“我看那对斑羚像是一对夫妻，其中一只的肚子还大大的，肯定怀了小斑羚，我们还是放过这一对苦命鸳鸯吧。”
“好，那我们去别处再转转。”常冬爽快地答应了，面色并无不愉。
云宁、常冬远远地看着一只羽色华丽的野鸡悠闲地在林子里散步，时不时勾头啄啄地上的草籽、昆虫，悠哉闲哉。
常冬笑着靠近云宁耳朵，轻声问她：“只有一只野鸡，可不可以射”
云宁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确认前方确实是一只形只影单的单身鸡后，正欲点头，忽然右手握住常冬欲举弓的手臂，左手指着野鸡后面道：“等一下，你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