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别样迎新 另一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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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乘电梯下楼的时候，颜珉辉跟甄率棋吐槽自己的不幸遭遇。
“你是被问了个底儿掉烦死了，我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颜珉辉握着拳头愤愤不平，“那个备采间的导演对我没半毛钱兴趣，随便丢过来几个问题跟打发要饭的似的就让我走人了。”
“你确定礼节到位，而且没有说错话？”甄率棋帮他分析。
“没有呀。”颜珉辉仔细回忆了一遍，非常确定，“这下我的镜头一定少得屈指可数。”
“镜头少就少吧，总好过可能被后期乱剪得罪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颜珉辉那个生气，想咬人，“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说了是可能，不确定的事做不得数。”
甄率棋无动于衷，淡声说：“这福气给你，全拿走吧。”
颜珉辉哭丧着脸：“我也想啊，能吸走的话，一丝丝一毫毫都不会给你剩下。”
甄率棋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木已成舟，事实既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大哥，啥意思？”
甄率棋默默扶额，给出解释：“这一方面失败了，那就从另一方面赢回来。”
颜珉辉灰暗的眼中倏地一亮，人从厢壁上弹起来，站的笔直，“不错不错，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回房间休息了许久，等六点多的时候，一群人又凑在一起吃晚饭。人数和昨天一样，但是少了蓝均，多出个夏致。
蔡润哲边吃边感叹：“你们四个爽了，明天不用早起，可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一样的，只是顺序不同，你那份今天早上先享受过了，别说的像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甄率棋紧跟着纠正。
“可心态差很多啊。”
韦林提议：“要不我和帅7明天加练一天，让你心里平衡点。”
颜珉辉赶紧举手：“带我一个。”
夏致扭头看甄率棋，询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出奇一致的积极，让蔡润哲的情绪不自觉地发生了变化，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焦虑紧张起来，于是向始作俑者韦林发难。“他一个练习狂整天满脑子只有练习就算了，你们俩亢奋个什么劲，跟着瞎起什么哄，受了谁的刺激和打击吗？”
夏致自嘲地笑了两声：“可不是么，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几万人参加海选，最后才筛出这一百来个人，优秀的人太多太多，不努力等着我的就是眼睁睁一轮游被淘汰出局。”
罗谨先扒干净所有饭粒，放下筷子，半抬起眼，发表意见：“我字后面少个们，非常同意，这不是危言耸听。”
见甄率棋清理完毕把餐盘叠到一起，韦林问他：“明天早上咱们比之前的老时间往前提一个小时吧？”
“行啊，我没问题。”甄率棋微微颔首。
“哎，不是随口一说嘛，你们还来真的？”蔡润哲彻底没了食欲，声音带着被队友屏蔽抛弃的委屈，“不行，得等着我，我们是一个组合，是要一起上台表演的。一个采访半天时间而已，你们还等不了啊。”
哦吼，大少爷的玻璃心碎喽！
韦林和甄率棋交换了个眼神，对方表示我没动手你全责。他哭笑不得地承担后果，好言相劝，给人一块块粘补回去，“多大的人了，这也吃醋，好好好，答应你，我们不练了，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甄率棋下保证：“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单独行动。”
于是，第二天整个上午，韦林待在甄率棋的房间里，和颜珉辉侃天说地。
下午蔡润哲又找借口偷了个懒，晚饭过后三个人才一致通过找地方去合体练习几遍。却不想，大家都存着偷偷勤奋一把的心思，健身房的练舞室人满为患。
一层楼一层楼地找过去，哪儿哪儿都是人。就在他们走得汗流浃背，快要准备放弃的时候，终于在比较高的无人居住的楼层走廊尽头找到一处空旷又僻静的角落。
歇息十分钟，韦林拿出手机开到最大音量摆到窗台上。
熟悉的前奏一起，三个人屏气凝神，齐齐抬手，默契十足地做出一致的手势动作，半分没受这几日散漫放松的影响。
待一曲终了，三个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几天，从天南海北飞来的导师们陆续上岛，完成他们那部分的拍摄和一些采访。
周六，各方人员就位，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拍摄场地在旁边专为比赛设置的一栋楼，当然，依然没网可用。
候场大厅里，一大片的椅子空出来，差不多占了五分之四的比例，分坐前后两排的几个人有些着急了。
颜珉辉问：“到第几组了？”
韦林说：“刚刚出去的是第35组。”
“啊呦，还要等多久呀。”蔡润哲有点不耐烦，低声抱怨，“我的上衣后摆都皱成连绵起伏的海浪啦。”
罗谨先计算给他看，“假设一组用时是五分钟，三十五组是一百七十五分钟，这都过去快三个小时了，衣服不皱才怪。”
“淡定，稳住。”他的队友段思朗边把取回来的瓶装水一一分给大家，边安抚道，“知不知道，压轴的才叫好戏，越往后越可见咱们的分量好吗。”
闭目养神的甄率棋霍地睁开眼，淡声道：“不想坐了就站起来整理整理，反正马上就轮到咱们这组。”
“你怎么知道？”
“没发现上场顺序是按照选手公司名称的首写字母来定的吗？”
颜珉辉嘴里念念有词，琢磨了会儿，一挑大拇指，“还真是，大哥厉害。”
正聊着，有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大声喊道：“星河长洋的练习生，第37组，跟我走，到你们出场了。”
蔡润哲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哥几个再熬会儿，我先解放咯。”然后几大步走到工作人员身前，和甄率棋、韦林列成一排。
罗谨先犀利回复：“好好表现别丢人，我后脚就来。”
“您就擎好吧。”
那个工作人员领着他们三个出了门，先左转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右转走过一个通道，进入一个光线相对开阔的区域，尽头是一扇门。原本静寂的四周渐渐出现一些琐碎的嘈杂，间或传来一阵阵笑声。
韦林压低声音，偷偷跟他俩嘀咕：“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挺正常的。”蔡润哲兴奋值拉满，胆儿也变肥了，居然敢用平时不敢喊的称呼调侃他，“韦哥，你该不会是怯场了吧？”
听见这个禁忌词语，韦林当即侧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蔡润哲眨巴眨巴眼睛，自发自觉地做了个在唇上拉上拉链的动作。
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清晰的哄堂大笑。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那道门，对他们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还闹吗？”甄率棋左右各瞟了眼，说，“不闹就进去。”
两个人都连连摇头。
三个人收敛心神，迈步走进那道门，慢慢通过一段距离，另一道门缓缓自动开启。一眼看清里面的情形，他们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
不是玩玩乐乐的迎新会吗？
怎么下面那么多台摄像机？
还坐着好几十个拿着话筒的媒体人？
甄率棋怔了几秒钟便反应过来，节目组出其不意地弄了个迎新见面会，为的是拍摄选手们在丝毫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最自然真实的临场反应，好放在先导片里吸引观众，于是小声地提醒他们两个，“注意表情管理，先上台。”
蔡润哲舞台经验丰富，秒速调整回正常状态。韦林拉后半步，被他俩挡住半个身子，倒也不妨事。
等三人淡定地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一一自我介绍后，台下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士率先发言，抛出第一个问题：“现在偶像门槛定这么低吗？随便找个网络红人练上一两个月就能拉来参加比赛出道了？你，凭什么来这儿？”
话里透着满满的讥讽与不屑。
蔡润哲练习时长是两年，韦林练习时长是一年半，这话显然不是针对他们说的。甄率棋伸手去接话筒，却听蔡润哲先一步开口说道：“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一个多月前，我们组合原本的一位成员突然出了车祸，时间紧迫我只得向好朋友求援，一开始他没同意，经过我几次三番软磨硬泡才勉强答应，从那之后，他每天起早贪黑，一遍遍练习，特别刻苦努力。”
另一个男人问道：“如果他没有因为唱歌视频突然受到关注，你依然还会选择让他来补位吗？”
“会的。”蔡润哲回答得简短，但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后排有个戴帽子的小姐姐举起手，笑呵呵地说：“这里这里，我想问下甄率棋，你资料上写着原本读的是师范类院校，但是毕业后没选择就业，而是去音乐学院进修了两年，所以应该也准备进娱乐圈的吧？那答应朋友来参加节目有没有自己的私心？比如打算借这个机会火一把？”
这群人，真是挖的一手好坑。
甄率棋淡然自如地伸手接过话筒，语速不紧不慢，“个人想法肯定是有的，看着朋友努力了那么久，如果徒劳无功岂不太可惜，我希望尽力而为不负所托，他能够达成自己的心愿实现梦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方舞台，是我来选它，还是它来选我，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实在不好说。”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住，粲然一笑，望向提问的人，“况且火不火，也不是由我说了算，这得看命不是，先得有那份实力和运气，您看我现在两者都具备吗？”
不愧是帅7，果不其然，怼回去了。
干得漂亮。
韦林抿着嘴唇忍笑忍得好辛苦，蔡润哲内心直呼好爽。
“我……看……啊，你的智商和情商过五关斩六将完全没有问题，至于运气嘛，不是都说，爱笑的人通常运气不会太差的。”
甄率棋微微低头，上身向前倾斜十五度，微笑鞠躬：“谢您吉言。”说完，他侧身把话筒伸向韦林，刚准备交出去，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一声：“请等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
“如果事与愿违，最后的结果恰好相反呢？你顺利进入前七名，有资格成团出道，而你朋友却卡位无缘出道。你会作何选择？是为了朋友情谊自愿放弃，还是不管他们抓住机会成就自己？”
这……
不叫大坑。
是天坑好不好。
甄率棋慢慢把话筒重新移回下巴前，“来之前，我们三个做过最好的设想，当然也想到最坏的结果，无论谁走到最后，都是对我们这段时间共同努力过的肯定，他是代表我们组合成团出道，其余两人会送上真心实意的祝福。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并不存在，自然也不会发生。”
蔡润哲拽过他的胳膊，凑到话筒前说道：“是的，正如他所说，我们三个人珍视每一次机遇和每一份荣誉，最重要的是我们做到了实现了，至于给哪一个，有什么关系。”
等蔡润哲说完，甄率棋长臂一转，探身把话筒交出去给韦林。
韦林笑呵呵地接过去，补充道：“不谦虚地自夸下吧，我们三个还是挺优秀的，不信的话，欢迎收看每期节目自己验证下呗。哪位老师还有问题吗？”
一片沉默。
等了片刻，见再没人提问，工作人员温馨提示：“请训练生离场。”
三个人一齐鞠躬，步履轻快，笑着走下台去。转个弯，进入通道，被完完全全遮蔽住，心底的安全感重新归位。
韦林把话筒搁在靠墙的小桌子上，激动地跳起来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哎呀我的妈呀，紧张的一批，心里跟有一组架子鼓敲打似的，一直咚咚哐哐噼里啪啦个没完没了。”
“这哪是采访，活脱脱一个大型拷问现场。”蔡润哲甩甩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全部呼出来，“还好帅7事先有提起，咱们聊过，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白话一通才能应付过关。”
“未雨绸缪早当先，居安思危谋长远。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今日计。”甄率棋随口念出，笑得几分得意，“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我每次说，都一脸不耐烦，现在终于肯相信有道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别样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