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张静子

7、换座

　　周末回家，似宁的妈妈提起了这次考试，问她。“我太粗心了，不是不会。放心吧，以后不会了，我会很小心的。”似宁低着头小声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是学习，学习，还是学习，认真，认真，还是认真。红X不会再出现在她的数学作业本上，她不会因为做错作业而被罚重新修改在后。周围的同学们发现了这个特点，做完之后都要找她的本子对一下结果。开始他们还对不同的结果提出异议，一段时间之后，只要与似宁的不同，就去检查自己错在哪里了。刚开始是女同学如此，逐渐，男生也知道了。
　　一天，文涓告诉似宁自己配了一副近视眼镜，说：“我好想将座位换到后面一点，总坐第一排，桌子快抵到讲台了。”似宁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对文涓说：“我想坐第一排，要不我们去找舒老师商量一下，你我对换座位。”文娟一下高兴了起来，说：“好啊好啊，不知舒老师会不会同意。”“去试试吧，努力一下。”于是，她俩携手走进舒老师的办公室。
　　舒老师看了她俩一会儿，居然同意了。这有点大出似宁意料之外，准备好的一堆说辞还没有用上。“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座位呢？”似宁问。“随便吧。”舒老师说。“现在就搬可以吗？”“可以。”“你家（方言，相当于您）要不要在班上宣布一下？”“不用了，自己跟周围的人说说就行了。”
　　文涓与似宁出得门来，急忙奔进教室，收拾抽屉，马上换座位。似宁对章建说：“我要搬到第一排去坐了，以后不会再唱歌打扰你了。”章建眼睛看着书，眼皮都没抬，也不搭话。
　　上课铃响起之前，似宁在第四组第一排座位上坐好了。上课铃一响，同桌张一鸣奔到座位前愣住了，似宁说：“我和文涓换座位了，舒老师同意的。”张一鸣想了下，从抽屉里拿了书，跑到教室后面的空位去坐了，似宁安安心心地坐着上课了。
　　似宁在此之前就注意到了张一鸣。此人细高细高的，皮肤黝黑，典型的云南当地人，一脸憨厚的笑，因为听力不好，一直坐第一排，男同学们叫他“聋子”，他也不生气。
　　有一次语文课上，钱老师搞了个“随堂测”，要求对带点的实词虚词进行解释。然后将卷子收上讲台，打乱顺序后又随机发到同学们手上。老师在台上讲解，同学们批阅手中的卷子，并打分。
　　张一鸣手中拿的正好是似宁的卷子，他一边批改一边叹气，最后没忍住，对后排的夏泉说：“你看你看，这个小臭人太厉害了，全部都答对的啦，太不像话了。”夏泉接过卷子看看，说：“不能这么轻易地饶了她，挑点毛病扣点分吧。”两人商量了一阵，扣了5分，张一鸣在卷子上批了个95。
　　文涓把这事讲给似宁听，似宁就忍不住多看了这个人几眼。这人是似宁来到这个班第一个说了句类似表扬似宁的人，虽然说的还是一句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