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姜宸的故事（7） 因为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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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的吸血事件越发严重，太子姜宸开始故意疏离方恋尘，甚至要求父皇为他重新找一位压制之人，父皇向算命先生咨询一番，最终还是为难地拒绝了他。
方恋尘并没有因为太子的疏远而难过，只当做是他自调养好之后忙于十二岁冠礼罢了。
于是，几个月之后，太子十二岁冠礼大典开始了。
皇帝姜珝宴请各宾客大臣，众人纷纷落座。
这天早上，方恋尘突然被太子喊来，命令替他沐浴更衣。作为贴身侍卫，他自然不懂如何服侍太子。所以在花莲池边为太子脱下衣袍之后，他便待在了池边，不敢动弹。
莲花池中少年的身体透着一丝野性，已经初具成年的雏形。太子瞥见了僵住的方恋尘，就喊了一句，“方恋尘，你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帮本太子添点热水。”
他哦了一声，木着身体转身去找木盆，结果又被太子喊住，
“又去哪儿？那不是玄关？转一下就好了。”
手足无措的方恋尘终于找到形似龙头的玄关，稍微用力转了一圈，水柱立即顷刻而下，莲花池顿时水汽蒙蒙，珠玑四溅。
太子透过雾气看向他，只见他又艰难地将身体从大理石斜坡上收回来，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直了身体。
看到这儿，太子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久，又听见太子要皂角，他犹豫许久，最后挑选了一个桂花味道的。正考虑着怎么递给太子，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扯进了莲花池里。
“噗啊......”
他不会水，因突然陷入滚烫的水中而挣扎着，一道力量轻轻箍住了落水者的腰，不知是热气蔓延还是耳边的声音太过滚烫，方恋尘湿着一双眼睛看向后方。
对上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方恋尘大惊，以为太子就要在这里吸他的血，赶紧试图挣脱开束缚，往池边游去。
太子伸手拽住他的脚踝，对着他道，“本太子刚刚说，叫你动作快一些。”
原来冠礼时间紧迫，太子姜宸想让方恋尘亲手为自己穿上太子蟒袍。没想到这小子磨磨蹭蹭，选个皂角都要犹豫好久，就直接将他拽进了池子里。
此时这小子上身一半沉在水里，不敢动弹。毕竟水下憋气不久，他终于将涨的发紫的脑袋从水里抬出来，对上了那双恼怒和爱怜交缠的眼睛。
方恋尘此时先入为主地确定了一件事，接着干脆把上衣于脖颈处一扯，闭上眼睛。
脖颈那处感受到熟悉的小尖牙正慢慢往皮里刺穿，在疼痛快要抵达时，那小尖牙又收了回去，耳边声音照例滚烫，
“吓唬你的，本太子今天不喝血，以后也不会了......”
方恋尘看向太子殿下，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伤感的意味，就道，
“太子殿下吉日就该高兴一点啊。”
但是太子殿下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捞起皂角，一言不发地擦着，方恋尘听见自己安慰的话语没起作用，支支吾吾道，
“就算太子殿下的病好了，也可以喝我的血......”
拿住皂角的手倏地停下了，过了一会儿，方恋尘隐隐约约听到很开心的一句“好啊”，然后自己的脖子上就被涂了一层细密温热的皂角沫。刚要上手去摸，那只手就被钳在后背，身后人说了句“别动”，脖子上就已经有了一排齿印。
脸已经因为水温过高而发红，在感受到那排牙印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没有洗澡的，于是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姜宸，道，“不要，好脏......”
姜宸的牙齿上已经沾了细密的白沫，丝毫不嫌弃地，
“是我喜欢的桂花味......”
方恋尘愣了一下，感受到身上人不平稳的呼吸，连自己都不知何时也心脏狂跳了起来，他们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太子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
“你放的水太烫了，去关一下......”
方恋尘这下才想起自己一直待在池子里，忘记还有热水这回事了，就挣开束缚，往龙头处移动，再用力一拧，热水就停止了。
说实话，方恋尘在池子里有点心动，但觉得自己卑贱地配不上太子，只有自己的血还是太子喜欢的，所以自此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啦！”池子外边候着的太监细着嗓子谄媚道。
方恋尘一听，赶紧从一旁的檀木架子上取下杏黄色蟒袍，却见太子迟迟未上岸。他惊讶地看向太子，太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不等方恋尘上前，而那个太监已经将他手里的袍子接了过来，呵斥着，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怎么服侍太子的！”
他担忧地想知道太子好好地怎么了，接着就被其他宫人推了出去——之后的为冠礼需要的宫人名册里并未有他。
方恋尘失落地走到寒烟楼，自从姐姐被安排在这个住处，他经常带着一瓦罐的桂花来看望她。因为皇帝答应了封姐姐为方贵妃，所以齐贵妃对他们也有所忌惮，暂时没有动作。
姐姐说，等她真正当上贵妃，他也就不用受太子的苦了。他心里却在笑，和太子在一起即使被榨干了血，也不苦。
姐弟俩相依在偏僻的寒烟楼中，远处旗鼓震天，热闹非凡。一位听着皇帝的祷告声，一个回忆着太子的蟒袍，各有心事。
隐隐约约地盼着真实。
大殿里正举行着典礼。按姜氏礼制，三次加冠礼成，太子即就筵西南面。筵席结束，就要前往拜见母后。
皇帝姜珝把皇亲国戚全都请来了，甚至远在边疆的藩王一族也都下了请帖和万两黄金。
这些在藩王的长子丘雍看来只不过是将皇帝的钱使回皇帝身上罢了。在丘雍发表完类似的想法之后，就被藩王捂住了嘴。长子虽自幼聪慧过人，精通射艺书数，唯一不好就在于性格忒直了些。
这次筵席，按规矩宾客要就座东面，又因为藩王不比其他皇亲国戚，所以正好太子和丘雍迎面而席。
丘雍和姜宸对视了一眼，礼貌地笑笑。太子殿下坐正了身子，也朝他回了一个笑容。
皇帝姜珝自然是感受不到此番暗流涌动，他面向藩王，道：“皇兄，许久不看到你了，大西北可还好啊？”
藩王离席拱手，恭恭敬敬地回答一句，“劳皇上牵挂，臣兄在大西北很好。”
听到被分封在大西北的哥哥能这么顺从自己，皇帝姜珝甚是满意，起身向席间众大臣敬酒。藩王笑呵呵地端起酒杯，众人异口同声且声音洪亮道，
“祝皇上龙体安康，愿世清平！”
这时候，丘雍轻轻嘲笑，“大西北黄沙漫天，将士们在外受苦。姜氏倒是好清闲，冠礼一次接着一次，难不成他太子是没有别的礼可做了？”
藩王刚刚放下酒杯，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调侃，偷偷往他后背一锤。丘雍感受到背部的疼痛感，朝他父王翻了个白眼。
姜氏向来没有做两次冠礼的历史记录，由于姜宸出生就有恶疾缠身，在道人的指点下提前举办起字仪式借此冲冲晦气。
丘雍对于这种破坏礼制的行为十分看不惯，特别是姜氏一族在朝横行，唯我独尊的姿态，更是直接成为他承袭藩王之位后想铲除的对象。
藩王时常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姜氏固然嚣张，但是身为西北的战士，不屑于他们为伍也是不错的选择。”
后来丘雍就把自己的思想隐藏起来，再也不说与旁人听。
藩王今日看自己的长子对冠礼如此抵触，心想，就不该带这崽子来，丢人呢。
到底是大西北骁勇善战之人，丘雍在他爹一掌下愣是没吭声，但是他爹的意思是传达到了，就是别出声呗。
好，此下折中的办法就是离开是非之地。
于是他灵机一动，躺倒在父王怀里。
藩王手里的酒杯被他这一躺直接滚落出席子，咕噜噜跑到了太子脚边，太子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但是余光却瞟着对面的父子俩。
太子从未被父皇姜珝这样抱过。
随后这个酒杯就被宫人捡了回去，太子又注意到，酒杯竟然有一个豁口。
酒杯如果本身没有豁口，就说明藩王和太子的举动是人为故意的，但如果是真的，这就不仅仅是宫人们的疏忽，而是父皇对于藩王的忌惮。
想到这里，太子想进一步看看面前的丘雍到底想干什么，只见藩王离席向皇帝请罪道，
“小儿因为醉酒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哈哈一笑，然后吩咐宫人将醒酒汤端了上来。藩王谢过，接来醒酒汤，给自己的不争气的儿子灌了下去。
丘雍突然口吐白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藩王低头朝他一瞪，伸手就要呼上儿子的脸，儿子却捉住手，在手上划了几笔。
见父王会意，丘雍合上了眼，不动了。
这一切都被太子尽收眼底，除却对手上传达的字到底是什么的疑问，太子却被他父子俩的默契所惊讶。
皇帝姜珝看见藩王的儿子竟然口吐白沫倒下，赶忙命人请来太医院的人，将丘雍架了出去。毕竟皇帝再怎么有所忌惮也不敢轻慢自己的哥哥。
藩王没有现出焦急的样子，而是安慰着皇帝说，“皇上不要着急，小儿今日奔波太远，水土不服罢了。”
皇上听到这话，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因为今天是吉日，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是不利于太子姜宸的命数的。
太子姜宸见丘雍已经被抬了出去，自己默默地喝着茶水，等着接下来祭拜母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姜宸的故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