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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时最尴尬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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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不会有人喜欢被强制安排的相亲吧?不会吧不会吧?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家长的行动力,他们面对孩子婚姻问题时的果断利落绝对超过了认为自己明天会好好学习的学生,这顿吃完就减肥的胖子和看完电视剧就去写报告的上班族。如果他们再年轻几十岁,重返工作岗位,那社会生产力绝对要翻一倍,拖延症从此就灭绝。
岑鹄上周才到的这个城市,还没收拾好住所他妈就从老家飞过来,顶着毒辣的太阳在公园相亲角硬是站了三四天,每天举着写着儿子的个人信息的牌子和那些同样为孩子婚事操碎了心的父母们从清晨聊到傍晚。果然,相亲角的目的不是给适龄ABO寻找姻缘的,而是让退休中老年扩大自己朋友圈的。
因为机场离岑鹄租的房子很远,岑妈妈得起个大早赶十点的飞机。但这不影响妈妈临走前摸着岑鹄的手问:“小鹄啊,周末不加班吧?”
岑鹄还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他摇了摇头,极力与倒在床上睡觉的迫切欲望抗争着。
岑妈妈乐呵呵地拍拍岑鹄的肩膀,上了岑鹄给她约的车。站在楼下的岑鹄刚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上楼睡个回笼觉,岑妈妈就探出头叫住了他,雀跃地说:“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相亲对象了,就这周六,下午四点Mil咖啡店。”
岑鹄被自己妈妈的话立马吓醒,他才想拒绝,就发现出租车在岑妈妈的催促下一骑绝尘地走了。
自从岑鹄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每当岑鹄到一个地方工作时,田妈妈就要去当地的相亲角去了解有没有合适的对象。这次转到总公司前岑鹄就给自己的妈打过招呼,说自己想专心搞事业不想太早结婚。还记得之前——“你给我安排了我也不去。”岑鹄叼着牙刷给正要去相亲角的妈妈说。
“诶呀小鹄啊,Omega的适育年龄就是33岁以前,你都28岁了,而且你还……嗐,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还不急?”
这是岑家老生常谈的话题。岑鹄父母都是Beta,破天荒地生出个总人口里占比最小的Omega的孩子,作为老一辈的观念就觉得应该让最好生养的Omega早点踏入婚姻的“坟墓”,早点体会婚姻生活的温馨和谐。
“反正你安排了我也不去。”岑鹄撇撇嘴,一头扎进卫生间去漱口了。
岑鹄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翻篇了,他度过了一个平常的工作周,除了程桐这个不可抗力总让人心烦意乱。岑鹄从那次聚餐后就始终认为程桐肯定对自己肯定还有意思,不然为什么他给每个同事办公桌上送的咖啡旁边,只给自己放了一罐方糖。岑鹄不爱喝苦的东西,他搅动着放了好几颗的方糖的咖啡杯心中啧啧声不断。他没想到都10年了,有人还记得这么清楚。
周五上班时,岑鹄抬手看了看手表,再过8个小时,他就能享受周五下班后的惬意生活,即畅游在游戏里的周末了,老宅男了。
他哼着歌打卡,脚步轻盈地走到电梯旁时,才发现刚才就站在那里站着的瘦瘦高高的影子就是程桐,他正在打电话,看到了岑鹄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给岑鹄按了上楼的按键。
程桐侧过身体,似乎很不想让岑鹄听到他的对话内容,岑鹄其实是想问问他上去吗,但是基本礼仪还是让他噤声。等电梯“叮”地一响到了一楼,他火急火燎地钻了进去,嗐,不听就不听嘛,不上就不上呗。他在电梯里站定随便按了个楼层,看着电梯门关上隔断开他和程桐后,岑鹄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地盯着自己的手。岑鹄喜欢啃手,这是他从小以来的毛病,手上的伤咬破了又长好,长好了又咬破,他的手指头很长时间没安然无恙了。
但电梯半天都没启动,岑鹄抬起头有些不解,电梯门突然又被打开,程桐笑盈盈地站在门外,仗着腿长几步就跨了进来。岑鹄往角落里钻了钻,他想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程桐,发现程桐也朝着自己这边看。这是他来了总部后的两周里第一次和程桐单独处在一个空间。
他刚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问问程桐吃饭了没,程桐突然伸手伸向岑鹄,岑鹄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紧紧贴着身后的电梯,紧张的嘴里的唾沫都咽不下去,心脏跳的飞快。不会吧不会吧,程桐真还对他有意思?那也不至于在公司的电梯里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吧?程桐的手停在岑鹄的身后,岑鹄都能闻到他布料上的洗衣服味道,对了,八年前他的身上好像就是这个味道,真长情。
其实程桐只要开口邀请岑鹄周末出去,自己还是可以考虑答应答应他。岑鹄闭着眼睛想到。
程桐轻笑了声,说:“经理你把电梯按键压住了,我们的楼层你没有按啊。还是说你要去19楼办什么事情?”
???
岑鹄立马闪到一边,看着程桐按下7楼,他尴尬地支离破碎地笑了几声,说:“倒不是按错了,没记住也不至于,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程桐很认真地问。
“我让你写的调研报告写完了吗?我周二就让你去整理了啊,你下班前给我拿过来,别想着周末给我发过来我给你核对。我周末很忙的,别想占用我周末时间啊,程桐。”岑鹄把手机拿出来假装收到信息其实是看了看时间,他嘴里敷衍着程桐,岑鹄又用余光看着程桐,对方把手插在裤兜里,还是那个岑鹄看不透的表情。
岑鹄的尴尬突然有人来拯救,电梯中途停下,有人要一起搭乘电梯。来的人抱着一个大纸箱,摇摇晃晃地连人带箱塞到电梯里里后隔开了程桐和岑鹄,岑鹄被挤到了角落动弹不得。他眼看着电梯层数不断上升,马上要到自己的楼层自己却没办法出去。岑鹄原想告诉那人让一下,可对方现在大汗淋漓,满身心都在自己累的万丈高的纸箱上,根本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
岑鹄的手突然被人拉住朝外面拉,他猛的抬头看到牵着自己的正是程桐,程桐没理纸箱兄的抗议固执地用蛮力让岑鹄从缝隙里挤了出来。幸好岑鹄身高百七出头体重没过百身材相当瘦削,不然量他是水做的都难以通过这天隙。
“谢谢……”岑鹄抽出了自己的手,揉着自己肩周,吃痛地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胳膊。程桐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岑鹄,那眼神里没有其他心思和情绪,就是只注视着岑鹄。即便看起来程桐没有什么恶意,但岑鹄还是被他盯得毛毛的,他轻咳了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程桐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岑鹄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邮箱上的红点,鼠标停在那上面迟迟没有点下去。他撑着自己的脸,眼里全是那天程桐的一系列小动作,岑鹄心里出现了奇怪的念头:或许程桐在等他。想到这里,他打开了手机想点开办公室的群聊——他还没加程桐的微信呢。只不过没想到收到了其他人的消息。
“你妈让我给你带话。”岑鹄看到陆木在微信上给他发的消息,“你姑姑明天去你那里旅游顺便去看你,下午六点,地址我给你发过去了。”
陆木是他的发小,每次他和他妈闹了矛盾都是陆木在中间传话。岑鹄扫了眼地址,又打开导航搜了搜,是家高档广式餐厅,可他记得他姑姑不爱吃甜口的东西。岑鹄回复了个“好”也不打算去刨根问底,没意思。
工作一忙,岑鹄更没有闲时间去想其他事情了,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他才又看到程桐。
岑鹄吃完饭把餐盘放到了规定的箱子里,随手抽了张纸准备出饭堂,刚出门他就看到程桐背对着他,而那名小Omega同事扯着他的袖子不知道再说什么。
小Omega涨红的脸和激动的眼神让岑鹄觉得有点扎眼,他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任何话,当然他也无意偷听。岑鹄正打算绕个远路从另一边回办公室,只是程桐偏偏不凑巧地这时候一边偏过了头,一边不留情面地甩开那个正在表白的人,歪头的瞬间好死不死正好和站在门口的岑鹄对上眼。岑鹄暗喊自己倒霉,幸好旁边有饮料贩卖机,他立马转身装作路过买饮料的样子慌忙地选饮料。
“程桐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而且我的条件也不差吧。这都是第三次你拒绝我了,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小Omega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哭腔的声音吸引了路人的驻足停留,就是这对话内容听的岑鹄有些无语,“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让我看看我有哪里比不上的?”
俨然要演变为吃瓜群众最喜欢的都市感情纠纷,岑鹄取出了冰凉的罐装乌龙茶,思考片刻还是打算过去处理下下属之间的矛盾——白头偕老的情侣做不了,相亲相爱的好同事还可以做的嘛。
只是程桐好像也有些生气,他厉声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岑鹄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凶程桐,他紧握着乌龙茶,有些恍惚,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或许,或许那个人是自己呢?就是那种人们都喜闻乐见的故事:多年以后相隔远距离的前任再相遇,排除了彼此相斥的万难,最终又牵起手的故事。或许程桐已经为自己构建起这样的故事,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他们再回到那个肆意的夏天,他再一次被程桐拥入怀中。
岑鹄盲目而乐观的自信,他坚信窥得的那些程桐对他与他人不同就是那人在2922天后还喜欢自己的证据。没等岑鹄从自己那感动的臆想里回过神来,程桐从他身边匆匆而过,只在和他擦肩后微微转过头想看又不敢看岑鹄,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当岑鹄转过头看程桐时,他们已经离得很远了。
年轻人,可能就是容易害羞。岑鹄摸了摸外套里的卫生纸,快步走向站在原地抹眼泪的小Omega。岑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善解人意的眼神看着他,对上的那双眼睛却是满眼幽怨。小孩子胡乱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直接冲出了饭堂。
年轻人,火气也还挺大。
岑鹄其实内心是说不清楚的欢愉和窃喜,好像自己被人捧到手心又举的很高,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侮辱。可怎么判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会护着他,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直觉,岑鹄如此想到。
*
岑鹄觉得一定哪里出了问题。他拿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他和陆木的聊天记录,靠窗的26号位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虽然胖嘟嘟的身材和自己姑姑有点像,但到底还是相差甚远。他硬着头皮上前问:“先生你好,我是岑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的话打断:“你就是岑鹄……?哦……哦……”男人短粗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头不断地上下摇晃着,眼睛像在扫描岑鹄一样,没有一处遗漏。
岑鹄被盯得很不舒服,他才欲开口再问一遍男人认不认识自己姑妈,男人就站起来自顾自地把手放在岑鹄肩膀上,把他按到了座位上。
“你妈没给你说?哦,她说过你对这种事情很抗拒……”男人摆摆手,服务员快步上前递给他菜单。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根烟,丝毫不顾及这是公共场所就点燃,放到了自己嘴里。
岑鹄在一瞬间就明白怎能回事了,说是来见姑姑,实际上就是自己老妈给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他用手捂着鼻子,以后自己老妈的一句话都不会相信了。
“……反正也没事,你知道我的确有意愿相亲就完了,你也挺愁嫁的,对吧。”男人的问句却没有疑问的语气,低头点菜的样子很不在意的模样。岑鹄感觉自己后颈一阵发热,他的双手绞在一起,反驳道:“我倒不是多想结婚,也不急……”
男人听这话抬头,笑道:“你妈都给我说了,岑鹄,我能来其实就是不嫌弃你之前被人标记过。”岑鹄的脸顿时铁青,红一阵白一阵。“还没成年就被标记了对吧?高考完去做的取消标记手术。”男人摇摇头,眼底的遗憾是在惋惜岑鹄白皙的后颈肯定留下了很长很丑陋的疤痕,可惜了。
“别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岑鹄,先吃点小茶点吧。”男人舒舒服服地瘫在座位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白白净净的相亲对象。
服务员把经典的广式点心拿了上来,刚摆上就被男人吐出的二手烟盖住。“先生你要是嫌弃我这一点,干嘛还要来呢?”岑鹄冷着脸反问道,他已经捏紧了自己的手机,随时打算站起来离开。
“别那么敏感嘛。”男人的手毫无预兆地放到岑鹄手上,手指还不断地摩擦着他的手腕。岑鹄顿时一阵恶寒,他正欲抽出来自己的手被男人就抓住,Alpha的手劲很大,在岑鹄的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其实我也有难言之隐,我这也人到中年,也算是有家产的人。”男人说着就用空出来的手递给岑鹄自己的名片,岑鹄大概地扫了一眼,是个什么房地产商。“我只有两个Beta孩子,他们是一定当不了继承人的,所以想找个Omega生个Alpha,几率高嘛。”
“我也看过你资料,名牌大学毕业的,当然现在工作也不错,不过结婚了之后就别去工作了,照顾几个孩子就可以了。我感觉和你应该能生个优秀的Alpha,而且你又年轻又漂亮,容错率也高嘛。”
岑鹄没想到都现在了,居然还有人把性征作为能力评定的标准,而且真当Omega是改良基因的工具呢,这人应该还活在山顶洞人时代。岑鹄的手还被对方汗津津的手捏着,他狠狠地掐了对方的手心,看到对方吃痛地收回手,他笑着揉了揉自己通红的手腕,说:“先生,我完全可以告你这是性骚扰。”
“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应该来找我啊,我一个没成年就有过性行为的Omega应该不符合你心里贤妻良母的现象吧。”岑鹄抱着胳膊说道,对方还是那种恨不得在这里就把他扒了就地标记的表情。
他看了眼时间,刚见面10分钟就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自己的妈也是厉害,在相亲角那么多人里蹲了个钻石王老五,还是个脑残。对方张嘴还想说话,只是他突然偏过头,好像有人站在了桌侧。
“岑鹄,没位子了,我能坐在你这里吗?”
岑鹄听到这声音僵直了身体,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程桐突兀地出现,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装酷地手插在兜里,黑色的外套搭在他胳膊上。骗人的吧,岑鹄他们附近几个座位都空着,程桐就这么明晃晃地说没位置了?
“这位先生是……?”男人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程桐,程桐没回答他,强势地坐在岑鹄身侧,他把身体往岑鹄身边靠了靠,岑鹄闻到了一股烟草味。他神情复杂地抬眼看了看程桐。
程桐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程桐的意思很明确了,岑鹄觉得自己如果不说点什么话都对不起程桐这冒着被罚款的危险在公共场所释放信息素行为。
“他啊,他是我男朋友。”岑鹄一把拉住程桐胳膊笑眯眯地对着男人说,程桐显然也没想到岑鹄这举动,他愣了片刻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点了头。
“年纪轻轻才26岁,长得一表人才,能力还强,各、种、意、义、上、的。”反应过来的程桐接上岑鹄的话头,也应该是感受到岑鹄捏着自己胳膊内侧的肉做威胁,语气极其平淡地夸耀着自己,说的好像都跟真的似的,硬要占点岑鹄的便宜好像程桐才不亏一样。
各方面能力都强……岑鹄脸有点热,但现在敌人在前,他没精力先对程桐征讨对方口嗨的惩罚。他头发拱拱程桐的脖子后,直接把头搁在程桐肩膀上,闭着眼佯装一副很幸福的模样说:“先生,事到如此,你一定不想再见到我了,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岑鹄硬拉着程桐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饭店外。“你怎么会在这?”岑鹄走出男人视线后立马放开了程桐,但后者低头看着刚才岑鹄紧紧抱着的手臂好像还有些依依不舍。
“我和别人约好出来在等他,刚好从外面过看到了你。那男人握着你的手,而你看着很不情愿的样子。”程桐说。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岑鹄笑着拍了拍程桐,对方闷闷地受下他这一掌后问:“岑鹄,你真的很想结婚吗?”
你哪看出来我想结婚了?岑鹄的反驳脱口而出,他颇为无奈的摇头,取下眼镜拿衣角反复擦着镜片,“是我妈骗了我去那里的,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去相亲的。”
程桐以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松了口气。岑鹄没注意到,他只是戴上眼镜后看了眼时间,然后皱着眉问程桐:“你和你朋友约的几点啊,别耽误你时间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程桐点点头,他和同学约的时候确实已经超了,虽然对方肯定也不介意但总归不太好。
经历过油腻大叔骚扰的岑鹄迫切想买一份雪媚娘来安抚自己现在内心的不平静,他都能想象用勺子划开糯米皮挖瓦出的一点点奶香十足的冰淇淋,然后化在舌尖上那种清凉的感受。可他不太熟悉这周边有没有甜品店,走了几步到了一个大商场,坐在饮品店里搜索着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火锅,寿司,海鲜料理……十年选择困难症患者岑鹄咬着点的百香火龙果果茶的吸管有些犯愁地不挺滑动着手机页面。他随意地抬起了头,却意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程桐和他的那个朋友一起说说笑笑经过落地窗,因为是单向玻璃,他们肯定看不见自己。
可刚好程桐停在了岑鹄的前方,他捂着眼睛,似乎那里不太舒服。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也侧过头,踮起脚凑近了程桐,观察那只眼睛。他们俩好像是在说些什么,又好像在他的眼睛上轻轻一吻,这亲密的动作只让岑鹄感觉到一阵耳鸣。
他想到了之前公司那个小Omega说的程桐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想到了程桐之前那个不想让他听到的电话,还有说不急找对象的说辞。
人家当然拒绝你三次了啊,毕竟有一个不错的对象,说是不想找对象是在维护你的自尊啊。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告白的次数多就可以让对方喜欢上你呢。
岑鹄一口水呛到了喉咙里,瞬间憋红了眼眶。还好,自己没有做太长时间的梦,程桐也没有给自己做梦机会。那些贴心的行为,特殊的照顾,和刚才的仗义相助只是程桐骨子里温柔,或许还有程桐对自己地一丝愧疚。但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毕竟那段荒唐的青春是岑鹄先把程桐拉下水的。
他胡乱地摸索着包里的卫生纸,去擦自己的嘴。
别想多了,岑鹄,记得向前看,往前走。
没人会停在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