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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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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了纪千草住处,才知她已歇下,我心里着急,顾不上丫鬟阻拦,推了房门便走了进去。
“何人扰本宫清梦?”
“回玉贞公主,是奴家冯秦。”我站在门口,对屋内说道。
“哦?进来说话。”
死命拦着我的丫鬟见主子开了口,瞪了我一眼,收回手臂,转身掩了门出去。
我大步绕过画的精致的屏风,掀开层层纱幔,便见着只着了一层轻纱的慵懒女子倚靠在床柱上,双眼勾魂夺魄般的看向我。
“怎么,后悔了,想来给本宫侍寝?”
如若心里无事,我到还能跟她贫上两句,现我心急火燎的,全没往日的云淡风轻,“皇……”
“什么?”
我将未说完的话吞了下去,现不知皇上为何失踪,我不能打草惊蛇,想了想说:“你能不能让楚建安明日带你去见东方皑?”
“为何?”
“我等不及了……皇上原先只给我了一个月期限将东方皑缉捕归案,现如今已去月余,我怕皇上恼羞成怒,责罚于我。”
纪千草狐疑的看了我好几眼,拍了拍自己身边多出的床沿,示意我坐过去,我有求于她,很是乖顺的照做了。
甫一坐定,纪千草便欺身而来,将我压倒在床板上,看着我双眼问:“你觉得我能信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又说:“你配合的信上一信。”
“皇上……出什么事了?”
“如果你有一丝感恩皇上,便不要问了。”
纪千草看了半晌,问我:“她,有没有危险?”
“尚不知。”
“你现知多少?”
“不多。”
“可安排人处理了?”
“安排了。”
我望着纪千草一脸冷漠的模样,心里宽慰的想,看来不止一颗顽石要点头了。
“我明日便去问问。”
“等你消息。”
纪千草在我上方定定的看着我,我也老神在在的回望她,也不知两人互相看了多久,纪千草率先打破沉静,从我身上起来靠回她原先倚着的床柱上。我坐起,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想要问她今夜怎么办。
“你睡我这儿吧。”纪千草懒洋洋的说道。
“冯秦现无心情,等事了再来酬谢你。”
纪千草扫视了我一眼,淡漠的开口:“我也无心情,只是怕你现在出去更惹人怀疑,如若你自觉能摒弃怀疑,回房去也无妨。”
竟小瞧了纪千草,我轻“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是冯秦小气了,那今晚就叨扰了。”说罢,褪去了衣衫挂在衣架上,吹了蜡烛睡在纪千草留给我的外侧位置上。
刚拉了被子盖好,纪千草的手脚便将我缠了个结实。
“你不是……”
“从成亲到现在,想来还未与相公你同床共枕过,你放心,我只是想抱抱你。”
听她说完,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闭了嘴,任她如藤蔓想要弄死大树一样紧紧缠着。
“对了相公,刚才我好像听相公说,事了要来酬谢为妻?”
“想必你方才犯了耳疾,听错了。”
“是吗?那我去与楚建安讲,本宫受耳疾之症困扰,不知何时能好,那赏花之事,便待本宫好了再说吧。”
“为夫想了一下,也可能是为夫方才心急,一时忘了,夫人怎么会有耳疾呢?”
“这样啊,那花还是早些赏的好,免得相公心急之下再忘记些什么事。”
“是了是了,宜早不宜迟。”
“那赏完后相公又忘了怎么办?”
两人相处久了,真能做到心意互通的地步?我沉默了一下,想着怎么将这件事打太极绕过去,却实在找不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借口,要知道纪千草从来不是一个能糊弄的人,特别是她非要不可得事情上。
许是我沉默的有些久,纪千草悠悠叹了口气说:“看来,那花还是赏不成了。”
“等你明日回来,冯秦给你签字画押字据一封。”
“唔,这还行。”
纪千草满意的将头靠在我肩上,随后没多久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心乱如麻的强自镇定,一动不敢动。过了良久,觉得就算纪千草方才是假意熟睡,现在也该真进入梦乡,挣了一下胳膊,将自己僵硬的手臂放出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瞪着顶上的木头纹路,想着周公何时与我来约。
纪千草在我醒时已起床出门,我睁着晨光洒进室内才勉强合住的眼,不情不愿的起了身,洗了把冷水脸,刺激得整个人瞬间清醒来,才着了妆出门。
“冯姐姐,你怎么从公主房里出来的?”
走出公主的独门小院,就见穿着身粉白绣花罗衫,下着月白湖绉裙的楚翼艺,可能因天越发的冷了,外罩了件白色小坎肩,笑起时有浅浅两酒窝,端得的是活泼灵动,惹人怜爱。
“昨晚与公主一见如故,彻夜闲谈,便宿在了公主屋里。”我望着楚翼艺清浅的笑道。
楚翼艺一脸惊奇状的蹦到我面前,仰着头对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长发一阵感慨道:“原来冯姐姐也有与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我还以为姐姐是天上云儿做的呢。”
“我当你夸我了。”伸手从楚翼艺脸上拨开一根发丝,我无奈的摊手说。
楚翼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说:“对了姐姐,今日我们出去逛逛吧?东街又上了一批好布料,我看天渐凉,姐姐也该置备点衣衫了。”
“我在贵府停留时日过长,这几日该告辞回去,衣衫就不麻烦了。”
“姐姐要走?是府里下人怠慢了吗?”
楚翼艺一脸要为我出气得模样令我有丝感动,我想着之后要当着她面将她爹捉拿下狱,内心升起一股怅然,摇了摇头说:“家妹还在等我,怕她独自一人在家担心。”虽然“家妹”也随着来了,但谎话说到底也得有始有终、有头有尾。
楚翼艺手指头点了点下巴,突然又朝我笑道:“不如我派人去把令妹也接来?你们就在桐织好好玩着,对,就这么办!”
说完,楚翼艺当真转身就要跑,我忙一把抓住她手腕,苦笑着拒绝:“大小姐,我家就在京都,便是现在不走,也总有要走的一天,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真的非走不可吗?”
苦着脸的楚翼艺让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肯定的回答:“非走不可。”
“你会舍不得我们吗?”
“我会想你。”
晦暗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气,楚翼艺恳求的双眼里也射不出一丝光明,我睁着早闭上的眼,只愿这一生就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