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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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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千草说闺房之乐?我像是听到东方皑已攻进京都一样看着纪千草,深切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夫人,咳,你当知为夫身份……嗯,可能为夫无法满足于你……”
“相公,”纪千草拉着我的衣襟向她靠近,“为妻当然知道,所以,为妻方才不是说了,向人请教过了吗?相公才思敏捷,想必听为妻说一遍就懂了。”
可是我并不想懂这天方夜谭般的“闺房之乐”啊……
强自扯出一抹笑,我挣扎的说:“夫人,这,这恐有违三纲五常啊……”
“大人都能以女子身立于朝堂,还怕有违三纲五常?”
我愣愣不能答,纪千草趁我失语之际凑近我耳边,小声且旖旎的讲与我听。温湿的气息顺着她的朱唇,一丝一毫的飘进我耳里,刺激的浑身打颤,痒的周身发抖,一颗心就像被顽童抛球一般,不得一刻安宁。
“相公,可懂了?”纪千草不知何时扯掉了我之前胡乱披上的外纱,此时一只手放在我脖后,一只手在我中衣领上轻轻转着圈,扰得我一阵口干舌燥。
抬眼看向正在我周身织蛛网的妖精,强自镇定道:“我怎可随意毁你清白?不可。”
“我都已是你冯家新妇了,还要保留这份莫名的清白干什么?”
“……总归是骇人听闻,不妥不妥……”
纪千草望了我一会儿,突然扬起一抹笑,凑到我眼前,唇与唇之间不过一厘,如若这人嘴上也长毛,毛与毛该是碰上了,“冯秦,你怕了。”
我欲往后倒,却被纪千草放置颈后的手拦住了去向,只得努力缩着嘴,问:“怕什么?”
“你怕,你会动凡心。”
这纪千草难道一直以为我是茹素的不成?那日拆穿我身份之时,她说的那一番又是何意?总不至于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吧……
我不知她意思,紧抿唇,不语。
她一手抚上我脸颊,又抚上我眉,等整张脸都被她轻薄一遍后,才开了口:“记得我曾说过啊,如若大人是女子,美貌定胜于我……冯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天下无人能胜于你,冯秦更不能。”因离得近,我眼无处安放,只能看着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盛满浓浓的情意,使人不敢轻视一分。
“冯秦,就算原先我有想要利用你之心,如今满心却真只你一人。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也不在乎你位高位低,我只在乎,那让我茶不思饭不想的人是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报仇……冯秦,你可不可给我一点点回应?”
我一直知于情感上我算是寡情之人,仅有的情感除去死去的爹娘便全给了东方缙。我以为我会守着东方缙看完这百年江山,抑或在她不再需要我时归隐山林,从未肖想自己身边会出现一个人陪伴终身。就在我看清了自己的未来时,突然出现一个人,深情款款的对我倾吐爱慕之意。刚开始我能嗤之以鼻、引为笑谈,可对方锲而不舍、以身饲虎的精神,纵是顽石也该点头了。
“我……”
“玉贞公主,房间已收拾好了,可是现在过去?”门外楚建安朗声问道。
纪千草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没有理会楚建安的问话,而我却再说不出方才想要应承的话语。
“玉贞公主?”
楚建安见没人理他,又提高了音量叫道,这一举动显然触怒了纪千草,她愤然的低声咒骂了一句,脸朝门口喊道:“你且唤一丫鬟门口守着,稍后本宫与冯小姐就去。”
楚建安为官数十载,就算纪千草已极力压制语气中的火药味,也被他灵敏的嗅到,很快便应了一声,唤了名丫鬟低声嘱咐了两句,就告退了。
这一番过去,纪千草也觉索然无味,从我身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我道:“你换了衣,与我一齐换房吧。”
“我不去了,免得被楚建安看出破绽。”
“你住惯了大屋,这间小屋能舒服?”
我不想将自己未当官前的窘境说与她听,只道:“住了些日子,也住出些感情了。”
“怕是与某些人也住出些感情了。”
我好笑的看向纪千草,诚意满满的对她说:“你何必对自己这么不自信?这满府的男男女女,有几人比得上你一毫?”
想是我这话她颇为受用,纪千草的脸由阴转晴,朝我笑言:“那你晚间还不愿瞧着这张脸入眠?”
“我也怕、万劫不复的。”
纪千草呆呆的看向我,我毫不避让的回望她,这也是我方才的回答,指望她明了。
最后,纪千草不知是梦游还是失神,朝我摆了摆手,未强迫我,径直随丫鬟去了歇息处。
对着桌上烛火叹息了不知多少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怎么这么晚过来?”
“有紧急情报。”
“说。”
“皇上失踪了。”
瞬间吹灭蜡烛,我站起身看向身后毕恭毕敬跪在地的暗卫,咬着牙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按时间推算,应是两天前。”
“为何现在才来报!”
“路上遇到伏击,耽搁了。”
“知不知是何人伏击?”听我问话,暗卫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我厉声道,“直言!”
暗卫飞快看了我一眼说:“看身手像是宫内的人。”
我一掌拍向桌子,幸而想起此时我在何地,收了内力,以肉掌发泄心中愤怒,又问:“此事还有谁知?”
“御林军的邓大人与皇上的贴身太监王公公知。”
连王公公都没带吗?那么,皇上是被掳走的,还是自己离宫的?暗卫路上碰到的伏击之人,又是谁指使来的?我背着双手在屋里走了又走,急的恨不得此时将所有事情放下,去找东方缙。
“王公公可有派人去找皇上?”
“派了。”
“朝堂之上现谁人做主?”
“王公公对大人们说皇上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这段时间休朝。”
“奏事呢?”
“重要的内阁先批复,不重要等皇上康复再理。”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纪千草是在我离京半月后出发,而皇上应是在纪千草已到桐织后失踪,那么皇上到底是不是因为纪千草而离开皇宫,只需等上几日就知。可是我等不了这几日,我怕万一皇上不是来找纪千草,而真的是被混到京都的贼人掳走,那我……
狠狠捏了捏拳头,转身走至放置笔墨的小桌前,就着还算明亮的月光,提笔写信给宫里的王公公,令其秘密在京都城内搜索口音偏蜀中的人士,不要放过一个!然后又写了信嘱咐张管家,派人盯牢眉歆与绿音的去处,有异常随时向我飞鸽传书。
将两封信封好递给暗卫,让其快速送出,看着暗卫悄无声息的离去,我咬了咬唇瓣,走向梳妆镜,又将白日的装扮画上。
挑了一件简便的白衫绣裙,打开门,寻了丫鬟,朝纪千草住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