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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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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满室静谧,我就要睡着时,门被人大力踹开。
眉歆一惊,双手狠狠按在我肩上,虽说不算疼,但还是让我有些火大,至于那胆敢踹开我书房门之人,我且不做第二人想了。
“夫人来了。”我半阖着眼看向那即使怒容满面,也丝毫不减绝色之姿之人。
纪千草一袭白衣轻裳,夜风顺着门吹过她衣摆发丝,令其颇有仙子临世之风,只是面色不若那仙子清冷寡情,倒沾满了红尘情丝,开口后更是俗情满屋。
“我说呢,我们冯大人每日不至深夜不归,原来是要做那宵小之徒,夜里偷香!”
闻言,我哑然失笑,只道:“夫人不如说是偷情来的直白。”
“你……”
我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与心虚,让纪千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于是我好心替她解围:“听闻夫人白日里累着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为夫这里有眉歆伺候着就够了,夫人还是去休息吧。”
“冯秦!”听着自己的名字从那一口森森白牙中挤出,我忍不住轻抖了一下。
“夫人,您误会了,奴婢只是……”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眉歆的主动成功吸引纪千草所有的怒火,她瞪着眉歆大叫,“你还不将手拿开!”
眉歆连忙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疾步走至桌前,朝纪千草跪下,双目含泪道:“求夫人责罚。”
“你这般作态是什么意思?向大人展现你的柔弱、我的凶悍吗?”
“不是,不是的夫人……”
“不是?不是什么?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就妄想勾引丞相?你是什么东西……”
“够了。”我揉了揉额角,出声阻止纪千草越来越失礼的言语。
纪千草将瞪得圆溜溜的美目移向我,大步朝我走来,怒道:“你还要包庇她?冯秦,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我叹了口气,对眉歆道:“你先下去,我与夫人说说话。”
“是,大人。”眉歆擦了擦眼角的泪,委委屈屈的站起身,走至门口时讶异的轻呼,“绿音?”
我挑了眉,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千草,没有说什么。待眉歆带上门走了以后,我方站起身俯视还一脸怒气未消的纪千草。
“你看什么?我总共两个丫鬟,一个跑过来勾引你,一个帮我盯着你,不行吗?”
“呵呵,行啊,当然行,毕竟要与皇上叙旧,总不能太多人在旁打扰。”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冯秦,我现在是你的妻,你的妻!”
纪千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到让我的火气消了不少,我与有荣焉的点点头说:“嗯,我的妻。”
“……皇上只是不放心我……”纪千草是想要发火的,却不知为何忍下怒气,拉着我的衣袖楚楚可怜的说,“你不要生气……都怪你,每日我未起时已走,我睡下时才回,我们哪里像是对夫妻啊。”
“你我本也不是什么真夫妻,不像才对。”我笑着说。
她愣了愣,半晌才说:“我们是拜了堂行了礼的,怎么不算真夫妻!你是女子又如何?百年后,我还不是要入你冯家的地!”
“冯家的地?”我笑了笑,还真是可惜啊,冯家的地恐怕无法接纳你。
“不是么?”纪千草反问。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赞同道:“夫人说的极是。”
纪千草得意的仰起头看着我说:“所以啊,你看,你完全没有必要吃醋,因为我只可能属于你一个人,旁人再好,我也不稀罕。”
为纪千草的言论感到好笑,她觉得我能吃谁的醋?东方缙?还是她纪千草?
不过纪千草的话到让我心念一动,如果皇上真放她不下,不如成人之美,等把那所谓的“乾武帝之子”揪出来后,还她们一个自在,也还我自己一个自在。
“夫人,你说我什么时候纳房妾比较好?”
“你说什么?”
见纪千草不敢相信的望着我,我好脾气的又说了一遍:“我觉得我该纳房小妾,夫人意下如何?”
“冯秦,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果然啊,纪千草如此聪慧之人,方才的戏已让她尽兴,此时才愿与我漫谈。
“你觉蜀中之地如何?”我又问。
“蜀中?你要纳蜀中的女子做小妾?”
我坐回椅子上,望着纪千草,笑道:“我觉得眉歆挺不错,你觉得呢?”
“你不怕皇上杀了你?”纪千草脸上又浮现出怒容。
皱着眉想了会儿,我道:“皇上应该能理解。”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理解?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纪千草站在椅子边,换她俯视着我。
“夫人,东方皑与皇上长得可像?”我突然问道。
不太适应我换话题的速度,纪千草迟疑了片刻才说:“像又不像……东方皑一副要死不死的鬼样子,我根本记不起来他长什么样。”
“唔,那么决定了,就去蜀中吧。”我拍了下手掌笃定的说道。
“诶?”
轻拍了下纪千草放在椅把上的手,我略作解释:“你不知道为好,独自在家时,注意安全,必要时住去皇宫也行。”
“你……”
“明日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我便去向皇上说明情况。”
“我……”
“我走后京城可能会不太平,不要与眉歆绿音置气,不想去皇宫的话,出了什么事记得找张管家,他会妥善解决。”
“冯秦……”
“临时决定,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就先这样吧,明日禀告了皇上,还有什么事我回来再与你说。”
手被紧紧握住,我疑惑的看向纪千草,纪千草俯下身环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冯秦,你既然不爱我,为何又要如此待我?你是想要我万劫不复吗?”
我诧异的问她:“何出此言?因为我方才说的话吗?”那不过是场面话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啊,该有的话仍得说出来吧?
纪千草不做声,只是紧紧搂住我,尔后道:“我会等你回来,旁人再好,千草真的不稀罕。”
细细感受着这情真意切的话语,我有半晌失神。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有人这么坦诚的向我表达非我不可。
回抱住那柔软纤细的腰身,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何东方缙放不下这女子了。
任谁也无法忽视的绝色容颜,且带着势在必得的柔情攻势下还能保持一颗坐怀不乱之心,东方缙不是那样的君子,我也不是。我二人皆着男装已久,行为、思想与一般男子也无二致,我尚且还有幼时女孩模样,东方缙却是自出生起便当做男孩子养,内心深处压抑着独属于女子的柔软,从不能释放,在面对纪千草如洛神一般的女子时,内心的向往化成满腔情意,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我是懂的,所以我从未敢在她面前着女装,却让纪千草钻了空子。
我笑了笑,更加搂紧纪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