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左右 ...
-
·
第三单元《向左还是向右》的剧情复杂升级,但是对于手持详细攻略的池南来说,这并不是他此次穿越所面临的最主要问题。
最令他头疼的是——
“池南,这,这是什么啊……”宋左的声音颤巍巍地在旁边响起。
池南叹了口气,“尸体啊,你从小到大见得还少吗?”
宋左望着一脸淡定的池南,“那,那你还不赶紧报警?”
池南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今晚刚刚存到手机里的电话,“严大警官,不好意思啊,虽然咱们才刚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但是得麻烦你回我宿舍一趟了。”
上一个案子得以顺利解决,可以说全都是宋左的功劳,因此严佑非在结案之后特意在今晚请宋左吃了顿饭。
严佑非将时间定在今天是有原因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因为身份原因,前两年的生日他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便想借着请客的名头找宋左陪他过生日。
当他拎着提前定好的蛋糕走进餐厅时,早就等在里面的宋左一脸惊喜地站起来,说道:“严警官,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也是今天生日?”严佑非有些诧异地问。
一个“也”字足以说明一切,非常巧合的,严佑非与宋左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人。
两人经过两个案子的相处关系本就亲密不少,现在又多了一同过生日这层联系,一顿饭吃得倒也轻松愉悦。
然而两人从餐厅分别,还不到一个小时,严佑非就接到了池南的求助电话。
赶到冀大宿舍时已经过了十点,他凭借自己身份便利请宿管帮忙开了门。但是宿舍楼里的灯是统一的,没办法,他只能摸黑到了池南房间。
严佑非推开门,池南正倒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趴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听见门边的动静,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向严佑非,“严警官,你来啦。”
严佑非走进来,借着他手电筒的光打量着房间,皱眉说道:“尸体在哪?”
池南打了个哈欠,说:“要是谁都能看见尸体,我打的就是110,而不是你的电话了。”
说完,他指了指宋左床铺对面的空床,“在那上面,一个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手电筒的光不经意间扫过去,在黑暗中映出小孩尸体一张紫青色的脸,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池南还是被吓得心中一跳,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宋左被吓那么多次,胆子仍旧那么小。
严佑非向空床铺上看过去,在他眼中,上面干干净净,只有常年没有人生活而落下的细碎灰尘。“信息太少,说仔细些。”
池南只好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再次将手电筒找到尸体上,认认真真描述道:“一个小男孩,脸色紫青,脖子上有条勒痕,应该是被人勒死的。板寸头发,五官有些变形,不好形容,但是他的左边眉毛下面有一颗痣。衣服有些褪色,看样式就是普通小孩穿的运动装,左手腕上有一条红色的麻花绳。”
严佑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说道:“你爬上去,掀开衣服看看他的左侧后腰上有没有东西。”
池南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掉。他任命地爬上对床,颤抖着手慢慢掀开衣服,说:“有的,有一条食指那么长的红色胎记。”
在严佑非凝神沉思的间隙,池南也在默默酝酿着下一场戏。
严佑非还没理出什么头绪来,就听池南惊恐地大叫一声。他还以为是尸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赶忙向上看去,却见池南手里的手电筒直直照向对面的床铺,令他惊恐的来源显然也在对面。
可对面是他自己一直以来生活的床铺,严佑非忽然有种不详地预感,问道:“怎么了?”
池南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的床上也有……”
“尸体?”严佑非问:“和右边床上的一样?”
他指的右边,是站在门口面向房间内部时的右手边,这也正是《向左还是向右》所蕴含的意义。
池南猛地摇头,“不,不一样。”他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比看到右边床上的尸体要激动地多,“在我床上的,是我自己……的尸体。”
严佑非眉头间拧出一条沟壑来,对池南说:“冷静一点,说仔细些!”
池南爬下床来,说道:“是我小时候的尸体!也是四五岁的样子,而且死相都和右边床上这个小孩一模一样!”
严佑非没有接话,而是掏出手机,翻找很久才递给池南,问道:“右边床上的是不是这个小孩?”
池南仔细看了两眼,重重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个,严警官你认识这个小孩?”
严佑非的语气彻底冷下来,说:“这个小孩,是我。”
·
确认了两具凭空出现的小孩尸体的身份之后,事情反而陷入了更加无厘头的境地。
上床睡觉是肯定不行了,池南和严佑非坐在床下书桌前,沉默着四目相对。
良久,池南才说道:“严警官,是不是咱们两个今天吃饭冲撞了什么东西了?”
池南的问题是原因导向,严佑非则选择了更为专业的结果导向作为切入点,“这两具尸体被勒死的情况是否会对我们本人产生什么影响?”
然而问题抛出来,却没人能进行解答,至少床上那两具以诡异姿势扭曲着躺在床上的尸体不能。
两人决定静观其变,相对坐了一整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窗外渐渐明亮起来,透进窗户的光线打在两具尸体身上,倒使他们看起来没有昨晚那么狰狞了。不过这也说明了另外一个事实——这两具尸体虽然只是除池南外别人看不到的幻象,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出现或消失。
池南实在熬不住,趴在桌子上深深浅浅地睡了好几觉。再次醒来时听见严佑非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知道那是对方在请外援。
非自然力量事务局虽然没有像法师那种能直接驱鬼的异能人才,但是除了严佑非这种什么事都冲在一线的警员外,还有另外一种岗位——专门负责研究各种稀奇古怪事项出现的原因,过程,影响等等。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文职人员与严佑非这种负责武力输出的人配合好了,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这次严佑非请来的外援可以说是事务局文职人员中的严佑非,名叫蓝科。两人在过去一年里凭借默契的配合破获了很多大案,可谓是事务局中最杰出的搭档。
池南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忽然想起谭铭章在拍摄时说的一些题外话。
他说蓝科这个角色在原设定中并不存在,司陌北坚持要在最后一单元加上这样一个人物。蓝科的出现并不会削弱主角宋左的存在感,如果非要说这个人物的作用,那可能就是使得严佑非与宋左之间的cp感弱了一些。
在“右左”cp这么火爆的时候插入一个官配,司陌北大概是想念网友的刀片了吧。
池南想到这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对面的蓝科还以为他在笑自己,一头雾水地望着他,“这位同学,你笑什么?”
池南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剧情上来,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好奇您这样的人怎么会进事务局的?”
蓝科腼腆地笑了下,“家里祖辈是专门为人做法事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对鬼神之事产生了兴趣,后来便在机缘巧合之下进了事务局。”
蓝科这里说的做法事,并不是池南刚进入这个世界时所以为的那种可以降妖除魔的法事。这种法事主要是针对生人的,真正有能力的法事者确实能够改变生人气运,降低他们被鬼怪缠身的可能性。
当然,这些传统手段对宋左这种特殊命格来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行了,”严佑非在旁边打断了他们寒暄,“先说正事。”
蓝科听完池南和严佑非的叙述之后,原本平和的神色也带上了些凝重,“可能是尸命。”
池南装出一副第一次听见这个专业名词的样子,问道:“尸命?什么意思?”
蓝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说道:“你仔细看看两具尸体,和昨晚有什么不同?”
池南站直身子左右扭头看了看,不确定地说:“好像……脸的颜色更青了?脖子上多了些斑点?”
“是尸斑,”蓝科说:“那就没错了,这两具尸体在逐渐腐烂,他们彻底腐烂的那一天,你们也会随之死亡。这就是尸命,以尸夺命。”
池南骇然,“那,那怎么破解?”
蓝科顿了一下,说:“尸命背后一定有主谋,不论是人是鬼,找出他才能有办法。”
“蓝科,”自从听到尸命两个字就一直沉默的严佑非忽然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两尸两命的情况还有另外一种破解方法。”
蓝科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你记错了。”
能够听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池南站在一旁,莫名觉得自己被喂了把狗粮。又开始默默走神:啧,这两人难免太暧昧了些。司陌北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为了帮助我跟顾成彦解绑才专门加的蓝科吧?
蓝科这般态度,摆明了是有事情不想池南知道。但是严佑非与池南并肩办了两个案子,对他的人品足够信任,直接说道:“我没记错,两尸两命的情况下,烧掉其中一具尸体,另外那具就会消失。”
蓝科上前一步,没了刚才的淡然,注视着严佑非说:“可是被烧掉尸体的主人也会相应死去!”
他伸手指着旁边的池南,“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尸体,你告诉他这个方法,岂不是将自己的命交在了他手上?”
蓝科说的没错,不同于前面两个案子,无论池南怎么选择都是糟糕与更糟糕的结局。但是这一次,他有一个一劳永逸地选择,烧掉严佑非孩童时期的尸体,从而避免使自己面临生命威胁。
当然,宋左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池南也不会。他慌张地摆着手,说:“我不会烧掉严警官尸体的。”
严佑非转头看着他,说:“我如果怀疑你,就不会直接说出来了。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以防万一,如果最后没能查出真凶,你还有最后保命的机会。”
蓝科叹了口气,说:“严佑非,你早晚会被自己的单纯与固执害死。”
严佑非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作安抚状,“不是还有你吗?咱们蓝警员出马,这个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破了。”
拍摄的时候,池南就隐隐感觉两人之间某些台词的设计不对劲,但是本着对司陌北的盲目信任,他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直接在剧本世界看到现场,他一个真gay也只能默默在一旁感慨一句:太g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