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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密道 你根本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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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狱?”沈誉双手一松,陆柒柒一个脱力便摔在了地上,“可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真正该下地狱的人不是我。”他玩味地看着陆柒柒,“是你最亲爱的宇文景枫,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有一个皇后,对他死心塌地,最后却被灭了母国,还被烧成了灰。小姑娘,这也会是你的下场。”
陆柒柒攥紧了自己的裙角,“我不知道我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若我是陆倾城,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不会将传国玉玺和传位诏书交给你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决,一瞬间将沈誉带回了那日,陆倾城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此时眼前这人,虽然生了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可是那一瞬间的坚决还是让他恍惚中看到了记忆中的陆倾城,思及此,他伸手便掐住陆柒柒,“你说什么?你根本不了解陆倾城,凭什么这么说。”
感受到空气正随着男人的用力而一点点抽离,细碎的声音从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你掐死我,你就,永远都,得不到玉玺的下落。”
沈誉闻言便卸了力,将陆柒柒散落几缕头发别在耳后,“那不过是宇文景枫自以为是的猜测,所以,你威胁不了我。”这世界上唯一知道玉玺在哪里的人便是陆倾城,尽管他从未放弃过寻找,但仍旧一无所获。“除非,你知道陆倾城的下落。”
陆柒柒开始怀疑沈誉对她到底是何种情感,若是在意,为何要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若说不在意,为何又要四处打探她的消息。“横竖她已经死了,你为何不能放过她?”
“死?她凭什么这么痛快的死,却让活着的人痛苦。她跋扈,霸道,自私,在她眼中,只要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费尽心机也要得到。”侍郎家的千金已经被她害死了,她明明已经得到他了,可为何转眼间又爱上了别人,这样的人,死太便宜她。
陆柒柒眼角染上一抹伤痛,那些事离她仿佛很遥远,可是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时刻提醒她,这不仅仅是陆倾城的记忆,也是陆柒柒的过往。陆倾城从前只想得到沈誉,即便出言不逊,也从未想过害人性命。
“若我告诉你,那件事是三皇子做的,陆倾城她其实毫不知情,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算她有心想救人,也无力回天,你会相信吗?”
沈誉怔住,他急于从她眼神中找到一些破绽,可是陆柒柒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他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不,这不可能,你不会是她,不会有这种事情。”
陆柒柒刚想解释什么,腹中猛然一痛,只好闭上眼睛慢慢捱过这阵不适。
“说,你和陆倾城到底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沈誉的语气透露着焦急,声音也是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颤抖,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阵的沉默,他注视着伏在地上的陆柒柒慢慢蹲下来,“你到底是谁。”
他不确定地伸出手去,若是易容,定会有人皮面具,他缓缓抬起她的脸,却只见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别想耍花样,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疼痛一阵盖过一阵,沈誉的面容和声音逐渐模糊,她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如果宇文景枫受了伤被拖出去的样子。
才过晌午,天色已经阴了下来,乌云像一块灰色的布,将阴谋阳谋遮盖于旗下。庭院围墙外,有两个窸窣的身影快如闪电。
“大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剑影皱起了眉头,作为暗卫,自然应是时刻在暗处保护宇文景枫的安全,可是他被人带走,似乎还受了重伤,倒让他有些犹豫。这司马府虽然只是民宅,但是府内府外有多人把守,虽然他们穿着下人的便服,可是从气息和身形来判断,应是练家子无疑。如果贸然闯入,不仅救人胜算不大,还有可能将他们二人白白搭进去。剑影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将宇文景枫安全的救出来。
正思考两全其美的办法,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你说那人骨头可真硬,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求饶。”
剑寒目眦尽裂,做了暗卫这么多年,哪里看过自己的主子收过这样的屈辱,一时冲动便冲过去了结了此人的性命。旁边那人还未缓过神,颈动脉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他只是出来如个厕,怎么会。
剑影叹着气摇摇头看着这个弟弟,“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冲动。”
二人换上小厮的衣服循着他们来时的轨迹往回走,可是很快他们便发现,司马府的结构十分奇怪,每一处院落结构完全相同,亭台楼阁也极为相似,没有地图,根本找不到宇文景枫被关在哪里。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主上说了,地牢里那个人极为重要,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那人看了剑影剑寒一眼,暗自喃喃道,“奇怪,怎么觉着你们看着有点面生呢。”
“我们就出来上个茅房,这就回去了。”剑寒灵机一动,“不过那人什么来头,主上这么重视。”
那人打消了心中的怀疑,转而鄙夷的看着他,“主上的事儿最好别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正要转身,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不过我听说,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说不定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正好主上让我去问几句话,走吧,一道儿过去。”
外院北侧立着一道垂花门,这垂花门本身就较厚,轻叩门扉,地上便出现一条通道。地牢内阴暗潮湿,唯一的光源是一朵孤独的烛火。宇文景枫的脸上被烛火映出一道阴影,站在他面前的人手执皮鞭,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主上让我留你一口气,只要你求饶,我立马让人把你放下来。人在屋檐下,骨头太硬不是好事。”
宇文景枫双手被缚住吊在一处,他今日穿的是玄色外衣,被鞭子上的倒刺划过的地方露出沾染鲜血的白色里衣。他吐出喉咙中涌出的那股腥甜,“去告诉,你们主上,就算他杀了我,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剑寒紧握双拳,暗暗打量地牢的结构,判断每一个方位的人手,剑影则不动声色地封住了地牢的出口,确保不会有人出去报信。
正当那人怒不可揭挥起鞭子的时候,他的喉管已经被人从身后无声无息地割断,瞬息之间,地牢中的几个守卫已经全部倒地。
烛火给宇文景枫苍白的脸色染上一抹昏黄,汗水和血水交织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浅笑,“我知你们不会教我失望。”
剑寒解绳子的手有些颤抖,听到宇文景枫虚弱的语气里包含的信任眼眶突然热了。
“入口已被堵住,陛下可知这暗牢有没有其他出口?”
宇文景枫结果剑影递来的伤药,扯下里衣将胸口的上随意处理了一下,随后闭上眼调理内息,“这暗牢中烛火可以长燃不熄,你们进来后也未觉头晕,说明一定有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