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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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岛悠一坐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群“羊”洗劫了高濑会接近港口的一个小仓库。
最近两年，港口Mafia的那位首领越来越残暴，影响逐渐从里世界扩大到普通人群。白天的枪战已经是见怪不怪，最可怕的是那位首领总会因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暴跳如雷，然后连坐掉一条街的人。一时间，横滨上下人人自危。
森岛悠一工作的花店已经因为最近店附近频繁的火拼开不下去了，且不说有没有客人来光顾，就是店员听着店外密集的枪声都胆战心惊。这一个月他都处于“无业游民”状态，本来想去接在港口准备下班的中原中也回家，走到一半碰上这场好戏，遂停下来当观众了。
啊啊，反正待会中也也会来吧——他漫不经心地想。
大概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高濑会只留下寥寥几个人看守，在一群持枪的少年的攻击下很快就倒下了。
果然，仓库里的值钱玩意儿只有十几瓶从国外进口的红酒罢了，其余都是一些杂物，可能是某位好酒高层刚买回来的，放在仓库中转恰好被“羊”截胡了。
省吾大声抱怨着：“什么嘛，搞了半天就这点破烂玩意儿。”
“没办法了，只能算我们运气不好吧。”白濑无奈地说，“总比没有好。”
“诶，那个不是森岛吗？”一位少年发现了坐在集装箱上的森岛悠一。
省吾：“还真是......喂——你这家伙坐在上面干什么？”
森岛悠一笑了笑：“恰好路过，看一出好戏罢了。”
白濑本来就看他不爽，此时一听，看到他眼底的轻蔑，更是有些气急：“哈，看戏？你当我们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
“啊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的自我认知这么清晰呢。”森岛悠一的笑意不达眼底，他背着光，更加显得阴冷几份，“那么，请继续表演吧，各位演员。第二幕剧的主题是——‘一群只会叫救命的小屁孩’。”
“你——”
一队全副武装的黑手党突然从角落冲出，瞬间将一群“羊”包围了。谁也没有注意到看守的人倒下之前发送了信号，增援来的太快，一时间，少年们措手不及。说到底，“羊”只是持有武器的未成年人罢了，更何况对方目前人多势众，“羊”根本不够看的。
对方根本没说废话，端起枪就是一顿扫射，“羊”的众人只能寻找掩体。尽管他们反应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有一个孩子躲闪不及。
“噗噗噗——”子弹在他身上绽放出鲜红的血花，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殒命在枪林弹雨中。
黑漆漆的枪口不断吐出罪恶的火焰，奇怪的是，似乎对面的人全都忽视了森岛悠一的存在。
“可恶！”省吾和白濑狼狈地躲在一个集装箱后，他们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朝天空大喊，“中也，救命啊！！”
先是微弱的羔羊叫，后来，越来越多的羔羊加入到求救中，一时间，仓库上空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中也，救命啊——”
天空中骤然出现的一道黑影回应了羔羊们的叫喊。
“轰！”
中原中也狠狠砸在那一队高濑会的人身上，瞬间有两个人被字面意义上地压进地底。他的身上泛着暗红的光，子弹碰到他，或轻飘飘地弹开，或被狠狠反射回对方身上。
“这是......重力使！‘羊之王’！”
“喂喂，我可不是什么王啊。”中原中也向着幸存的敌人走去，行过之处大地龟裂，“对‘羊’出手，你们做好与重力为敌的准备了吗？”
没有给他们撤退的机会，中原中也飞起一跃踩碎了一个人的头骨，地上碎裂的石块飞起，将剩下的人砸的脑浆迸裂。
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敌人，躲在掩体后的少年们面带喜色地跑出来，连滚带爬地聚集到中原中也身边。
“幸好你来了，中也。”一个孩子哽咽地说，“邦彦......邦彦他......”
中原中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躯，面色黑了三分。他上前查看，少年身中数弹，血流了一地，已然没了声息。
少年们围着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一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伙伴已然离他们而去，每个人的脸色皆十分阴沉。
“邦彦......”
“绝对......要高濑会付出代价！”
“喂，中也，你会帮我们报复他们的吧？像从前一样。”
“我知道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跳跃着愤怒的火焰，“我会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的。”
气氛有些沉重，似在为失去生命的少年默哀。
然而，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我说森岛，你还要在上面坐到什么时候？还在看戏吗？”
说话者是白濑，他恨恨地盯着仍在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们的森岛悠一。
森岛悠一轻哼一声，从高高的集装箱上跳下来，落地时轻巧地卸了力。
“对了对了，中也，森岛太过分了。什么忙也不帮，就在那里看着我们被高濑会......”柚杏委屈地控诉道。
“森岛太过分了！”
“对啊对啊！”
少年们附和。
“你们袭击高濑会的仓库，跟我有什么关系？”森岛悠一冷冷地说，“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承担做事的后果。每次都要中也帮你们擦屁股，也不嫌丢人。”
“你说什么呢？！中也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保护我们是应该的吧？再说了，要不是我们当年把你和中也捡回来，你们早就死在镭钵街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啊——没有了中也，‘羊’早就完蛋了吧？”森岛悠一冷笑道。
“你——”
“够了！”中原中也厉声打断双方的争吵，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白濑等人说，“悠一本来就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更何况，他没有武器，要怎么帮你们？”
“你们，先将邦彦带回去安葬吧。”
省吾还想说什么：“但是——”
中原中也沉下脸：“没有但是！”
一群少年面面相觑，不甘地瞪了森岛悠一几眼，抬起邦彦的遗体离开了。
两人留在原地，一时静默无言，中原中也闭了闭眼平复一下心情，才开口：“你怎么了，悠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发火。”
森岛悠一沉默了片刻，说道：“没什么。”
“大概是连续几天没睡好，再加上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们真的蠢到明抢别人的仓库吧。”
“他们会带来越来越大的麻烦的，中也。”
中原中也垂眸：“没关系，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尽最大可能去保护他们。”
森岛悠一：“但是，他们完全不了解你的好心，只当你是工具而已。”
中原中也失笑：“怎么会？虽然我知道你跟他们有矛盾，但是也别把人想得太坏啊悠一。”
“我相信，‘羊’还是把我们当成朝夕相处的同伴的。”
看着那双坚定的钴蓝色眼眸，一时间，不知为什么，森岛悠一只觉得火气上涌，大脑第一次被怒火烧得有点不清醒。他使劲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喂，等等——”
“别跟过来！”他转头瞥了一眼中原中也，严厉的目光将中原中也钉在原地。
中原中也抬起的要挽留的手悬在空中，愣怔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看着森岛悠一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森岛悠一快步走着，气的喉头发哽。
这几年，他看着“羊”生活在中原中也的羽翼之下，安逸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所谓的“自卫性组织”变了味道。也渐渐忘了这份保护本不是理所当然。他看得出来，中原中也是真心感激他们收留自己，也是真心将他们当做同伴，甘愿被利用，然而“羊”只把他当做王牌，当做生存的保//护伞。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某一天，“羊”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将中原中也这张手牌弃置掉。
或许是他在一开始便跳出了“羊”之外才能看得明白，他为中也不值，每次看着这群羔羊不识好歹，他再怎么冷静自持，也会生出一点愤怒。
这些愤怒被他压在心底，一点一滴地积攒，在今天，看到他们洗劫高濑会的仓库时如火山爆发般喷泄而出。现下时局紧绷，本应更加小心翼翼才对，他们却还在四处招敌。如此这般只会让越来越多的敌对组织注意到“羊”，他倒是无所谓“羊”毁不毁灭，但是首当其冲面对诸多组织的战火的只会是树大招风的中原中也。
森岛悠一烦躁地将系在手腕上的青色细带扯掉，胡乱地塞进口袋里。
再一次的，让“羊”土崩瓦解和“不能让中也伤心”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打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