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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柠檬益力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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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凛冽的狂风呼呼而过,他们顺着风漂泊,不知何处,他们一度以为他们身处黑暗,触摸到眼睛的那一刻,他们才发现眼上被什么屏蔽着,由于佩戴的时间过长,以至于忘了这里还有东西,他们扯掉,刺眼的光使他们睁不开眼,原来他们一直身处光明中。
要是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陈然他永远都对不起他的妈妈。
他们也永远对不起他们的师父。
内心的疙瘩永远无法消除,他们就永远无法忘记。
在伏加允第三医院的一处走廊内,这里面向逊鮞街。
师哥和师弟在这里驻足观看了很久。
看什么呢?
看那玻璃窗的高楼大厦,还是去世已久的小小的民房。
都不是。
在陈然和程汶重聚的那一天,他们聊了很多事,顺便聊到了师父。
他还满怀期待的听着师哥说着师父做的沙雕事,还想着哪天放假与师父再聚一聚。
他们刚开开心心地聊完上一个话题。
陈然:“哈哈,好,诶呀...”
他扭扭脖子,准备开开眼界,看看师父又做了什么奇葩的事了。
“师父呢,她老人家可还好啊。”
陈然仍在哈哈地笑着,程汶却一言不发。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推了推目视远方神情呆滞的师哥:“师父...她出什么事了吗?是生病了,还是什么...不开武术馆了...”
他再次推了推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笑容:“...是她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此时弥天大雪凄凄,尸骨已寒。
他往好处问,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陈然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出...出意外事故了?然后...?”
程汶:“都没有,都不是这样。”
不是生病,也不是意外事故...师哥却一副死了人的样子。
师弟也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吧,没什么,我不会哭,也不会再逃了。”
程汶垂头,这让他怎么说。
“他妈的她到底怎么了!”陈然抓着师哥的头发,强行让他抬头。
接近疯魔的双眼盯着他,喷出的热气扑倒他脸上,但他丝毫没有生气。
他两眼一溃,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使劲摇头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师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汶皱眉道:“没有,没事,在我这可以放肆些,我没关系的。”
陈然闭眼欲哭,好久没有家人的那种亲切感了。
他睁开眼,眼神在地上不知寻找什么:“说吧,师父怎么.........死的。”
师哥闭眼,仿佛不问事实,平声道:“借高利贷,被打死的。”
风声夹杂着落雪声,吸鼻涕的声音在这脱颖而出。
陈然把头发重新扎起,试图做别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过会,他拍拍程汶的头:“别闭眼了,你是不是睡着了哈?”
程子汁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微红的眼角和眼珠,不是盘起头发后俊美的新颜,而是挂在鼻边风干的...鼻涕。
他轻轻擦过鼻子,就是在提醒他:“鼻涕。”
然然冰一摸,风干的鼻涕硬邦邦的,未风干的鼻涕就沾到了手上。
“我靠。”
他本想反复在手上摩擦,后找到洗手池了事,但是师哥在这...
“哥,你有纸巾吗?”
这不废话吗,新来第一天,换上的新衣服,一训练完就陪自己聊天。
但是原先哭得太凶,手上早就又鼻涕了。
程汶无声道:“没有。”
看着他没有太大的事,他也放心了。
他们溜进厕所,以防有组员撞见组长的囧样。
然然冰先将手上残留的洗净,鼻子上的早已与鼻毛粘为一体,要撕下来就必须连同着毛一起。
可谓是根根同心,一撕便痛。
幸好这鼻涕是透明的,要是那种感冒时变黄变绿的鼻涕...
那他也没什么。
脸上红一片,白一片,事实证明不要吹着北风,看着大雪,在那流鼻涕。
陈然突然问道:“师父,怎么死的?”
程汶紧张到不停眨眼:“...不是...”
“我是说,师父为什么要借高利贷。”
他凑上前去,询问道:“为什么?”
师哥心道这大事不妙。
“嗯...”
“借高利贷投资产业,结果...”
陈然一手掌竖在程汶面前:“我知道了。”
“那什么时候死的。”
“今年春天。”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凶手找到了吗?”
“已经被处置了。”
然然冰大笑:“真的吗?”
师弟真的变了很多,性格也变得稀奇古怪起来,就连刚刚的“哭泣”也像是做做样子。
他捏住鼻根,仍在大笑:“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陈然...”
他笑到喘气咳嗽,一时分不清他是喜,还是悲。
“嘘嘘...”然然冰将食指放在嘴前:“我叫陈锦玄,以后你也有新名字。”
程汶愣住了,一股陌生气向他席卷而来,好似“黑云压城城欲摧”。
程已摧。
苍天茫茫,东西何在。
“叮铃铃”,风铃声飘过,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小孩举着它,“叮铃铃”,任由着它吵闹。
值班护士寻声而来:“孩子,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能收起你的风铃吗。”
小女孩谨慎地望着她,风铃被推着轮椅的女孩收起:“好的护士姐姐,不好意思啊,打扰到您了。”
“嗯,玩闹需看场景,下次注意点好了。”护士姐姐说完这句后,便离开了。
她对着站在窗口前的两位小哥哥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啊?”
陈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问他们:“没什么,看看那些飞奔而过的车辆里有哪些名车,赏赏眼。”
“确实,我也挺喜欢车的。”
女孩揉揉眼睛:“不过我看你们在这站了很久,我以为楼下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哈,那倒不是。”
“好了,我还要推我的妹妹回去病房,再见啦。”
程汶回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瘦瘦弱弱的小女生,裤管里是空空荡荡的...
女孩止步,又退回来,说道:“这位先生,看来你对我的妹妹很感兴趣啊。”
程子汁收回视线:“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该这样的。”
女孩却笑着,神秘兮兮道:“你猜她的腿是怎么没的。”
她怎么会当着亲妹妹的面讨论她的痛楚的。
“我...不想知道...”
“被我吃了。”她轻快地说道。
“你看她的舌头。”她扒开她的嘴,没有一点反抗。
里面的舌头少了舌尖,乍一看像梯形一样。
程汶惊讶道:“你...”
他飞快地将她按倒在地,陈然则查看小女孩的伤情,还没碰到,她的双手开始剧烈地反抗,不让他碰她。
陈然放弃,喊道:“哥,不对劲。”
果不其然,女孩缓缓说出:“这个...可是她要我伤她的。”
一群人的脚步声渐大。
护士带着保安来:“就是那里。”
程子汁起身,顺带将女孩扶起,但仍控制着她的双手。
保安见他们停止打斗,上前问道:“你们在干嘛?欺负两个女生?”
然然冰解释道:“先生,不是,我想知道,你见过这个女孩吗,她似乎对她的妹妹...”
他猛推陈然:“我哪知道!你不要找借口!”
陈然稳住摇晃的脚步:“这是因为我听那女孩说她吃了她亲妹妹的双腿和一截舌头。”
全场哗然震惊。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护士站了出来:“我知道这件事,你过来我跟你说。”
他穿过围观人群,与护士来到一处较安静的地方。
“这是一件比较猎奇的事,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反感...”
“没事,您继续说。”什么猎奇的事他没见过啊。
护士酝酿着,慢慢叙述:“那女孩今年也有32岁了,她是她母亲在30岁的时候养的,但轮椅上那小女孩是她母亲在45岁时养的,今年也就17岁,养了她之后...她们的妈妈因为大出血死了,只剩下她们的父亲,而她们的父亲,在小女儿出生时也有五十好几了,遭不住妻子的去世,过了几年也死了。”
“那时大女孩21岁,小女孩6岁,抚养权归到了大女孩手上。”
她吐气道:“又过了几年,姐姐做起了回收塑料的工作,10岁的妹妹贪玩,跳进了正在运行的粉碎机中,姐姐发现,急忙把电源拔了,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没能挽救回她的双腿。”
“那一起事故被判定为意外事故,那双腿也被姐姐拿了回去,说是先把这个烧成骨灰,等到年老时,再让后代把混在一起,她说他们家有‘即使是骨灰也要有全尸的习俗’。”
“又一次,妹妹用剪刀把舌尖剪伤了,姐姐把她送到医院,送到医院时发现她的舌尖那块部位找不到了...这次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然然冰扶额,如果没猜错,姐姐将妹妹的双腿和舌尖烹煮来吃,被警方发现后,妹妹不但没有指控姐姐,反而帮助她,妹妹用含糊不清的语句道出她的心思。
跳过一段,护士继续道:“之后她们就上了法庭,当法官质问姐姐的时候,妹妹却帮她说话‘这件事不是姐姐的过错,是我要她吃我的’,她说活不太清楚,法官让她写在纸上,她写了几百个词,都是帮姐姐的。”
“最后被判为故意伤害罪,但因为受害者‘非完全受害者’,并有重大过错,从轻判,只给她判了两三年,两三年间,妹妹都由当地警局的一名警官抚养,直到姐姐出狱,妹妹也只肯与姐姐一起住。”
“法院那边实在没办法,只能说姐姐妹妹都有精神类的疾病,让她们住在医院精神区里监视。”
“刚刚姐姐带着妹妹去其它科体检,护士疏忽不当,去上厕所...竟让她们不见了,而她们只有精神科的护士医生们熟知她们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告诉别人的,没想到跑到了这来...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担心道:“怎么样小伙子?没吓到你吧。”
陈然笑道:“没事,有点小怕而已。”
护士:“你们是警察吧?刚看那小伙子会点警察会的东西。”
“是啊...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行。”
女孩她们被送回去了,人群也散了,只剩下师哥在等着他。
他还在望着窗外。
陈然站在他身边:“别看了,难不成你还能看到她的人影吗。”
“都说睹物思人,现在连物都没了,你也说过,物是人非...当下我们还有事干呢。”
程汶:“嗯...”
“向前看,不要只看地上,这些道理我懂...”
然然冰便谈起了当下的事情:“哥...那天那名警官说我的长发,我一时生气态度不好。”
他拍拍师哥的头:“你怎么也跟着骂啊,他们认为我们是正经的当兵的,当兵留长发确实不好,况且我也不是特别讲卫生,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他说你是关系进去的...”
“那倒没事,这从侧面说明了我很有钱,关系一抓一大把...接下来还要和他一起办事呢,他的语言也有点不好,互相道个歉好了。”
陈然:“还有,哥...你不觉得最近接的案件似乎在哪见过吗?”
师哥也察觉到了:“是,一个凶手套用了网上流传的出名案件的手法都挺正常的...毕竟他们能创造出这些案子,都是需要‘学习’的。”
“但是这都三四起了,不觉得很奇怪吗?”
程汶回答道:“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