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时间各自简史》幻境生

26、第 26 章

　　中原中也今天异常暴躁，虽然他平时也很暴躁，但今天更甚，原因是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着那个惹他心烦的下属了。上次他们俩闹得有点不愉快，他承认他的态度不够友好，他也没想限制下属的自由，但谁让对方总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不发脾气才怪，但也不至于翘班吧？就算翘班，也不至于翘这么久吧？
　　中原中也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考着：难道他真的生气了？但之前揍他都没有生气，不会为这么点事就生气吧？何况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心，又怎么会生气！自私、冷漠的家伙！抛弃了小时候的他，到现在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中原中也越想越气，然后又抬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这已经是他办公室换的第20张矮桌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中原中也一愣，然后连忙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抬高下巴，摆出他最傲慢的姿势，接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进。”
　　他本以为是某人憋不住终于记得来上班，或是来向他示好了，可事与愿违，来的人只是一名普通的传令官。
　　“中原先生，Boss要见你。”传令官对室内的杂乱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说道。
　　中原中也脸上划过失望的表情，然后微微颔首，
　　“我马上过去。”
　　该死的泠冬阳！不来更好，最好永远别来见我！他暗自咒骂了一句。
　　当他来到首领的办公室时，那里已经站了另一个人——他的死对头。
　　“该死的青花鱼！”
　　他又忍不住低声咒骂道。他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不要以为我没听见哦，虽然我的确想死，但也不想被你这只该死的蛞蝓咒死。”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怼了一句。
　　中原中也这个濒临爆炸的火药桶瞬间被太宰治点燃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太宰治就被中原中也抓着胸前的衣领按到了他身后5米远的墙上，蛛网一样的裂纹在他身后铺开。
　　“我警告你，今天别惹我。”中原中也压低声音说道。
　　太宰治惊讶了一瞬，然后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即使被死死地压制着，他也丝毫不在意。
　　“怎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还是......”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那张明显压抑着烦躁的脸，“某人惹你生气了？”
　　中原中也盯着他，下意识反驳道，
　　“没有！”
　　“真的？”太宰治明显不信。
　　“都说了没有！我怎么可能因为那种人生气！”中原中也觉得理亏一般放下了抓着太宰治的手，最后还嫌不够清楚似的嚷嚷着补充道，“我只是不愿意见到你这只青花鱼罢了！”
　　太宰治整理了一下衣领，依旧笑眯眯道，
　　“哦，那是我想错了。我还想着如果是泠惹你生气的话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毕竟他不在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抓着衣领按到了墙上，
　　“你说什么！”中原中也不敢置信地吼道，“不在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死了！？”
　　太宰治依旧面不改色，“这你可要问森先生了。”说着还瞟了一眼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气定神闲地喝咖啡的森鸥外。
　　“Boss？”中原中也扭头向森鸥外看去，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喊了一声，像是寻求帮助一般。
　　这时森鸥外才放下咖啡杯，
　　“咳咳，没那么严重，太宰君不要危言耸听哦。”
　　“难道我记错了？背叛组织的结局不就是死吗？”太宰治摆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森鸥外意味不明地看着太宰治。
　　“背叛组织？泠冬阳？”中原中也脑子还在混乱中，压制太宰治的手也放了下来。
　　“不错，”森鸥外回应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很遗憾，一直以来我都很信任泠君，没想到他却做出这种事。不过太宰君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你相信这么离谱的事呢。”
　　“森先生为什么觉得我会不相信呢？”太宰治好脾气地问道。
　　“毕竟你们似乎是......朋友，不是吗？”
　　太宰治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走回森鸥外面前，
　　“朋友？这真是一个新鲜的名词。”
　　森鸥外微笑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亦或是评估一件物品。
　　太宰治继续说道：“让我想想，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说过几次话，互相帮过几个小忙，如果这样也算是朋友的话，那我朋友应该挺多的。对了！那这样的话这只蛞蝓和他不也算是朋友吗？”
　　“谁和他是朋友！”中原中也大声反驳道，他气冲冲的走到太宰治身边，瞪着他吼道，“你和他也不是朋友！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朋友！”
　　“这么说就太伤人了，至少泠君愿意和我做朋友，是吧，森先生？”太宰治向森鸥外示意道。
　　“Boss！”中原中也打断太宰治的调侃，一脸严肃地向森鸥外再次确认，“泠冬阳他真的叛逃了？”
　　“中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实的确如此......”
　　“不，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我早就知道......”中原中也咬着牙低声念叨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然后闭了闭眼，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会亲自把他抓回来！请首领准许！”
　　森鸥外装作一副意外的表情，眼神却暗自流露出满意的神色，而太宰治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位悠闲的看客。
　　“中也君，你确定？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下属，我看还是另外派人......”
　　“正因为他是我的下属，我才更加责无旁贷。请首领准许！”说着头更低了一些，足见他的决心。
　　这时太宰治突然开口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叛逃吗？我可是很好奇呢。”
　　中原中也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连泠冬阳叛逃的原因都还不知道，不过这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心。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那个人，当面质问他。
　　“我以为太宰君已经知道了，”森先生接口道。
　　“当然没有，我只是猜测泠君有可能已经叛逃了而已？”
　　“那太宰君是如何猜测的呢？”
　　“偶尔听一位朋友抱怨说想约泠吃饭却找不到人，嘛，毕竟我朋友还挺多的。”太宰治最后揶揄道。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然后向中原中也说道：
　　“中也，你先起来吧。”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森鸥外继续说道：“我找你们来正是要说这件事。”
　　接着他把早就编好的泠冬阳叛逃的原因叙述了一遍。中原中也虽然不怀疑泠冬阳叛逃的事实，但这个原因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相信，他认定泠冬阳不是什么好人，但内心深处却又觉得他不会为了这种原因做这种事，但他没有提出质疑，这源于他对森鸥外这个首领由衷的敬佩和完全的信任。
　　太宰治就不一样了，早在森鸥外开口之前他就已经保持怀疑了，因为他知道泠叛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他只是想看看森鸥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过答案并不意外。
　　“所以是为了那笔遗产？”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森鸥外，“确实很诱人，难怪泠会做出叛逃这种愚蠢的行为。不过他还真是狡猾，连我都没发现那个水下基地居然还有这么有价值的线索。”
　　“也许线索不止那一处，这也是我找你们来的目的。”森鸥外气定神闲地说着，完全不把太宰治明显的怀疑语气放在眼里。
　　“你要我们去找那笔遗产？”太宰治肯定道。
　　“不错，而且要尽快。除了泠冬阳，其他组织相信很快也会得到遗产的消息。”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俩，“越早拿到遗产，就会越早结束这场即将到来的争斗。不出意外，这一定是一场充满腥风血雨的争斗，会死很多人......”
　　太宰治似乎明白了什么，定定地看着森鸥外，
　　“那赶快让这只蛞蝓把人抓回来不就好了？既能拿回线索也能争取时间。”
　　“我同意！”中原中也第一次这么认可太宰治的话。
　　“中也君，你还是和太宰君一起去追查遗产好了，至于抓捕泠冬阳，我已经另外派了人，不用担心。”
　　中原中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太宰治则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他想到过森鸥外不会派中原中也去抓泠冬阳，因为中原中也是个变数，他和泠冬阳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而这显然已经影响到了中原中也，他对泠冬阳已经不仅仅是对一个普通的下属那么简单了；但森鸥外也有可能会为了测试中原中也的忠诚度而派他去，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是谁？”中原中也问道。
　　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街边一条漆黑的巷子里，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正趴在垃圾桶旁边的垃圾堆里寻找食物，突然，它像是受惊了一般嚎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窜出了巷子，眨眼便消失不见了。此时巷子里多了几个黑黢黢的人影，寂静中响起一声打火机的摩擦声，接着火光照亮了一张戴着单片眼镜的苍老面孔。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犀利，仿佛正值壮年的猎手。他举着打火机正要点燃嘴边的香烟，但突然又停了下来，然后把打火机收了起来，取出嘴里的香烟，对围在他身边已经刚刚到齐的下属吩咐道：
　　“此次目标拥有强大的异能，吩咐下去，严密盯人，发现后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时机成熟，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