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时间各自简史》幻境生

14、第 14 章

　　由于森鸥外要带爱丽丝去逛街，所以并没有让泠冬阳留下来陪爱丽丝玩，但他承诺下次有机会一定。泠冬阳并没有介意，在毫无道理地举枪对着首领之后，首领还能让他活着离开办公室他已经很庆幸了。当然他并没有就此认为森鸥外就是一个宽宏大量心慈手软的人，他没忘记之前看到的动漫中织田作之助和他的五个养子被森鸥外设计致死的事。也许森鸥外只是不屑于在小事上花费精力而已，在泠冬阳的印象里，他是一个御下有方且注重效率的男人，同时也是为了组织不择手段的人。
　　但泠冬阳这一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看到了这间办公室的结构和防御体系。也许荒霸吐的资料就藏在那间暗门内。港口Mafia当然有专门的资料室，但依据他以往的认知，重要的资料一向都是藏在离拥有者很近的地方。
　　离开首领办公室，泠冬阳就自觉跟在了中原中也身后，可后者似乎并不因此而高兴，从进电梯到抵达一层后出电梯，全程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是太宰治很活跃。
　　“真没想到泠君这么大胆，居然敢对首领开枪，不过真可惜，居然没打中！”太宰治以一副遗憾的语气说道，这样的话显然是大逆不道的，但他却完全不顾及。
　　泠冬阳辩解了一句，“我并没有打算杀首领，那是个意外。”
　　“是吗？”太宰治没多在意，也没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那你决定跟在这只蛞蝓身边也是意外吗？”
　　泠冬阳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个和太宰君无关。”
　　“啊~~果然是白眼狼！”太宰治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织田作要是知道了你抛弃他转投到这只蛞蝓门下，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我会和织田先生解释的。”
　　“但愿你能在这个暴力狂手下活到新年~”
　　太宰治话音刚落，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中原中也踹碎了自己脚边的花盆，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厅中的前台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眼观鼻鼻观心，有条不紊地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中原中也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太宰治，
　　“说完了就赶紧滚！”
　　太宰治笑眯眯地回道，“还没呢，我还要和泠君探讨一下蛞蝓的饲养方法~”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
　　“滚！”
　　太宰治像个人形爆弹一般飞了出去，砸进了身后的墙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被砸出的坑里，看向泠冬阳，那意思很明显：看吧，中原中也就是这么暴力。
　　“泠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他才不会后悔！”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吼完这一句，就粗鲁地拽着泠冬阳胸前的衣服，拖出了大厅。
　　泠冬阳并没有抵抗，面无表情地被拽了一路，直到走出去百来米，才被放开。
　　“别以为你示好我就会原谅你！”中原中也依旧一脸凶恶。
　　“中原君的意思我不明白。”泠冬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平静道：“我选择你并不是为了示好，只是觉得跟着中原君更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中原中也被气笑了，“呵！好啊，那我就好好让你提升提升！明天早上8点，来我的办公室报道！来之前先绕横滨海湾跑一圈！”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这之后，泠冬阳就过上了像狗一样□□练、像奴隶一样被使唤的日子，但他仍然觉得这比他一开始预想得要好多了，他本以为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性打击，比如每天被胖揍一顿什么的。虽然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但他却并不觉得委屈，如果一切的错误都能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弥补的话，那就好了。中原中也对泠冬阳的态度依旧很差，总是时不时地冷嘲热讽、蓄意找茬，外加大声训斥，泠冬阳都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但这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更烦躁。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做过的事吗？”他再一次控制不住对泠冬阳发了火，此时他正站在自己的客厅，看着被自己遛了一天依旧毫不反抗的泠冬阳。除了工作时间使唤泠冬阳以外，中原中也甚至让他包办了所有的家务活，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住，但他的房子并不小，只是装修品味却是不敢恭维，他崇尚的是奢华、时尚的装修风格，从他最爱的那辆大红色机车就可以看得出来。
　　泠冬阳沉默以对。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然后从卧室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来扔到泠冬阳头上。
　　“这件衣服你不会不记得吧！”
　　泠冬阳拽下衣服，仔细翻看了一下，认出这正是曾经脱下来盖在还是小孩的中原中也身上的那件休闲外套，真正算起来已经8年了，看起来居然还很新。
　　“还有这个！”中原中也又抛给他一枚硬币，这枚硬币他时常拿在手里把玩，泠冬阳并没有仔细看过，以为只是一枚普通的日元硬币，但此时接住一看，才知道是一枚Z国的一元硬币。他意识到，这是他外套兜里的那枚硬币。
　　泠冬阳不明白中原中也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东西，又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找他，难得就那么恨他吗？
　　“你还想抵赖吗？”中原中也咬牙质问道。
　　泠冬阳抿了抿唇，依旧没有承认。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没见过这件衣服。至于这枚硬币，Z国到处都有，并不能说明什么......”
　　泠冬阳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原中也踹到了身后的沙发上，沉重的黑皮沙发被连带着翻了过去。中原中也走过去踩在沙发上，俯身抓住泠冬阳的领子把他提起来，
　　“下次再说不明白，我就碾碎你！”
　　泠冬阳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面前的这张双钴蓝色双眼，
　　“......如果我承认你让我承认的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
　　“终于肯承认了吗？”中原中也双眼微微睁大，一股欢喜从心底涌上来，但表面却在维持镇静，“你想知道什么事？”
　　“告诉我关于荒霸吐的事。”
　　中原中也瞬间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你接近我故意讨好我就是为了调查荒霸吐？”
　　泠冬阳承认，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并不是全部，但他也没资格辩解。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并没有观察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他也不会直接开口。他并没有报多大希望，以中原中也对他的恨意，告诉他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只能赌一赌。
　　中原中也撒开手，一脚把泠冬阳的头踹进地板里，然后又把他拽起来，此时泠冬阳的头上已经鲜血淋漓，脑袋里嗡嗡声一片。
　　“为什么调查荒霸吐？”
　　泠冬阳眨了眨被血流模糊的眼睛，平静道：
　　“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
　　中原中也紧紧地盯着他，想从那双黑漆漆的眼里找到一丝别的情绪，但什么也没找到。突然，“轰！”的一声，他脚下的沙发像是承受不住重压一般，猛地碎裂开来，地板也随之下陷了几厘米，裂纹横生。
　　“关于荒霸吐的信息，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果然，泠冬阳遗憾地想到，错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原谅的。
　　正在这时，中原中也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泠冬阳也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卷绷带往自己头上缠，打算去医务室之前先止下血。
　　几分钟之后，中原中也挂断了电话，看着泠冬阳缠绷带的动作顿时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半个小时之后来39号仓库！”说完他就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房间。
　　泠冬阳知道这恐怕又是一场火拼。这段时间他跟着中原中也也参与过一些大大小小的火拼，但大部分都被中原中也轻松地解决了，泠冬阳并没有什么机会出手，他一般只是站在一边观察而已，对中原中也操纵重力的异能也了解了一些，但从来没有见过他释放双手时的状态。他猜测，那种号称“污浊”的状态极有可能跟中原中也初次降临镭砵街时荒霸吐释放的状态十分相似。
　　泠冬阳包扎完头部，就前去中原中也所说的地点，不过在路上，他碰到了织田作之助。
　　“泠？你这是......在学太宰吗？”织田作之助看着泠冬阳头上的绷带，惊讶道。
　　“......恩。”为了不让织田作之助担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随后织田作之助仔细看了看他，“又跟人打架了？是跟中原君相处得不好吗？”
　　织田作之助知道他调到中原中也那边的事，泠冬阳之前向他说过，但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说为了变强。织田作之助听后很是担心，但他也无能为力，只好嘱咐他尽量和中原中也好好相处，现在看来显然失败了。
　　“没有，只是有些误会。”泠冬阳没有明说，之后便以工作为由率先离开了。
　　等他赶到目的地时，39号仓库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而中原中也则率领着十几个手下和一帮五十来人的团伙在对峙。这个团伙是山田组的人，他们怀疑自己要买的军火被港口Mafia劫持了，但实际上确是卖家临时把货物转卖给了港口Mafia，但却没通知山田组，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回国，也并没有出面解释，导致现在山田组上门挑衅来了。原本山田组就和港口Mafia积怨已久，这次的事件只是无数冲突中的又一件而已。
　　中原中也瞥了一眼站进队伍里的泠冬阳，没说什么，继而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对面的敌人身上，
　　“我管你们是因为什么！既然你们有胆烧港口Mafia的仓库，那就做好被我碾压的准备吧！”
　　说完他就向对面冲了过去，顿时喊杀声、枪炮声、爆炸声响彻郊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