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时间各自简史》幻境生

13、第 13 章

　　森鸥外刚说完，房屋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不过进来的不是泠冬阳，而是中原中也。
　　“Boss，你找我？”他走进来，看到站在屋内的太宰治，瞬间变了脸色，“啧！这家伙怎么也在？”
　　太宰治瞥了森鸥外一眼，原来他早就算好了自己会抢人。他垮下双肩，一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我才要抱怨呢，早知道你这只蛞蝓会来我就不来了~”
　　“啊？你这条青花鱼才是碍眼呢！”
　　“好了好了，”森鸥外已经见怪不怪了，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两个的拌嘴，
　　“中也君，叫你来是为了泠君的事。”
　　中原中也顿时冷静下来。
　　“不要误会，我没有反对他调岗的意思。只是太宰君也想要那孩子，所以找你来想商量一下。”
　　中原中也一听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扭头冲着太宰治大吼：“你这条青花鱼凑什么热闹！”
　　太宰治不为所动，抬着下巴斜睨着比他矮半个头的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没问你呢，小矮子，据我所知泠君并不认识你，你要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新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谁说他不认识我！
　　中原中叶暗自咬了咬牙，气愤地吼了一句，
　　“不关你事！”
　　“我也很好奇呢，”森鸥外突然插话道。
　　中原中也看了森鸥外一眼，沉默了片刻，对太宰治说道：“那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让他加入港口Mafia的？”
　　“不是我哦~是Boss同意的。”
　　中原中也迟疑地看向森鸥外，后者点了点头，
　　“不错，是我让他加入的。别小看那孩子啊中也君，他可是拥有令人惊讶的宝贵才能的。”
　　“......什么才能？”
　　“空间阻隔的异能。”
　　“......怎么会是这种异能？”中原中也低声疑惑道，他本就猜测那家伙有异能，但空间阻隔？这异能能阻止身体成长吗？
　　太宰治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原中也话中的深层含义，出声问道，
　　“难道你见过他使用别的异能？”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太宰治一眼，没理他，转头向森鸥外说道，
　　“既然他有这样的能力，那更不应该埋没在后勤部那种地方，让他到我这儿更能发挥他的长处。”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蛞蝓一样是个暴力狂吗？”太宰治讽刺道。
　　“总好过跟着你这条只知道偷懒的青花鱼！”
　　“偷懒有什么不好？总要给敌人一些喘息的时间才好。”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才是不知变通。”
　　森鸥外头痛地扶住额头，一时觉得今天让他们俩见面就是个错误，好在这时门又开了，打断了这俩人的争吵。
　　“泠君你来了！快进来！”森鸥外一脸欣喜地向站在门口的泠冬阳招呼，心想：来得正是时候！
　　泠冬阳看着莫名开心的森鸥外，和齐刷刷看向自己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脚步一顿：他们俩怎么在这？太宰治先不说，中原中也现在可是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虽然疑惑，但他并没有深究。此时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对面这个统领整个港口Mafia的男人身上。不愧是黑暗世界的王者，即使笑着也无法掩盖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和那仿佛掌握一切的从容姿态，还有那血染一般的双眼，虽然是红色，却没有一丝温度，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他要怎么做才能从这个男人手中得到荒霸吐的资料呢？
　　“Boss，您找我有什么事？”泠冬阳表面平静地走到房屋中间，以一种谦卑的姿态低头问道。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调岗的事，不过现在有些变动。”
　　泠冬阳静静地听着。
　　“太宰君和中也君都想让你去各自那边，组织一向尊重成员的个人意愿，所以现在就由你来选择吧。”
　　原来这就是被调岗的原因吗？泠冬阳想到，让他去讯问部的命令想必就是中原中也的意思，把他调到身边是为了方便对他进行报复吗？但为什么太宰治也要调走他呢？难到只是单纯地为了和中原中也对着干？
　　泠冬阳想不明白，但他早已有了决定。
　　“我想去中原君那里。”
　　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他会选太宰。
　　“啊~~，真是个小白眼狼，你的日语还是我教的呢，这么快就新人换旧人了？”太宰治嘴上讽刺着，脸上却依旧笑容不改，仿佛任何结果他都不在意，不过他已然察觉到了什么。荒霸吐吗？确实是值得研究的异能呢。
　　对比太宰治，被选中的人反而脸色复杂，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
　　“喂！你确定？”难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调他来自己身边吗？就不担心吗？还是认为自己不会对他怎样？
　　“确定。”泠冬阳抬起头看向中原中也平静地回道。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看着那双死水一般的黑眼睛，越看越觉得火大:这家伙根本没把自己之前的威胁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的话，”森鸥外说道，“泠君你就跟在中也君身边好好学习吧，他可是我最看重的部下之一，千万不要拖他的后退哦~”
　　“......是。Boss，如果没别的事......”泠冬阳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森鸥外一侧的墙上打开了一扇门，从里面跑出来一个11岁左右的金发小女孩，欢快地跑到森鸥外身边，嚷嚷道：
　　“林太郎！我的彩笔没有了要再买一盒！”
　　森鸥外接住扑过来的小女孩，一把把他抱到腿上，满脸宠溺地笑道：“是吗？那一会带爱丽丝酱去逛街好了，顺便再给你买些衣服！”
　　“不要！我今天不想买衣服！”
　　“只是顺便嘛！”
　　“不要！”
　　泠冬阳看着面前这和谐的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这个小女孩，就是森鸥外的异能吧？看起来跟正常的人类孩童并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要用异能创造这样一个小女孩呢？为什么要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下手呢？这种人，不是变态是什么？为什么要有这种人的存在？这种人......
　　泠冬阳仿佛看见面前抱着小女孩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猥琐，眼神变得邪恶，小女孩的脸渐渐充满恐惧，她想挣脱下来，但始终无法逃脱，然后她扭头看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无助，嘴巴开开合合，仿佛在说着什么。接着女孩的脸渐渐模糊、扭曲，然后变成了另外一张他熟悉的脸——他妹妹的脸，一个充满乞求的声音向他说道：“哥！救救我！”
　　于是他掏出手/枪对准了那个男人，扣动扳机。
　　突然，“啪！”的一声，在子弹飞出去之前，枪掉在了地上。中原中也站在泠冬阳身前，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枪。紧接着不知从哪冒出来4个高大的黑衣人把泠冬阳团团围住，手里举着机枪对着他。
　　太宰治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中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木然的泠冬阳。森鸥外抬起眼皮，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
　　“你疯了吗！”
　　中原中也的吼声把泠冬阳唤回了神智，他直愣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原中也，又把视线移到他的身后，那不是他妹妹，是森鸥外和他的异能。他仿佛突然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像全身蜕了一层皮一般虚弱而又疲惫。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像是要爆炸一般，直到大脑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低下头，主动向首领承认自己刚才的罪行，
　　“抱歉，Boss，刚才是我神志不清，我甘愿受罚。”
　　森鸥外挥退突然出现的那4个手下，中原中也也顺从地站到一边。
　　“泠君，你是对爱丽丝酱有什么意见吗？”森鸥外好奇地问道，爱丽丝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泠冬阳。
　　“......没有。”泠冬阳依然低着头。
　　“那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
　　“泠君不妨直说，我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首领，如果提的意见有道理的话，我会虚心接受的。”
　　泠冬阳当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他依然没忍住开口了。他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看着森鸥外，问出了他想问出的话。他曾问过那个杀了他妹妹的恶魔类似的问题，在他捅了他三刀之后：为什么要对他妹妹下手？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不觉得愧疚吗？但那个人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一味地向他求饶，仿佛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喜欢幼女呢？”
　　森鸥外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在一边急切地小声提醒泠冬阳，
　　“喂！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太宰治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噗哈哈哈！终于有人敢大胆地指出你的变态本质了，森先生~泠君，干得好！”说着他还向泠冬阳竖了个大拇指。
　　森鸥外委屈地撇了撇嘴，“泠君，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泠冬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看起来仍不认同。
　　“你对我好像有什么误解，我对爱丽丝酱可是纯洁的爱意，对吧，爱丽丝酱~”
　　“哼！最讨厌林太郎了！”爱丽丝撅起嘴把头一扭，从森鸥外身上跳了下来，跑到泠冬阳身边，拽住他的衣角，仰着头满脸笑容地对他说道：
　　“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泠冬阳仍不能理解。纯洁的爱意？就像父亲对女儿那样吗？可是那并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眼神。但他知道森鸥外和那个恶魔不一样，即使他比恶魔恐怖一万倍，但从对爱丽丝的态度来看，他们不一样。他仍不理解为什么世上有那种恶心的恶魔，也许就像是人类一样，从人心催生的恶魔也是多种多样的。人间为什么要有恶魔存在呢？有恶魔存在的人间还是人间吗？应该叫地狱才对吧。
　　原来他早已身处地狱，但他知道得太晚了......
　　泠冬阳低头看着那张可爱的笑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