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玉]因果律》菏舴

5、Chapter.5

　　关西，七星酒店。

　　外面是喧嚣不停的警笛鸣声，像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里面的人外面有警署的存在。

　　警署也确实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可惜派进去的武装人员已经全军覆没，剩下的都是一些空架子。

　　在进行大战之后，关西与关东隔绝开来，二者中间有一段必须穿过的核污染区。新干线是唯一能够安全通过核污染区域的，勾连关西和关东的唯一存在，因此也就成为了关西人民的信仰对象。

　　新干线的防御系统十分严密，黑猫此时正在细细讲解新干线的结构和袭击计划。说是有详细的计划，却也是语焉不详，神父听了两三句，觉得黑猫对于新干线的了解可能还没有心理医生更深。

　　七星酒店是关西城区中的高级酒店，装修可谓是豪华奢丽，窗外可以看见灯红酒绿的夜景。虽然这座酒店已经被巴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承重墙摇摇欲坠。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因为杀人鬼突然拍下了大巴的紧急按钮导致大巴失控迫降，一头撞进了七星酒店。

　　元凶倒是一点都没有闯祸的自觉，还非常高兴地趴在窗户边上。底下的警车灯连成一片将七星酒店围得水泄不通，某种程度上的确满足了杀人鬼对于红色的偏爱。

　　杀人鬼实在是太难以掌控了。即使施加了心理暗示，他仍然像是一颗随时都可能会被引爆炸弹一般无法预测。

　　神父无法读懂这种类型的人。按照心理医生的话来说，他还是不够疯。思维的冷静会影响对于感性的判断，而完全的感性又会造成大的麻烦，二者的融合才是最佳状态。

　　心理医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无论外表看上去是多么光鲜亮丽，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冷静的疯子。他能够微笑着和你谈论绘画艺术、人生哲理，也能在下一秒毫无征兆地捅你一刀。

　　玩弄人心的前提是读懂人心。

　　可惜神父并未学到其中的精髓，因为他的共情能力实在糟糕。依照心理医生的分析，是因为被人下过心理暗示的缘故，神父的情感如同被割裂开来了。

　　即使心里如同被火焰反复灼烧，被利刃刺痛苦不堪言，他依旧能够绷着一根名为理性的弦。这也就导致了他对于情感方面的感知表现得迟钝。

　　黑猫好心情地扬了扬尾巴：“大概情况就是这个样子，接下来只要按照人员情况进行最优化的分组就可以了。”

　　投屏上面的数据几经变化，像是在进行推演运算。

　　“欺诈师，杀人鬼，骇客负责上面的按钮；医生，流氓，喧哗屋负责下面的按钮：搬运屋负责运输。没问题吧？”

　　黑猫似乎是露出了微笑一般的表情，它踏着轻巧的步子走到神父身边：“至于神父……随意即可。建议选择危险性比小的哦。我还不想摊上麻烦。”

　　虽然袭击新干线这种事情完全就不存在危险性小的选项。这只是一个推卸责任的好借口而已。

　　“都计划袭击新干线了，这点麻烦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神父平静地看着黑猫，目光深远，似乎是在透过它看向幕后的人。

　　黑猫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不过，目前还需要先解决一些小麻烦的。”神父抬手将黑猫抱在怀里，“暂时先和我呆在一起吧。”

　　大门被利用的粗暴打开，穿着工整制服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对于关西人民来说，这身制服绝对不会陌生。

　　“行刑科……”黑猫瞳孔微微放大，语气也添了几分紧张，“可恶，这么快就被行刑科盯上了吗？”

　　神父往后面退了几步，紧贴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是毫无阻拦的四十多层的高空，底下警笛的鸣声此起彼伏。

　　“你行事太高调了。”神父伸手顺了顺黑猫后背柔软的皮毛，表情依旧静谧如水，仿佛行刑科的死刑令不存在一样，“这种级别的恶玉活动，只要行刑科的长官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派人来。”

　　更何况行刑科这一任的长官可是个铁血手腕的人。既然能够被她派来，
　　那么这两个人也必定不是省油的灯。

　　事情变得稍微有些麻烦了啊。

　　*

　　在看到行刑科的那一刹，喧哗屋就兴奋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拳头直逼行刑科的要害而去。

　　对于以打架为乐的喧哗屋而言，行刑科无疑是可以找到的最棒的对手了。

　　其他恶玉表情倒是各不相同。毕竟对于大多数恶玉来说行刑科都是麻烦的代言词，更何况他们还是直接被宣布处以死刑。

　　黑猫很快就冷静下来，绷紧的尾巴开始随意地摇摆：“看起来你并不担心，神父。”

　　神父看着面前的大混战，轻轻地啊了一声作为应答，面无表情地躲开飞溅的石块：“毕竟我又不是恶玉，数据库里找不到我的犯罪信息，行刑科无权处死我。”

　　就算去查行刑场的监控录像，也只能证明他和杀人鬼接触过，单凭这一点就想要定罪是不可能的。

　　从这点上出发，可以说是有恃无恐了。

　　行刑科师匠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神父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微笑。身上的着装，银色的十字架无不昭示着他神父的身份。

　　数据库高速运转着，最后弹出了绿色的提示框。

　　师匠兴致缺缺地把目光移开，似乎并不在意为何会有一个“普通人”出现在这里。他的目标只有恶玉而已。

　　“这倒是，不过还是稍微考虑一下你的同伴吧，袭击新干线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没完成委托我可不会支付报的。”

　　黑猫跳到了窗台上，抬起前爪拍了拍神父，语气显得格外笃定。因为它知道，神父不会拒绝的，他无法拒绝这份报酬。

　　骇客操纵着机器从玻璃窗跳了下去。

　　“算是威胁吗？”

　　喧哗屋被瓦砾和钢筋混凝土掩埋。

　　“或许吧，看来起作用了。”

　　杀人鬼被甩出窗外。

　　“那么直接一劳永逸地解决？”

　　医生被割断喉咙。

　　“请便，你开心就好。”

　　欺诈师和流氓躲在沙发后面，对着行刑科师匠和弟子瑟瑟发抖。

　　红色慢慢从眼中浮现，取代了原本的墨绿色。涡旋一般的红色周围带出一圈不明晦暗的彩色光带。

　　魔眼之下，世界歪曲而暗淡。鲜明的点与线呈现在眼前。只要稍稍催动一下魔术回路，行刑科就会尸首分离。

　　黑猫一眨不眨地盯着神父的眼睛，细长兽瞳显得冷淡无比。

　　视野开始偏转，眼前的颜色变成扭曲的一片，连带着面前的生命也逐渐开始扭曲。

　　呯——

　　落地玻璃被从外面打破，迸溅的碎屑随意地挥洒一地。有的则是弹到了神父的身上，带来细小的刺痛感。

　　魔力运作被打断，神父的眼睛一下子就退回了墨绿色。他抖落身上的碎玻璃渣，捏了捏鼻梁。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对吧？”

　　黑猫显然也被这一下吓得够呛，它嫌弃地避开玻璃渣，不做应答。

　　闯进来的是搬运屋的摩托车。只能说九州工厂生产的产品果然是与众不同。

　　仿佛复刻行刑台上的场面一般。搬运屋毫不犹豫地对着行刑科来了一次。直接把这层楼轰出一个洞来。一时间烟层弥散，谁也不知道行刑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在这种环境下移动显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神父凭感觉将黑猫抱了起来，免得把委托人都搞丢了。

　　能听到欺诈师和流氓撕心累肺的咳嗽声，估计是被呛得不清。若非刚才旁边下玻璃被开了个大口子，寒风呜呜地灌进来吹淡尘灰，神父相信他会咳得更惨。

　　神父隐约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还未等他仔细辨别位置，就见一道紫色的光芒在他眼前停下。

　　搬运屋的身影在烟尘中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