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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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新干线车站。
与关西其他地方不同的豪华装潢，数一数二的安保系统，通往关东的唯一途径，以及被当做信仰对象的“黑匣子”。这一点点便构成了人们对关西新干线的印象。
“好了，这样短时间内就没问题了。”沿着车站的内网，骇客侵进了监控系统，将一路上的所有监控覆盖。
他手上动作不停，隐藏在帽檐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哈，不愧是新干线，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神父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周围。
新干线是无法运送活人的。这一点是所有关西人的共识，只有死物，而且必须是特定的物资和带有特殊意义的货物才能被允许通过新干线运往关西，但是车站内却配备有齐全的候车室似的设备。
候车室内寂静无声，空旷的房间内就连踩在瓷砖上的声音都显得清晰无比。
不过跟他一起来的“同伴”们倒是都显得挺放松。骇客像是找到了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兀自研究着新干线内网；杀人鬼依旧喜欢跟着神父，嘴里念叨着红彤彤；欺诈师则是津津有味地欣赏周围的装潢。
都是一群令人不省心的家伙。
神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约定好按下按钮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电梯在骇客的操作下平缓地运作着。依靠着黑猫提供的路线图，他们将前往最上层的控制室。
新干线车站内部空无一人。因为新干线有着最为完备的安保系统。即使不需要一兵一卒也能够稳定安全地运行。
大概也是因为没有想到会有人策划袭击新干线。即使是在社会治安风气大幅度退化的关西，新干线也是绝无仅有的信仰对象。
其中有一段路程并不能乘坐电梯，而是必须靠着双腿爬楼梯。楼梯陡而斜，从下往上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尽头。
“这……这也太难为人了！”大概是走过了四分之三的路程，身为女性的欺诈师就率先表现出体力不支的现象。
她一只手支撑着膝盖，一只手扶着护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的神父见状也停了下来，停在欺诈师上方几个楼梯处。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呼吸频率比平常快了几分。
感谢心理医生的奇思妙想和新奇的脑回路吧，总是喜欢教一些有的没的。而神父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位好学生。
杀人鬼和骇客站在最高处。这点运动量对于杀人鬼来说似乎算不上是什么；而骇客拥有者能够带他飞行的无人机，他才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赶紧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骇客看了一眼时间。倒计时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他们还在路上停留着。
说着，他便操纵着无人机继续向上前进，不过速度倒是比原来慢上许多。
还没得到几分喘息机会的欺诈师瞪大了眼睛：“骇客先生！好歹把无人机借给我一台吧！我也想要这种省力的东西啊！”
骇客低着头操纵无人机晃晃悠悠地拐了个弯，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过了一会儿，欺诈师才听到他敷衍了事的回答。
“不借，请自己加油吧。”
欺诈师瞬间就变得气鼓鼓地，一下子感觉自己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口气连着跑了二十多节楼梯追上去。
杀人鬼看着欺诈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对着落在最后的神父露出一个笑容：“神父先生，需要帮忙吗？欺诈师可是咻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事实上欺诈师的潜能真的是令人咋舌，明明刚才看上去还累得不行，结果一下子就冲上去了。从脚步声判断已经在他们上面两层左右的位置了。
楼道内是冷白的灯光，衬得神父的脸色更加苍白，看上去就像是消融的雪一样。
“不用，谢谢。我想我自己可以的。”神父深吸了一口气，依旧保持着不急不慢的步调向上走。
向上看，弯弯曲曲的楼梯已经能够看到尽头。
杀人鬼耸了耸肩，与神父调换了一个位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手中把玩着匕首，匕首在他手上灵活地转动，锋利的刀刃闪耀着足以致命的寒芒。
就这个距离而言，完全已经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了。只要他想的话，对方甚至不会有反应的时间。
他笑着说：“神父身上的红色真的很漂亮啊！可惜就是淡了点……要是再浓一点点，一定会跟漂亮吧。”
神父头也不回，声音平缓：“身上？不是眼睛吗？”
“不是哦，是比那个还要美丽数百倍的红色！只有很少的人才会有。”那些人都被他给解决掉了。
死前“红色”的样子真的很漂亮呢。可惜死后就暗下去了。
史上最恶劣的杀人鬼，是一个追逐鲜血的无心之人。从来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人们甚至不能够理解他所描述的“红色”是什么意思。
神父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杀人鬼。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的面色晦明不定。
“见到你想要的‘红色，你会杀了我，对吧。”并不是疑问，而是表明的陈述句。神父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的楼道中便显得十分清晰。
心理医生曾经形容，在神秘消亡，魔术式微的如今，魔眼是世上少有的绝色。更何况『歪曲之魔眼』是等级接近虹级的魔眼。他从未见过比之更加艳丽的颜色。
神父的心理暗示也大多靠魔眼作为媒介。倒是很少看见有人能够跳出这个媒介。不过杀人鬼似乎是更特殊一点，他并没有摆脱心理暗示的影响。
否则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和平对话了。藏在心中的凶兽一旦扯开枷锁，必然会对为他带上镣铐的人施以百倍报复。
“虽然这个时候回答‘不会’才是正确选择，不过面对神父似乎就很难说出这种低劣的谎言。这还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杀人鬼举起了匕首。
灯光从侧面投过来，在墙上形成黑漆漆的影子。影子以巧妙的角度叠加，匕首似乎将要把神父贯穿。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你。”杀人鬼紫色的眸子暗了暗，他浑身颤抖起来，兴奋的颤抖，“不过在此之前，无论是谁，我会解决一切敢伤害你的人。”
匕首被收了回去，雪发青年兀自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所以，目前还是放心地依靠我的吧，神父先生。”
*
通往控制室的门已经被全部打开。这里的防御系统除了拒绝一切访问的新干线之外，已经被骇客入侵地千疮百孔。
欺诈师已经不顾形象地靠在墙上喘大气，完全攻克防御系统之后骇客就显得兴致缺缺。
“你们也太慢了。要是再不上来我和欺诈师就要直接过去了。”他抱怨着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按钮。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三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