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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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千手扉间神色冰冷，一手摸向腰间。
“我是……啊，对了。”
无视对面“锵”地出鞘的太刀，宇智波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
千手扉间只觉得空气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黏稠感。
定了定神，他发现，不是空气变得黏稠，而是周围人的状态带给了他这种错觉。
他们的行动突然变得异常缓慢。
店老板招呼客人的声音无限拉长，仿佛变成了另一种语言；有人失手掉了筷子，那两根小小的木棍看起来好似一辈子都不会落到地面；伙计将茶水放在桌上时溅了几滴出来，薄绿的透明液体在空中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球……
这景象诡异的同时透着微妙的既视感，忽然，一根滞空的千本划过千手扉间的脑海：“你是那时候的……！”
“嗯，是我。”宇智波时眨眨眼：“你当时是回去告密了吧。”
“被迫跟千手柱间绝交，斑很伤心。”
千手扉间皱眉：“所以你是来替宇智波斑出气的？”
过了这么多年才来找他出气？
“不，我并没有恶意。”宇智波时摇头：“我今天是来找你谈谈千手一族的未来的。”
千手扉间一怔，然后投来“你脑子有什么毛病”的目光：“我不认为千手一族的未来需要跟一个宇智波谈。”
“别那么自信。”宇智波时说：“在正式开始之前，免费告诉你几个情报吧。”
她伸出食指。
“其一，宇智波即将建立国家。”
“什——？！”
上来就是劲爆新闻，饶是心志坚定如千手扉间，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你没听错，我们决定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宇智波时冲他笑了笑：“所以放松点，千手和宇智波很快就不再是竞争关系了。”
千手扉间看着对面人镇定自如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
听起来非常荒唐，但说这种胡话来骗他并没有好处。
而且从这个诡异的术来看，她的实力要高出他不少，也没必要特意采取什么精神攻击的手段。
所以……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做什么。”
短暂思考过后，千手扉间决定以这个情报为真的前提展开对话，他收起刀，重新坐回桌边，问道：“你也像大哥那样，希望千手和宇智波结盟？”
宇智波时摇头：“不，一个国家不需要两个同样强大的势力的声音。”
千手柱间神色略缓。
这句话背后的周全思虑让他对宇智波时的评价高了不少。
但这也意味着她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理想主义者，如果她说要建立国家，那么她就能够建立。
于是他接着问：“那你来找我的目的究竟为何？”
宇智波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接下来是情报之二。”
“宇智波建国后，火之国的公主殿下会成为大名，火之国与宇智波的国家将会结盟。”
“……！”
看着千手扉间的神色，宇智波时满意点头：“反应很快呢。”
她才说了两个消息而已，他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公主殿下授官给千手族长时，千手族长不要拒绝。”
千手扉间沉默半响，回答道：“千手一族没有拒绝的余地吧。”
“怎么会。”宇智波时眨眨眼：“公主殿下开明公正，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的，之前的话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意见罢了。”
千手扉间无语地看她。
千手一族的实力摆在那里，想请他们出任务，价格肯定不能低了。
但宇智波一族不再接任务的话，千手也就失去了绝对的“必要性”，变成了“如果能请到那更好”的存在。
再维持之前的高价就会显得尴尬。
然而要降价的话，族内的生计怎么办？养活这么大的忍族需要的费用可不会因为宇智波退出就减少。
更别提拒绝公主的示好还会让千手失去大部分贵族委托者，完全是雪上加霜。
怎么想都没有退路啊……可怕的家伙。
“表情真是险恶。”宇智波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为什么总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呢？明明答应的话几乎全是好处吧。”
“充足而稳定的报酬，更高的地位，可靠的后盾，你觉得这些不好吗？”
千手扉间盯着她：“我只是不明白，一个宇智波怎么会带着好事找上千手。”
“因为比起那些已经过去的恩怨，和平的未来更加重要，拥有最强大的武力和最雄厚的经济的两国同时表露出停战的愿望时，其他国家不会有胆子拂逆。”
宇智波时斩钉截铁地说。
“……”
千手扉间陷入沉默。
这个女人……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
那么这份将世仇也纳入自己规划的未来图景中的气量，他自认远远不及。
“总之就是这样，麻烦你把这些话给千手族长带过去吧。”宇智波时说完，打了个响指让时间恢复正常流动，然后端着自己的饭菜去了另一张桌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千手扉间盯着她的后背，良久，他放下吃到一半的午饭，起身离开了。
……
“吼——”
明月之下，巨大的九尾狐仰天咆哮，口中酝酿出一颗散发着恐怖能量的光球。
宇智波时的身形在它的对比下渺小如虫豸，但少女对扑面而来的攻击不躲不闪，反而蹬地跃起，迎了上去。
光球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猝然消失。
“什么，查克拉被！”
狐狸呲出獠牙，伸爪向宇智波时拍去，然而它的爪子也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一般丝毫碰不到她。
“这就是最后一只了吧……”
平静地跃到九尾身上，宇智波时弯腰，抚摸般触及了狐狸的皮毛。
然后九尾就如同刚才的尾兽玉一般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片狼藉的大地和森林能够证明刚刚的战斗确实存在。
“收工。”
宇智波时轻巧落地，算了一下阿尔塔纳的收集度：“尾兽……九只，不明漆黑意识态生命一体，剩下的就只有……”
她抬头望向空中高悬的月亮。
“人为制造的月亮，毁掉的话应该也不会引起生态失衡吧？”
宇智波时一边沉思一边迈开脚步，在某一步踩下时，她的脚悬在了空中。
仿佛踩着看不见的阶梯，宇智波时向高处走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从走变成奔跑——
“阿时！”
“？！”
宇智波时微微睁大了眼，回头向下看去。
她看见了宇智波斑的脸。
二十一岁的宇智波斑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了，他棱角锋利，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血红的眸子直直望来：“阿时，你要去哪？”
“……”
因为临近结束而松懈了吗，她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连个大活人在身后跟着都没发现。
宇智波时短暂地自我检讨了一下，开口道：“田岛叔叔怎么会这时候放你出来，明天就是继承仪式了吧。”
扇之国如预期的一样顺利建成，并因为跟火之国结盟而得到了众国家不太情愿的承认。
跟前期的全方位照管不同，宇智波时并未过多参与国家管理，而是领了个闲职就满世界乱窜收集尾兽去了。
暂管了几年国家后，宇智波田岛意识到隔行如隔山，自己做个忍族族长还行，照看平民的事他实在是做不来，于是提出让位给儿子，自己去当忍军的军部总管。
经过商讨后该提案被通过了，明天宇智波斑就会成为扇之国的新任大名。
没想到他会这时候跑出来。
宇智波斑不理会宇智波时的转移话题，依然瞪着她：“阿时，你要去哪？”
宇智波时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像是坐在椅子上一样坐在了空中，用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宇智波斑：“国家建起来了，战争也结束了，作为友好的同盟国，你可以在闲暇的时候找柱间喝酒。”
“这样不就够了吗？”
“我、问。”宇智波斑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你、要、去、哪？！”
“我要去做我自己的事，就像之前一样。”
收起所有表情，宇智波时平静地说。
“撒谎！你这次根本就不准备回来了吧！”宇智波斑猛地上前几步：“你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二长老希望你当族长，但最后成为大名的是我吗？！”
“不，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他的期望也就不再有任何驱使我行动的效力，而在他生前的时候，我一直将他的期待完成得很好。”宇智波时连语速都没有任何改变：“剩下的是我的私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宇智波斑脱口而出。
宇智波时没回答，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宇智波斑悲哀地发现，那对漆黑如夜的瞳仁毫无动摇。
他垂下脑袋。
再抬头时，眼中的三勾玉已被陌生的图案取而代之。
宇智波时的表情产生了波动。
她望着宇智波斑红得像要滴下血来的眼睛，喃喃自语：“因为我……？”
宇智波斑还是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宇智波时却无法像之前一样从容了。
她皱起眉，纠结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也亮出了自己的写轮眼。
这当然不是宇智波时自带的。
只是她为了方便自己光明正大地使用时操的能力而将阴性的阿尔塔纳融进了眼睛里，做出写轮眼的样子罢了。
现在倒是正好。
宇智波时伸手在自己的眼前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两团暗红色的能量被她“抓”了出来。
能量离开后，她的眼睛恢复了黑色的样子。
“人类的关系真是复杂，太难算清楚了，下次肯定不这么干……”
宇智波时一边嘟囔一边将虚握着能量的手向前一推，阿尔塔纳就朝宇智波斑飘去。
“万花筒写轮眼开了基本就等于走在成为瞎子的路上，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她这样说道。
“我的写轮眼，就用你的眼睛替我保管着吧。”
说罢，时临鹤兀自站起身，将宇智波斑的一切抛在身后，重新迈开了步伐。
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高，渐渐地，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一晃眼就再难以分辨。
少女奔月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