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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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
话到一半，宇智波时忽然顿住，继而转移了话题，说起这次行商的收获。
宇智波斑早在她出声时就反应过来，将写轮眼收了回去，此时也不吭气，只是走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
于是二人一说一听，直到宇智波时的家出现在视野里。
“走了。”
宇智波时抬了抬手，然后转身欲走。
“阿时。”
宇智波斑叫住她。
宇智波时应了一声。
“……”
在开口之前，一点带着怅然的笑意先于话语涌上宇智波斑嘴边。
他叹了口气：“这个场景倒是有点眼熟。”
宇智波时歪头：“？”
“没事。”宇智波斑垂下眼帘，又抬眼盯住宇智波时：“我跟柱间绝交了。”
“……”想起那天遇到的泉奈还有不认识的忍者少年，宇智波时露出些许恍然的表情。
宇智波斑见她并不十分意外，不禁皱起眉：“你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不过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时回答：“所以？”
“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是正确的吗？”宇智波斑问。
宇智波时：“……”
虽然少女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宇智波斑莫名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了“你在说什么屁话”的意味。
他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们赚了很多钱，让族里的小孩子能够不用早早地踏上战场，还让好多普通人不再那么惧怕厌恶宇智波，但……”
宇智波斑目光沉沉，十四岁的少年已然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锐利眉眼散发出迫人的压力：“但战争依然没有结束，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没有平息，宇智波之外的世界并没有变得比以前更好。”
“你以前也说过，你认为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有很严重的问题，那阿时你觉得，我们现在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
宇智波时听完后，神色有点微妙：“在回答之前，我有一点需要强调……”
宇智波斑回以一个问号。
宇智波时继续说：“这只是我的路，而不是你的。”
宇智波斑：“？！”
“不要用那种震惊谴责的眼神看我，虽然事情确实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但当时提出忍者缺钱的是我，制定整个赚钱计划的也是我。”宇智波时并不准备呵护纤细的少年心，所以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而你只是被我拉来帮忙的烧火工罢了。”
“你……！”宇智波斑有点急，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刚收回去的写轮眼都瞪出来了。
见他这样，宇智波时放缓语气：“这没什么不好的，是我该感激你愿意来帮我，但你不能因为帮我就停止思考自己的出路。”
“如果只是盲目地接受别人的观点，那么你会很容易地动摇，就像现在这样，你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做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我打算怎么做，你只知道现在的局面并未达到你的期待。”
说到这里，宇智波时话锋一转，轻快道：“当然，你要就此认输的话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打定主意当我的小跟班，那我会跟你说只要相信我就好，我将一步一步地改变所有你讨厌的事，毕竟我是‘无所不能的时小姐’嘛。”
这个称呼是不知何时在那些与宇智波时有过接触的商队中流传起来的，宇智波时还挺喜欢。
“谁会认输啊！”宇智波斑一秒炸毛：“少把人看扁了！你等着瞧吧，我肯定能想出比你，还有比柱间更好的方法！”
少年气冲冲地走掉了。
宇智波时目送了他一会，然后也转身离开。
……
……
五月的阳光明媚而不酷烈，和风轻卷，生机盎然，正是小麦播种的季节。
“时大人！是时大人来了！”
在田间奋力锄地的壮年男人直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眼角瞥到一个身影，转头一瞧后顿时惊喜地喊了起来。
然后刚进村的宇智波时就被一帮人呼啦啦围到了中间。
“不用特意停下工作，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宇智波时的视野被一张张喜悦的脸挤得满满当当：“最近怎么样？浅川干得还好吗？”
说到这个，男人更高兴了：“浅川大人不愧是时大人的同伴！多亏了他，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交完税之后能吃饱肚子了！”
“冬天还有余钱能买棉衣！”
“我姑娘第一次穿上新衣服！还吃到肉了！”
“blabla……”
一一回应众人的喜悦和感激，宇智波时脸上带着温和得无可挑剔的微笑：“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最近负责巡逻这片区域的孩子们有好好地帮忙吗？”
宇智波族里不上战场的小孩子都被宇智波时弄过来当保安了，美其名曰安全地增加经验。
反正这种没油水的小地方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厉害的敌人。
他们说话的功夫，村长也已经拄着拐杖赶了过来，一张干瘪瘪的老脸笑开了花：“欸哟，时大人这话可折煞我们了，有各位宇智波大人出手，那自然是没什么不妥的地方，真是太感谢了。”
宇智波时点点头，与众人一起朝村子里走去。
随着商业生产的扩大，越来越多生存状况堪忧的村镇和小城被纳入宇智波及投奔宇智波的小忍族的势力范围。
宇智波时花费了几年的工夫，一个个地将城主都换成了自己人，已经靠着各种合纵连横威逼利诱手握重权的安子在上面遮掩，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事端。
平民们也已经普遍接受，甚至热烈地欢迎起渐渐融入他们生活的宇智波。
在他们的眼中，为他们抵御流兵野匪，又给他们工作，让他们能够过上吃饱穿暖，安全稳定的日子的宇智波们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怕传言要真实多了。
至此，宇智波时的第二阶段计划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果。
……
几年前那场谈话的后续是宇智波斑冥思苦想了几天后找了过来，自信满满地表示，他的道路就是变强，然后依靠实力获取权力，再用权力结束战争。
【大名不过是坐在华丽椅子上的死肥猪罢了，那种家伙都能大摇大摆地发号施令，为什么我不可以？】
少年那意气风发的脸给宇智波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为他的想法与宇智波时不谋而合。
于是宇智波时终于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她说她想要建立一个国家。
只想变强然后武力威胁大名结束战争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时对他说，忍者之所以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毫无意义地死在战场上，原因就在于忍者在大名的眼中只是用完就能随手丢弃的刀罢了。
所以她的目标是让忍者更加紧密地融入权力体系，不再当别人手中的刀，而是当握刀的手。
人也许会把刀丢掉，但绝不会砍掉自己的手。
等宇智波建立国家之后，安子会正式走向台前，成为火之国的领导人，也是火之国史上第一位女大名。
到时候宇智波的国家跟安子结盟，既能凭借手中的武力和商路抵消反对安子即位的官宦势力，又能让其他国家畏惧两国联盟而不敢再轻易发动战争。
世界和平啦，乌拉！
宇智波斑听完后觉得好有道理。
于是宇智波斑又被说服了！并且一头扎进各种管理知识里！
当一个人心中没有明确的观念，你强加给他，他会怀疑和迷茫。
但如果他跟你有相似的理想，那么稍加引导，用你的观点将之洗脑后，他便会把你的理念当成他自己的，并坚定不移地执行。
尤其是宇智波斑这种死脑筋。
宇智波时：计划通，我真棒。
……
视察完村子的生产状况以及浅川的工作成果后，宇智波时揉揉笑僵的脸，进城找了个餐馆，准备垫垫肚子再接着干活。
一进店，她的目光就被坐在角落吃烤鱼定食的白发男子吸引了。
宇智波时觉得自己最近简直幸运过头，下一步工作的目标都能自己送上门来，她原本还以为要去敲千手的大门呢。
于是她跟老板点好菜之后，径直坐到了白发男的对面。
见对方警惕抬眼，宇智波时端起近几年在工作中磨练出的广受好评的和煦微笑：“千手扉间，幸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