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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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下了的士，沿着苏绣路缓慢地走。和以往无数次一样。
周佑深牵着景伊隅的手，止不住地恍惚。
她们在同样的季节，同样的春色间，迈着一致的步伐，走在从前的小路上。暖阳无边，洒在身上的是青草的味道。栀子花在雨后生长蔓延无边。
她牵着她，少年的她。
“你走什么神？”景伊隅转头，促狭地盯着周佑深。
周佑深一直看着景伊隅，突然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
“嗯？”
“就是觉得这场景太熟悉了。”周佑深笑道。
景伊隅闻言一愣，随后低头莞尔一笑，从周佑深的角度看过去，她眼睫一颤一颤地很好看。
景伊隅晃了晃和周佑深交握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那我们以后也一直这样往这条路走下去。”景伊隅转身笑着回望周佑深。
温暖的颜色落在她的发丝上，肩上，反衬着眼睛愈加明亮。周佑深在一片光亮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一直这样走下去吧。
像高中里无数个忙里偷闲的周末，下了学就端着从学校附近面馆打包的拌面、炒面，各种面。两个人背着书包，带着午餐，乘着固定的第265号线公车，前往固定的地点。每次都在市中心下车。两个人吃着面，并肩缓慢地走在苏绣路上。
她们今天都没有端面。吃了午饭就跑出来了。
周佑深盯着景伊隅牵着自己的手不断向前走的背影：“伊隅。”她叫了一声。
“干嘛。”她答应着。
“你一会儿想不想吃面。”
景伊隅闻言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瞪着眼睛，瞪着浑大的眼睛看见周佑深嘴角愈笑愈咧，齐整素白的牙齿让她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景伊隅好喜欢周佑深笑。
因为她平常不笑，也不对别人笑。所以这放肆开怀的笑就成了景伊隅一个的所有物，是她的独属。
“昂，回一趟苏中？”景伊隅心情很好。
“今天他们上课的吧？恐怕只能远远地观望。”周佑深挑了挑眉，观察着景伊隅的表情。
果不其然，景伊隅努了努嘴，她偏过头叹了口气：“行吧，这也没有办法。”
周佑深忍不住笑出声：“咳，傻子。”她走上前几步，因为右手牵着景伊隅右手的缘故，她往景伊隅的左边走，右手顺带着揽过后者的肩。
周佑深低头，瞥见了景伊隅逐渐漫上色的耳廓，她忽略了自己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嗯，就是想吃面了。”
“那一会儿看完书去吃。”
“嗯。”
这是她们的小习惯。每周末来一次西西弗，也总要带回去什么。她们从上公交开始就用午餐，走到商场门口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景伊隅总要带点什么回去。
大多数是绘本。因为这样和周佑深午休的时候，她们可以一起埋在绘本前阅读。有些时候两个人读着读着就睡着了，有些时候午休结束了都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绘本看。
这也是景伊隅的小小浪漫。她上高中的时候，和周佑深在一起后，每周末和对方一起买一本绘本，若干年后，等她们住一起了，她许愿周佑深可以读绘本给她听。
就像爸爸哄妈妈，妈妈哄女儿。
她从小到大被人哄着长大，但就是希望周佑深也成为那个哄着她的人。
偶尔她也会和周佑深一起买文具。笔和本子用完了都会去那个地方进货，所以她们很少进学校附近的文具店。
她们通常在书店逛完一圈，翻遍了店里上新的名著和闲书，带几本回去等假期看，周佑深也被迫着这么干。她们一起去文具区，景伊隅会买整蛊搞怪的东西。最后，她会拿上绘本，拉着周佑深去付账。
等一切都结束了，若是还有时间，她们会坐在咖啡店。点一块蛋糕和一杯咖啡。
有时候时间赶，天知道她们是怎么跑回学校的。累个半死却没人提出下次不去了。
景伊隅太想要和周佑深独处的时光。
周佑深心知肚明，她也想要守护住对方的心愿和浪漫。
她们通常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但三年过去，稚嫩的面孔逐渐成熟。她们穿着自己的衣服，身边的是早就脱下校服的她，也不会感到凄神的怀念。
至少现在她还在这里，还在她的身边。
她们迈着和往日一样缓慢的步伐。景伊隅是不是拉着周佑深激动地指着某一本书。轻声细语聊着这本书的作者和创作背景。
景伊隅的阅读量很广，大到哲学人文，小到儿童绘本，她都看。而周佑深在高中的时候早就被强迫着将游戏这一唯一的业余爱好转换成了阅读。准确的说是和景伊隅一起阅读。
不得不说小景老师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那时候周佑深的语文情操确实提高了不少。语文老师对此还非常欣慰，夸奖周佑深的同时赞许景伊隅，对语文课代表的帮学能力感到十二万分的欣慰。
周佑深是惯着景伊隅的，从高中的时候就是。景伊隅多看了几眼却不买的东西她都会偷偷买下来，在一个平凡的日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她们在一起的时刻，拿出来。再完完全全地占有景伊隅眼里要溢出来的惊喜。
现在当然也是。
但今天她比较直接。因为再过一天她们就得回北京，也不能再找母亲帮忙跑腿。她还和家里吵架了。
所以景伊隅一旦指着某本书和她小声且兴高采烈地聊起来，她就买。
很直接，也很有魅力。
最后周佑深大大小小买了七八本书，她抱着书转头问景伊隅还要什么。
景伊隅转头，走到儿童读物区。挑了一本绘本。周佑深仔细一看，严格来讲这不是绘本，这是一本儿童漫画，叫《你今天真好看》。
“这个？”她看着景伊隅问。
“嗯。”景伊隅期待地看着她，，像三岁的小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就眼巴巴盯着妈妈的眼神。
很可爱，也很漂亮。
一直和景伊隅来西西弗，就能一直看见。
永远看不够，那就一直都来。
养成习惯，并一直守护下去。
“为什么是这个？”付款的时候周佑深问。
“因为——你今天真好看。”景伊隅甚至对她wink了一下。
景伊隅现在已经不会抢着和周佑深买单了，她甚至都习惯了让周佑深处在较为男性的位置上。但她也会用她的方法为对方花钱。
她最近发现，只要是情侣的东西，她买起来周佑深就比较能接受。前段时间，她在网上下单了一对情侣体恤，一件大大的黑色的中间是粉红色的爱心，另一件是露脐装，白色的中间也是同样的爱心。
当时周佑深拆快递的时候气压都是低的，一直到看到是什么的时候眉心才舒展开来。
每次景伊隅回想起来都还是想笑。
等周佑深付完款，她们就来到了咖啡屋。
她们第一次一起来的时候，是在高二的一个假期。周佑深问景伊隅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景伊隅回答说因为这里的装修很像《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对角巷。
后来她们就总来了。
要一份提拉米苏，两杯矢量咖啡。其实周佑深不爱吃甜食，但每次景伊隅点的时候都习惯性陪着吃一些。因为景伊隅虽然点，但都吃得不多，她也想周佑深陪着一起吃。
这些是她们从高中时间延续下来的习惯。其实时间不一定会冲淡某些习惯，因为很多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比如她们，时隔三年，她们还是保留着彼此在一起时的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