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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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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下来。”景伊隅这样央求道。
周佑深最见不得她这样微眯着眼,蹙着眉头,撅着嘴,不时恰到好处地从喉管溢出几个娇滴滴的音节。
她知道这样不礼貌,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道谢再离开,回去那个清冷的家,面对父亲一手铺好的路。或者她可以去随便一家酒店,开个房间,想念从景伊隅家带出来的温存。
周佑深呼吸有些难抑的紊乱,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凑近了坐在床上的景伊隅:“……好。”
“得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周佑深晃了晃被景伊隅捏着的手。
“嗯!”后者很快地答应了一声。即刻下床箕拉着拖鞋:“现在就去。”说罢拉着周佑深就卧室外走。
周佑深被坚定温和地牵着,牵着她的手今天出奇的不再冷了,昏暗温暖的卧室蔓开了她理不开的情愫,她想要在这扎根。
“妈沫——”景伊隅从卧室门探出一个脑袋。
用完晚餐,景旻就和景母一直在厨房没动。景母听见景伊隅的呼声老远地答应着:“怎么了?”
景伊隅搀着周佑深去厨房:“你俩干嘛呢?”
景父景母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整理呢。你又饿了?”
“没,”景伊隅赶忙说,“好久没吃到妈做的菜了,太好吃撑到了。”
周佑深看了一眼景伊隅。对方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肚子。
景父闻言蹙了蹙眉:“胃没事儿吧?”
景伊隅摇头。
景母从家用医药箱里找出来一片健胃消食片和两粒无名的黄色药丸,拿着景伊隅的杯子灌了杯热水,忙活完:“喝下去。”
一直到景伊隅把热水都喝完了才允许她说话。
“……我真没事。”她拉了拉周佑深,“她吃的也很多啊。”
周佑深一直盯着身边的人吃药,恍然回神,毫不吝啬地夸道:“叔叔阿姨手艺好。”
景母笑着:“你喜欢就好,以后想吃随时来啊。”
周佑深谢过。在景伊隅家的几个小时,她觉得深刻地想要刻进基因里,这种温暖的日子让明天有了盼头,景伊隅不时地会给她夹菜,藏在桌下的手总会勾勾她的袖子,可能对方自己也没注意到这点,有时还会碰到指头。
她在这份温暖与爱意里迷失了方向却又意外清醒。
“今天周佑深不回去了,家里没有人一个人怪孤单的。”景伊隅提起来,解释道。
“这样啊……”景母答应着,若有所思,她抬头看了丈夫一眼。
景旻点头示意。
“嗯,那就住下来吧。”景母说,“也挺晚了回去怪危险的。今天一天累了吧?两个人都早点洗漱睡觉吧。”
卧室门紧闭着,和外头隔绝开来。屋内暧昧纵生滋长。
二人洗漱过了靠在床头窝在被窝里。周佑深让景伊隅靠在她的身上,自己替对方揉肚子。
“真没事儿,我骗我妈的啊。”景伊隅不知道多少次推脱。
周佑深自顾自地动作:“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她低下头蹙着眉,眼皮耷拉着,好像在想事情。
景伊隅抬手碰了下她的脸颊:“怎么了?”
“没,”周佑深回过神来,她看着怀里的人,沉默几秒还是问,“你生过什么病吗?”
景伊隅噎了下,道:“为什么这样问?”
周佑深的心沉了沉,越发确信自己的猜测:“看叔叔阿姨一副紧张但娴熟的样子。胃病之类的?”
景伊隅下意识想否定,但她不想就这样将自己的五年揭露过去。她自私她坏心思,她就是想让周佑深窥见她离开的那段时光的剪影,因为她受到的上而难过,心疼,黯然神伤。
于是她咽了咽唾沫,什么也没说。
周佑深将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闷声道:“什么时候……”
听上去不失落寞,像丢了玩具的孩童。
景伊隅没有正面回答,她故意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卑鄙她心机,她就是不知好歹,她要疼爱要珍惜,要爱人的愧疚换来更疯狂的爱意。
周佑深不说话,心里早已有了结论,景伊隅生了一场大病,也只能是在那个时候了。
那个她打无数个电话没人接听,探寻消息无人回应,身边人悄无声息消失的那三年里。
且极有可能是那个高考过后的盛夏。
“你心疼我吗?”景伊隅侧过头问。
周佑深抱着对方将其转了个面,景伊隅面对着周佑深亲昵自然地搂着对方的脖颈。
她发现周佑深的眼尾有些红。
真好看。
她心道。
像画上去的一样。
睫毛也好看。
上面还有泪珠。
她在心疼我。
她在怪自己吗?
她是愧疚的吗?
这个矛盾的认知了景伊隅自我怀疑。
她突然放弃了试探。
眼前的人这么在乎她。
那陈旧的纸条就不再重要了,一瞬间,她有想要撕碎纸条的冲动。她想要告别那个懦弱无能的三年。她突然不想要解释和道歉了。
什么都不重要。
周佑深回来就好。
周佑深突然发力将景伊隅压向自己,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对方的唇,但也只是触碰,粘腻的亲吻让景伊隅头晕转向。她更紧地贴着环抱她的人。
抱着人左右晃着,周佑深慢慢熟悉着她的节奏。
她在一片栀子花里心事重重,她忌惮害怕却不愿逃离,她甚至有些难抑的兴奋。她感觉一切将近,随着真相。
二人相拥着摇晃,周佑深在缓慢而甜蜜的拥吻里难辞其咎,人们接吻时想永远年少,拥抱时想一瞬到老。
周佑深说,我喜欢她喜欢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