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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默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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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安心地都交给我。”周佑深坚定地说。景伊隅闭了闭眼,决定不再理这个无赖。
可过了一会儿,她想想还是不对劲,她烦躁地睁开眼,没好气:“你让我到时候怎么跟我妈说?”
对方看起来显然没有考虑那么多:“怎么?”
景伊隅咬着牙:“她会问谁买的票,谁花的钱,是不是AA,如果全是你付钱会教训我一顿。”
周佑深挑眉,无声地勾起嘴角。
“你还笑。”景伊隅扭过头,抬脚轻踹了她一下,“不然我要直接告诉她你是我对象。”
周佑深眉心一跳,竟真的思考起来:“可以。”
“什么?”
“你和阿姨叔叔出柜,”周佑深缓缓道,显得温柔又重视,“然后剩下的交给我。”
景伊隅看她的样子过于认真,有些想笑,但还是无法无天试探对方的底线:“他们会责怪你抢走了他们宝贝的女儿。”
周佑深点头:“所以我得展现我的诚意。”
景伊隅不做声了,她静静地侧头看着周佑深的侧脸,力挺的五官被机舱里微弱的光线收束勾勒,她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窝进周佑深怀里。
“喂,妈——”景伊隅刚下飞机,景母就跟安了雷达似的打电话来。
“下飞机了?我和你爸就在这边接机——我看到你了!”景伊隅闻言,扶着电话转头,远远看见景母在她高冷的老父亲旁边兴奋地挥手,她也朝那边招了招手,拉着周佑深往那边指了指。
周佑深拿着两个人的行李,往景伊隅父母的方向礼貌地点头示意,被景伊隅搀着手走近。
“累不累啊——”景母抱了景伊隅一下,手爱抚地摩挲着女儿的脸颊,她叹了口气:“瘦了。”
“可别,”景伊隅笑道,她拉过周佑深,“我和她住一天三餐健康绿色,再瘦她得给我加餐了。”
景母闻言笑道:“你是伊隅的同学吧,谢谢你照顾伊隅啊。”
周佑深欠了欠身:“阿姨好,我叫周佑深。应该的阿姨,我们之间其实是她在照顾我。”
景旻扶了扶眼镜,和周佑深握了握手:“周同学,一起回去吃饭吧。”他接过了周佑深手里的行李,看向景伊隅,“家里有很多好吃的菜。”
“比如呢?”景伊隅兴致勃勃地问,牵着周佑深的手紧了紧。
“红烧排骨、甜豌豆、酸辣土豆丝还有……”景旻被妻子搀着往外走,还没列举完就听见自己平日沉着温婉的女儿并不压抑的欢呼,他诧异地回头看一眼——
景伊隅亲密地搂着高她半个脑袋的周佑深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的身上,眼里闪烁着光芒,她看上去那样热烈。
周佑深被景伊隅搂着,眼里无形的宠溺和喜悦像是要溢出来,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是一整个的景伊隅。
她们的眼里是幸福和彼此。
景旻默不作声却睁大瞳孔地欣赏这个画面,他觉得不可置信,有觉得本该如此。他蹙了蹙眉转过脑袋,半晌,喃喃道:“终于对了……”
“什么?”景母望着两个女孩的交谈,打从心底的高兴,她诧异地抬头问丈夫:“什么对了?”
只看见丈夫摇了摇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让她无意间羞红了脸颊,同十七八岁时一样。
“回去说。”
“啊。”景母答应着,还是控制不住用余光打量周佑深。
她想起来,景伊隅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在病床上说好喜欢好喜欢的人,她从没问过是男生女生。
走在栀子花这条干净纯粹的小道上,不入世俗,也好。
景母沉默地想,她抬起头来,转过去笑道:“佑深,你喜欢吃什么。”
顶着景母期待的目光,周佑深莫名有些紧张:“我不挑食的阿姨,都好。”
等她再转过去偷偷观察两个人的时候,看见景伊隅用促狭的眼光和周佑深开着不知名的玩笑,后者靠近了似乎想要和她更多的肢体接触——
她窥探的目光到这浅尝辄止。
她觉得,也挺好。
无论这个女生是景伊隅在学生时代拼了命去够的那个还是后来才遇见相处到现在的,都不重要了。
希望她能对她好,别再让她犯胃病了。
四人回到家,景母吩咐着丈夫到厨房帮忙,让景伊隅带周佑深到房间里。
周佑深被拉着带向景伊隅的房间,有些新奇。她的房间很简约,因为整个房子都以樱桃木的家居风格为主,所以她的房间也是。
大床,衣柜,各种乐高被闲置在床头的地板,一大片的书架接在墙上,各种各样的书籍被摆得整整齐齐。
景伊隅的书桌靠窗,是和化妆桌是连一体的,一面全身镜摆在她书桌的旁边。
“坐床上就好。”她接过周佑深的行李箱,“要不要去洗手间?”她用下巴点了点紧挨着房间的樱桃木门。
周佑深有些新奇这个装修风格:“挺不一样的。”
景伊隅愣了愣反应过来:“我妈负责的,当时花了不少功夫啊。因为他们主卧有洗手间,所以紧挨着我比较方便。”
周佑深点点头,景伊隅定了定,抬头:“你住下来吧。”
景伊隅早就猜到了,这么久周家那边也没个回话,而且一般大学生回家哪个不是家里敲锣打鼓迎回家的,为什么周佑深家里一句问候也没有?
她不知道是家里人不在家还是不想回去。无论如何,景伊隅现在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住在我家吧。”
她都不想要周佑深一个人回去。
“你看出来了?”景母切着茄子,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景旻在旁边切肉丁,“比你早一点。”
景母斜了丈夫一眼。
“你怎么看,”景母咽了咽喉,“我想让我女儿热烈又自在地活着。”
景旻没有做声。
景母突然十分惶恐起来,她轻声道:“出个声?”
景旻叹了口气,用额头挨了一下妻子:“我知道。”我不想阻挠。
“啊。”景母应了一声。
“她就来这一趟,我要她热烈而又自在地活着。”
厨房里沉静良久,景母突然想起来:“那预约的医生?”
景旻沉默几秒:“……一会儿,问问伊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