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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以歌六 乌鸦嘴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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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开的红娘子向前拢成花苞一般笔向商清明,毫无疑问,直接被商清明甩出的戾气弄的粉碎。
被商清明近了身,镰刀横向劈过,李昭向后仰去,用一端红绫缠住了商清明的脚腕一扯——
商清明顺势向后倒,反手在李昭腿上落下一伤,伤口直接被雷电烧焦!
“……嘶。”
商清明捞过未来得及窜走的红绫,挽了几下一扯,李昭也不顾的疼痛,紧抓住红绫,局面僵持不下。
通过手心发出电光,越来越大,未等李昭松开,电流顺着红绫在李昭的那一端发生爆炸。
“哎呀,一股肉香啊。”
“啧。”
“都说了你打不过我。”商清明向前冲去,李昭将一条新红绫横在眼前,确实将缓冲了一下长镰的冲击力。
但是,什么叫实力上的碾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李昭眼睁睁看着红绫断开,紧闭上眼,脑子里幻想着被商清明直劈成两半。
镰刃在额前停住,但还是贴住了皮肤,血成小股顺着鼻骨留下。
看着商清明,李昭慌了,支撑在地上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
“我不会杀了你,毕竟我还不想给路卿惹那么多麻烦,重明,但是——”
“我可是暇眦必报的啊!”
随后一脚将李昭踹到石壁上,间隙时,猛地喊了一声沈南北,沈南北在血肉纷飞间头也不转,直接将左手弯刀抛向商清明,甩出去,将她钉死在墙上,一李昭为中心蠕动的石壁产生裂痕。
“咳——咳。”
李昭慢慢的撑起来,吐了口血,闭着眼皱眉,喘的厉害,头上的珠钗早不知道散哪去了,衣裙的下摆、袖口被雷电烧的零零碎碎,身后的图腾若隐若现。
狼狈至极!
李昭摸了眼前的血,看清走来的商清明,眼前的少年明明带着笑,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恐惧感!
终究是自己低估了。
商清明走向李昭,右边肩膀被钉在墙上,身体向左斜下,还没等她抬头,便看到镰刀拍了拍她悬在空中的左脚。
“刚才捆出路卿的,是这边吧?”
“唔,唔!”
他给自己下了禁言!
李昭瞪大眼睛看着他,身上开始出汗。
不。
不要!
“唔唔!”
疼痛难忍。
他将自己的一只脚削了下来。
李昭也总算知道他的必报是什么了。
商清明冷眼将弯刀拔下,被砍下的左脚被他任意提到一角,被石壁吸了进去。
甩出两个圆环,将李昭的手锁了起来,拽起她的头发,拖着向路卿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放出戾气,将方圆百里的血魔绞的粉碎。
路卿坐在床上,背对着风慎,捂着眼,实在不想看。
无语——
商清明抬手擦了擦脸,脸上的血污擦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将李昭抛向石床,肚子被狠狠撞向石床棱边,伸手扶着床边,缓过神来,嘴里涌发出一种浓郁的铁锈味儿,吐出嘴里的血沫。
“额……咳咳。”
发出的声音使路卿回神,下床拍了拍腿和屁股,抬眼便看到商清明。
商清明笑了笑,道:“我把她带过来了。”
浑身是血,再加上那悚然的笑,路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可别笑了,吓到我……嘿,你那委屈的表情是什么。”
路卿在前面走,商清明在后面跟,看到李昭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指着地上的浑身伤的李昭,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商清明:“你弄的?”
“哼。”
“这么狠?”
“哼。”
风慎将手合在无虚上,下巴磕在上面,长腿斜着支撑身体,见沈南北过来连忙摆手:“别过来,到一旁弄弄再过来。”
闻到指令,沈南北同往常一样隔一个角落自己疗伤。
风慎走到李昭旁边,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李昭慢慢睁开眼,低着头:“哈,哈哈哈……”
吐出一口混沌,发着自嘲的笑声,毛骨悚然。
“商清明……你不也和我一样求之不得,打我也没用,他照样回不来,哈哈哈。咳,呸。”
将嘴里的血吐到一旁,吐着气,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是谁?”路卿扭头问向风慎。
“他……”
“他是谁你不用管。”商清明边说边拨拉开路卿,将李昭的后颈狠狠掐住。
“你真以为我弄不了你。”将李昭的头板上来,让她看向躺着的那个人,“看到面前的那个人了吗,你说我要是……”
“不不,别碰他,别碰他!”
“所以,重明,原因,给我个原因。”风慎问道
“殿下,她的原因,由我来告诉您。”
姑获从暗处走来,盘了个较为慵懒的头,穿着莫兰迪色的针织连衣裙,脖子上围了个相同质地的围巾,脚上穿着香槟色的细跟鞋,鞋子的‘踏踏’声在此处略显明彻,胳膊上搭着一件长款风衣,和她的妆容并不搭,但当做一个配饰还是很不错的。
复古仪和。
走到风慎和路卿面前行了个礼,便扭过头去看向自家姐姐。
“呵,我可算是看见你如此狼狈的样子了。”
“好笑,你来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啊,我亲爱的姐姐。”姑获俯视着看,到这温柔的笑,嘴里的话倒是一点也不温柔“不欢迎吗,亏我跑这么大老远来帮你解释,人要懂得感恩啊,姐姐。”
“用不着,你可以滚了。”
“我这可是免费来帮你做谈判的,知道在哪我做谈判他们要给我多少钱吗?”姑获伸出两个手指比做十字“这个数呢。”
“十万?”风慎在旁边嘟囔道“不值啊。”
“殿下啊殿下,标价是这个,但拦不住那些人往你怀里塞钱,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我公司没遇到过。”
“那是,那些妖可是拼死往殿下那钻,怎么可能会多要钱呢。”
“用不着你在这谈判,事实就在你眼前。”李昭靠着石床壁,往向远处,双目失神“你可以不用装了。”
“是的,我确实不用装了,跟你柔声细语这么多年,总算可以解放了,现在呢,你搞得如此荒唐。”
李昭看着远处的狼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荒唐?确实荒唐,
我这一生做个很多错事,每一次错事后我都会后悔。
但我不后悔遇到了他,我的命薄上有他,那一生就是值得的,可是深渊的降临,让我……
如履薄冰。”
“他们毁了我的婚礼,害了我的孩子。”李昭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还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仰头看向刺眼的顶上光,刺的照出了几滴泪“所以,我也要让他们的女儿受到婚嫁的苦恼!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宝贝活活祭祀!
我要让他们经历骨肉分离之痛,我要让他们的后代尝尝我的痛苦!”
姑获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累昏过去,将风衣给她披上后,看向风慎。
“殿下,这整个故事,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很长,请耐心听下去。”
故事!?
我需要瓜子!
路卿摸了摸口袋,眼前的手上称着一把瓜子,商清明拿过路卿的手,将瓜子放了上去“不够我还有。”
路卿看了一眼,商清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路卿只是感觉到了一点委屈。
“你有秘密。”
“我回来告诉你。”
路卿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地“坐,嫌脏你可以站着。”
商清明倒是没在意满地的血土,倒是将外套脱下让路卿垫着,直接坐下,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平躺,但明显心情高兴了些许。
风慎左掏口袋,右摸沈南北的口袋,摸到的除了平坦还是平坦。
“殿下,上回在海边吃完了。”
“哦。”风慎不高兴的坐下,手支着脑袋,听到路卿的动静后扭头看了过去。
“你再想什么!?吃西北风吧,营养又健康,还不增胖。”
短短一句话,侮辱性极高。
风慎只能吃西北风,哦,再来点东南风,平衡均匀。
“殿下还记得那次的大战吗,那年……”
——万年以前
无数妖族人民在逃,满天的黑烟将以往的碧蓝天空这的严严实实,战火纷飞,惨叫声,嘶喊声在重明耳边响起。
她顾不得那么多,只能跟着人群逃亡,手上还抓着尚且年幼的姑获。
那年她才不过一二万岁,合着凡人也才是个十四五岁的年龄,有一天却被告知,她要照顾一个妹妹。
她不像风鸢是特例,有自己的父君母后,虽说风鸢从未在自家母后膝下欢乐,可那也是有父母的。
所有的山海神兽无父无母,等待天生,等待羽化,等待轮回。
她觉得和别的神兽一样,甚至比别的要好许多,她很满足。
当她有一天知道她可以有个妹妹,她很激动,又很害怕。
姑获在襁褓里被接过手时,她睡着正香,重明点了点她的脸,姑获还咂了咂嘴,顿时欣喜万分,那些顾虑什么的,也已经抛到脑后了。
走路,说话,学字,耍舞,重明把能教的都教了,她像一位母亲一样爱她护她。
累的时候,小姑获总能从门外探出头来,甜甜的叫一声阿姊,她心都化了。
可是,
偏偏好景不长……
盛夏之时——
重明敞着院子,旁边是一盆冰块,摇着团扇小歇。
“阿姊!”姑获面对着行了手礼,便在重明旁边坐下。
“瞧瞧,一身汗,我给你擦擦,路途远,累了吧。”
“不累不累。”姑获付开了她的手,惊喜道“我今天见到公主了,虽然站的比较远,但长的十分俊俏,她是我见到最好看的人啦。”
“比我还好看?”
“就……”姑获比了个缝“就比姐姐好看这一点儿。”
“去,去换件衣裳,一身汗,等会再让我瞧瞧你的功课如何。”重明摇了几下扇子笑着说。
“好啊。”
可不过才过了万年,战争爆发,各族都混淆了个便,战场上,没人知道你面前的敌人到底是哪族的,而接到的命令,就是铲除你的面前之人。
尸山血海!
满目狼藉!
无人生还!
这场灾难,妖族怎能幸免,重明看着自己曾经的住所被大火烧个干净,感到了无处哀凉与后怕。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她要顺着人流往都城方向逃,扯着妹妹逃亡的途中,路过天桥,她和姑获的手被冲散,她被挤下天桥。
“阿姊!!”
天桥有界限,你没法用法力上去,上面的人也没法用法力救你,等待的只有一个结果:
落入凡间!
“这雨这么越下越大啊。”少年打着伞从山上下来,怀里拢着一颗树枝。
这少年和他的父亲本是宫里的太医,父亲德高望重,又是个犟脾气,因此得罪了许多人,被寻了个错处,打着‘告老还乡’的旗号,贬了。
路途中,多病的母亲和忧郁的父亲相继去世,少年用了剩下的积蓄,回了祖籍,将父母亲葬了,便向西走,直到走到了在不周山不远的山下小镇,定居下来。
在此处定居一年后,听闻山上有奇特的树,名为朱木,少年便专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爬山,边爬边希望能见到朱木。
“好晴朗的天,应该不会下雨吧。”少年走出门道,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这个嘴啊。”
少年的嘴,从小就是个祸害根子。
比如幼时——
“这小鸟真可爱。”少年拉着母亲的手指着鸟巢里的小鸟。
母亲抽了抽嘴角。
几天后,
“呜呜呜,小鸟我对不起你。”少年跪在树下的小土堆上。
比如少时——
少年举着一个白玉茶杯迎着阳光看“舅舅送的这茶杯真是好看。”
坐着的母亲扶了扶额叹了一口气。
几天后,
“这茶杯怎么就裂了呢”少年举着茶壶,桌上是平整分成两半的茶杯,里面还有倒了一半的茶水。
比如冠礼之后——
已经成为太医的少年和父亲走在宫中“这会静妃应该不会再堕胎了,我看这几个月养的挺好。”
父亲轻飘飘的看了儿子一眼。
几天后,
少年和父亲面对面吃饭,喝汤时,听到旁边急忙忙走过的人嘀咕,
“静妃这次怎么又没了。”
少年嘴里的汤直接喷对面一脸,父亲面无表情的将头上的紫菜拿下:“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阳光,还是返回房里拿伞。
“可以了,走吧。”
爬山时,少年越来越累,在一处阴凉处,看见了那树,猛地拿出了那张纸念着:“有树,赤皮枝干,青叶,名曰朱木”。
“红皮,红干,青叶子。”
少年在纸和树的之间来回徘徊,终于,确定了。
“难道我从小到大的倒霉,都为了遇上这一刻?!那还不如别让我遇到呢。呸,说什么呢。”
少年便仰头喊到:“老天开眼了啊!”
随后珠子大的雨滴打了少年一脸。
面无表情道:“我差点就信了。”
穿过雨帘,掰了一截树枝就往回跑,将枝丫细细拢在怀里,才撑开伞慢悠悠回去。
雨越老越大,少年忍不住抱怨,猛地脚被拌了一下,回头便看到一位姑娘,淋着雨,浑身是泥是土,脸也看不清是什么,昏迷不醒。
少年走上前去,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出汗。
不会吧,听村民讲故事说有妖怪,不会真让我遇到个女妖怪吧。
少年想着,用脚碰了碰:“姑娘?姑娘?”
见无事,便蹲下来,大胆了些,拍了拍那人的脸,还是扭头走了。
走了几步后,少年还是咬了咬牙,背上了那姑娘,想着妖怪就妖怪吧,总不能见死不救。便一挪步二喘气的背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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