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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歌五 每天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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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挂起大风,无数的红线从海底钻涌出来,形成无尽的赤潮。
灵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商清明差点要跟着路卿跳海,被风慎和沈南北死死拉住。
“放开我!”
“冷静点!”风慎对他喊道。
四处刮着大风,将声音吞噬。
“救救我啊!”
“救命啊!”
海面上卷起连天的赤红海龙卷,将不少人刮到海底。
涌出的红线有的带人进入海底,有的使劲儿一紧,将村民直接挤爆,在空中形成一朵又一朵的血烟花。
不知何时,李昭变换出真身,金黄色的衣摆随风而舞,身后映着重明鸟的图腾,飘在空中,看着这场人间闹剧。
脸上的伤痕也随之消失,露出真正的模样,风慎一下就认出来——那是瑞鸟重明。
伸手控制着红线,指着风慎命令道“红娘子,将他们……”
“送到……归墟。”
!!!
风慎逆着风迎向李昭所在的方向,抬着手臂。虽然看不到她的一举一动,可却听得清楚。
“那里是哪?”商清明的声音飘渺地传到风慎耳里。
“麻烦了。”
商清明当初在那里待的太久,出来后没多长时间就因为爱人的逝去,悲痛欲绝,轮回人世。所以他并不知道归墟为何地。
他不知道,可不代表风慎和沈南北不知道。
风慎只是疑惑。
那个已经在她死前就被她封印死死地方,怎么就突然重降人间。
不应该啊。
归墟。
包含着死海,是任何人都不想踏入的地方,没有之一。
“天族、妖族、魔族、鬼族、阿修罗族、人族、巫族的终点,怨气、魂魄归往之地。除了天族中的不问尘事的佛界,他们圆寂于无尽藏海,当然无尽藏海也已经不知所踪、了无音讯……”
“他们都会归属于此,怨气自开天以来就开始积累。”风慎甩开胳膊,结印,带着玩笑道“想想看,我们到哪里能活多长时间。”
沈南北用刀劈开红线,圈到法阵里,站稳了脚跟,腰这时才挺直。
“快点想办法,我坚持不了太久,天知道是谁帮她打开的归墟。”
商清明唤出了镰刀,为了救人,连真身都未来得及换,便加入了救人环节,虽没事,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看了看四周,传声道“跳海。”
“!”
“你疯了?!”
沈南北还是面无表情,但却盯着商清明皱眉头,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要先找到路卿,再管闲事。”
“可那里……”
“可以跳的,有传送阵。”
“那也不保准能遇到,上回遇到路卿纯属幸运。”
“赌一把,我现在,只想要得到他是否安全。”
“殿下,把乾坤阵去了吧,我们现在只有跳海这一条路可走了。”沈南北看着空中的李昭说道。
四目相对!
“走!”
三人瞬移到崖边转身跳了下去,商清明跳时,突然转回去用镰刀直直必向李昭的眼睛。
一击即中!
这是给你的小惩罚,若路卿有个三长两短……
我定将你活活刮死!
李昭看着他们跳了下去,心里十分激动。
正好和了我的心意。
一个瘦弱的小仙童,一个武器都坏了的人,一个转世投胎的吸血鬼,能起什么风浪。
正当她微放松警惕,心想商清明与风慎竟弱成这样,便被商清明的一击毁了眼睛。
眼眶立马流出两行泪,她倒是不在意,待风吹干了泪痕,眼睛又恢复了神明。
他是真知道啊。
重明鸟。
向来都是有两双四只眼呢。
我该去看他了。
他该回来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
幽暗的房间中,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木地板和软长沙发上的一角。
沙发里躺着一个身穿黑色短背带裤、金色卷发六七岁的少年,说是躺,不如说是陷。
少年双手抱着手机,手机了传来游戏中打打杀杀的角色台词。
女人一只手倚着头,一只手转笔,看着少年没有时间观念的玩游戏。‘啪’的一声将笔拍到桌子上,盖过了游戏声,也吓了少年一跳。
“金邬,你该去东方汤谷的扶桑树那里了,我真的不想一天接着一天的提醒你。都多大了,还没时间概念吗?”
金邬吐舌头,嘻笑道“商姐姐让我过来帮你,我答应了,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啊,我还小,时间概念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呢。”
看着女人越来越黑的脸,金邬连忙向门口走去,边走边提高音量,也不知道在给谁故意道“还是逃不过劳役人的命运!”
路卿缓缓的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一张石床上,还没看清这是哪,首冲的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噫惹,
恶心死了。
路卿用手捂住鼻子,头顶的光刺过之后,定睛一看,心里还是吓了一跳,石床上躺着一个莫约三十岁的男人。
一身月白色的单衣,躺的板正,紧闭着双眼,他长的还算不错,能看得出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腹部没有起伏,怕已经死去多时。
路卿想,但还是受不了那呛人的气息,多次做出呕吐状,但又怕会有混合气味,忍耐力突然爆发。
“就这种味,我看风慎都受不了。”路卿捂着鼻子嘟囔了一句。
环视一周,成堆成堆的尸首,其中有两堆格外扎眼,一堆是童男童女,一堆……就是被祭献的新娘子。
他们和石床隔了一条河,一条宽8米的血河,因为尸体太多,每堆底部都流成了湖泊,引到了河里。而路卿这边的岸,还建起来一栏矮小的坝,说是坝,倒不如说是精致的小城墙。
拦住了血河涌来,仿佛也控制那男人的离开,路卿稳住了发麻的腿,向前还未走一步,就被暗处的红娘子缠着脚腕。
缠住了脚腕,向后一拉,路卿直接坐到了石床上。
嘶,屁股真疼,看来是不能离开石床了。
不过,
这差别……
路卿将手向后伸,当成了一种支架。扭头看看被搭理一丝不苟的男人,被唯一个光照着,再看看对面四肢分散的尸堆。
嗯,
差别真大。
不得不说,路卿是真闲不住,这种情况下,也拦不住他作死。
路卿扭过身,轻轻的,微微的,用两根手指,剩下三根翘着,将男人的衣袖……
掀了起来。
男人手腕上缠着一圈有一圈的红线,路卿低头看了一眼脚腕,又看了看男人的手腕,眨巴了眨巴眼睛。
一个品种。
顺势看下去,男人的腰束上挂着一颗上号的岫玉,晶莹剔透。
“呵,这小玩意儿还施了法。”路卿颠了颠“正面是……‘李’,后面是‘无冥冥之志,无昭昭之明’挺有文采。”
将袖子又拉开了半分,有点惊,胳膊上全是已经愈合的伤口,或长或短。
掀开另一边也是同样的伤痕。像极了风慎身上的剑伤。
“不会吧……不会真是我想的哪样吧。”路卿憋了憋嘴。用手在石床上敲着节拍,哼着小调。
“真是担心过虑了,还哼歌呢。”面前的空中出现传送阵的结界,风慎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随后跳了下来,接着是沈南北。
路卿看了看,问道“商清明呢?”
“你担心我?”商清明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传了,下了路卿一跳。
“吓我一跳……没见到你当然要担心了,你……”
路卿猛的被带到了怀里,耳边传来商清明的话,声音有些发颤。
他在说:
“谢谢,你没事。”
这人病了?路卿想着,准备要摸摸额头,就听见风慎气急败坏的喊到:“商清明你撒开他,撒开他,沈南北别拉我!我要打死这狗操玩意儿。”
还有沈南北沉稳的声音:“别闹了。”
这群人都有病。
这是路卿观察许久后所定下的结论。
“命都不保了还叙旧呢。”
一个飘飘悠悠的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李昭将手抵在赤唇前,一脸讥讽,看着就犯欠的模样。
得,又入住一个中二病女患者。
身后的重明图腾发着光,照亮了李昭身后的一小块石壁。
倒不是灰色的,又因为光离石壁太远,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似乎在蠕动,有点恶心。
路卿想要后退几步,却被线绑着,再次低头一看,红线狠勒,脚腕上阴出血。
红色配上白色,触目惊心!
商清明单膝跪下,拾起路卿的脚腕,一个铿锵,路卿又坐会到石床上。
“疼吗?”
“还…还行……嘶,别拉开。”
商清明当聋子,将红线的一角慢慢掀开。
已经混着血肉了。
商清明皱了皱眉,有点悲伤:“没试着弄开吗?”
“这……弄了,弄不开。”
怎么可能没弄,什么烧、咬、剌,就差把脚卸了。当然看着商清明的脸,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卿转起玉簪子“这玩意儿都剌不断。”
“当然剌不断,红娘子韧性无比,除了我的命令,谁也别想松开……”
‘呲啦’一声,绑在脚腕上的红线被商清明的长镰剌开,李昭骄傲的声音欲言又止。
气氛……
十分尴尬。
“重明。”路卿抬头,手捏成拳捂着嘴偷笑,看着李昭道“尴尬不?”
此时的李昭绷着个嘴,盯着被砍断的线脸上万紫千红 ,煞是精彩。
“我尴不尴尬你感受不出来?”
“挺……挺好的。”
“是吗?”李昭伸出手指向路卿“那就来缓解一下尴尬。红娘子!”
红娘子编成一股麻绳,好似蛇般绕过李昭伸出的胳膊上,听到指令,直奔路卿。
商清明反手一镰刀挡了回去,红绳似乎被屏障挡了一下,收缩几秒反应过来,再次冲去。
“等一下我。”商清明扭过头来小声对路卿说道。
“你到底……”
“等会再解释。”
商清明站起来,在路卿附近甩下一个屏障,脚下形成了风漩涡,一步一步,走过去对着冲来的红娘子,直面不躲!
在红娘子到他眼前时,化为粉末。
“就这点本事,还以为能看到新鲜的呢。”
李昭咬了咬牙,不过也很快放松下来,她身后的红娘子慢慢长开成扇面,剩下了许了李昭一条红绫环在她身上。
“呵,商清明,你居然不用真身和我打,打的过吗?”
“一只在山海经中排名神低级的畜鸟,也配让我用真身。”将镰刀指向李昭,舔了舔嘴,眼睛里冒出一丝血气“好久都没打架了,先用你练练手。”
旁边的李昭和商清明打的热火朝天,这边的沈南北不紧不慢的将捆在手上的两把已经粘血太多锈掉的刀拆下来,扔到地上。
双手垂着,从掌心沿着小臂向上窜出火焰,召出了两把过胳膊肘的弯刀,向后挫了一步将两把刀横在胸前。
风慎在旁边不解道“商清明一个人就够对付重明的了,用不到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去帮他的。”
“那你……”
“看你身后。”说完,沈南北似黑豹一般藏匿到黑暗之中。
风慎环绕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将左手摊开,右手伸出两指,在上面环绕几圈,唤出光球,用二指直接抛了上去。
“我身后……死尸!”
风慎召出的光球作用很大,将这里照到耀眼,也照出来原本的样貌。
“这么多死尸。要死啊。”
这里很大,倒像是一个地下城。四面墙壁蠕动,风慎看清沈南北去干嘛了,他在杀路卿附近的血魔。
说他是鸟,不如说像鱼,所游之处,片甲不留。
是不是被杀的血魔被沈南北抛上墙,蠕动的墙在血魔的吼叫中慢慢吞噬。
当他看清死尸是谁,风慎倒是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不就是那些村民,新娘子,童男童女吗。
风慎黑着脸走到路卿旁边,路卿正着急要出去。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出去什么啊出去,出去了,山海经被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来干嘛。”
“来保护你。”
“保护我?你不害死我就算好的了。”
风慎也没回怼他,看样子像是在忍着什么,在口袋里摸出四个硬币,抛在石床四角,所形成的保护圈圈住了路卿二人。
风慎手持无虚,站在路卿面前挡住血魔,这让路卿。
十分憋屈。
“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你怎么了?”
看着风慎那张忍耐的脸,路卿问了问。
风慎黑着脸,手持无虚的手微微颤。
随后将无虚立在那,自己扶着。
“呕……”
……
呵,原来你耍帅只是一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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