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以歌十 to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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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自然是受了重伤，白衣而去，红衣而回，幸好洛离回来了，否则怕是会落下根……索性也无碍，只是养几日而已。”姑获道。
“你帮我传达一声，说我过去看看她。”
姑获一愣，惊喜道：“真的？”
“我何时诓过你？”
自家姐姐以前跟个活死人一般，沉闷的不行，现在逐渐好转，她自然高兴。
“这样，那我便允一声去，看看殿下能否挑出个时间，让你俩好好叙下旧。”
“那倒也好。”
微风细雨，将云城的燥热减轻些许，重明跟着引路的婢女，多年不来，她已经忘却这里的路该怎么走了。
走到一叶湘妃处后，婢女恭敬回了个礼，说着：“重明大人，到了。”
走进寝宫，一层层的淡色薄纱将屋里最深处遮个严实，她虽许久未来，但记着儿时找风鸢玩耍，风鸢向来喜欢正红色，寝宫的薄纱也是深的胭脂红，却疑惑为什么现在变了。
随后她又自己解释通了，承德皇后去世，风鸢得带孝。
“殿下。”
“来了。”走到深处，见风鸢一手支着头，一手打着拍子，哼着戏。
“虚无缥缈神仙境，自在逍遥享清静。谁人不羡天堂好，你竟敢违天规废耕作，勾引织女动凡心……”
“殿下啊。”
“嗯。”风鸢依旧闭着眼，唱着讽刺重明的戏曲。
“殿下何苦？”
“怎么，我还命令不了你了？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挺硬气那。”
“唉。”
重明坐在床沿，看到了风鸢的叹气，轻哼一声，坐起来揉了揉肩。旁边的桌子上盛着一件被染红的衣服，木盘上蜿蜒的血已经随衣服变干了。重明走过去，掀起了一个角。
风鸢看到，唤婢女来，对着重明说：“等下要将它放起来，以示效尤。对了，你来帮我上药吧。”
风鸢立起来，脱了里衣才发现竟向有一层，全身都用纱布卷着，褪了纱布，吓了重明一跳。
后背的皮似乎被一刀一刀刮没了，右肩上漏着一个大洞，那是被雁翎枪桶了个透彻。
重明粘着药，一点一点的在伤口上抹，看着脖颈后面被掐留下的六个小月牙，左三右三，沉默片刻，开口道：“瞧瞧，这么多的伤，得留多少个疤，以后你该如何，倒不如……”
“家仇不报，何得寤寐。”
重明细细的上着药，上了大半后，将手伸进袖口……拿出一把匕首，对着心脏，狠狠刺了过去……
“嘶……重明!”
“殿下抱歉。”
“唔……嘶，你可…真能把我对你的信任磨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真的不想……”
“那个男的就那么重要？你我同一处好友，几万年的光阴还比不过他？我对你不好吗!那不过一个凡人而已!”
“殿下我不得不承认，你担得起大任，你真的很耀眼，将光撒上遍地，我分到的很少，我很知足，但遇见了他，我便是满足了，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风鸢将匕首抽出来扔到一边，定睛看到后不禁发苦笑：“你竟还用这把……那是我给你的!”
重明端端正正站在那里，说：“我知道，我自知道，才认为那把可以杀了你，我才斗胆一试。”
“它杀不了我的。”
“我知道，只是试一试而已。”
“你没杀了我，却也真的杀死我。来人！”
一行婢女进宫，低头听着命令。
风鸢在鞋塌上站着，披着单衣，心脏处
流着新血，红着眼眶，发出最后的指令。
“神位重明者，犯下法规，妄想刺杀于我，现将她关到……别宫。”
重明手上重新套上锁链，对风鸢说：“殿下小心 ，除了我，还会有别人，不要所有人都相信，也不要把后背露给别人。”
“重明告退。”
后来，姑获眼睁睁的看着阿姊被带走，却无能为力，查清楚真相后，重明已经疯了，风鸢不知出自什么原因，竟把那李青华的魂魄召回，放入轮回。
她下凡去看过，凡间的李青华依旧做了医师，意气风华，交知己好友，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阿姊会犯大逆不道之罪，也要让他活着。
阿姊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风鸢才会这么做？为她创造空间？”
“嗯，不只为她，调查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搞鬼，消息到一半直接全部消失，好似从未发生过，无奈，风鸢才创造空间，将他们锁起来。还有，她是你娘，别直呼大名。”
“呵，你还是我舅呢，我不照样骂你。”
“嘿!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打你不可。”
“就你？回身上下没点儿肉，打人跟着挠痒痒，回去多养养吧。”
路卿和风慎斗嘴斗个不停，旁边的姑获看着晕倒的李昭，思索片刻，还是将她叫醒才好。
哪怕醒了，李昭也变得昏昏噩噩，神志不清，只知道抱着李青华的尸骨，念叨这什么。
“剩下的都是别人的，只有你是我的，我只有你了……”
她抬头看，眼中有说不出的苦楚：“你们可知，姐姐和那人成亲，是被指着脊梁骨成的亲，姐姐来历不明，那个村子落后，有些……封建，可我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能让姐姐放弃那么多，背着压力也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这就是他们说的情爱吗，我不懂啊。”
“情字十一笔，一笔一划皆是难关，你姐姐渡不过，便夭折在那。村民欠她孩子的命，她欠他的情，你欠你姐姐的，则是从小到大，她给予你的恩情，谁也还不清。”商清明突然开口道。
姑获怔怔看着疯了的重明，看着看着，眼眶竟红了红：“我不知为何，竟变成如此，殿下我可求你件事。”
“何事？”
“可否将我的神位转交给李青华。”
“哈？你认真的？”
她轻笑道：“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何故要骗你。”
“可以倒是可以。”风慎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叹口气“你就算给他了，他也是个死人，而且你也会死，买卖不划算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公平的，在说了，若是姐姐进山海经到无妨，可李青华一进去便被法术削的什么也留不下，那姐姐又该怎么活。况且我活不活无所谓，这些年的恩情，我倒是能补还给她一些了。”
“你这人过的也闷傻了些，拼上自己的所以去换一个尸体。”路卿听后有些怜惜，劝也不知怎样劝。
“那是我欠她的，我活得够累了。”
“随你便吧。”路卿见她坚决，不问缘由的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那是她的想法，你怎么可能改变了呢。”商清明在旁边安慰道。
“可那样也……”
“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管闲事好吗。”
这活听着就想让人怼回去，可路卿看着商清明微带难过的脸，气竟消下去一点，终是妥协。
风慎施法，脱了神位的姑获铿锵几步，勉强站稳后，对风慎和路卿各行了个礼。
“多谢殿下。”
风慎看着她，道：“不客气。”
“姐姐所属卷轴应在风慎殿下手里，还望以后……以后，嗯……算了。”
“殿下，这是一个平行空间，是可以与外界联络的这个位面，姐姐在这个位面所作所为，都凭她个人臆断，她借着怪鱼来报复他们，都是轮回，她只是控制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为李昭辩解完后，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还有神兽，殿下要自己去寻，我不能说，这是公主和我兑换的筹码，不仅需要找到媒介和入口，还有找回所有的山海经所缺神兽。”
“船在港口停着，我在那里都准备好了，坐上船就能找到下一个目的地，到后找他，那是我助理。”说着姑获送出一张硬卡片“那是他私人电话，他都知道，我吩咐过。还有就是，小心，一定要小心，你无法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他的目的是——山海经。请万分小心。”
“交代完了？”
姑获一笑：“交代完了。”
路卿越看越气：“你别笑了，都快委屈死了。”
“嘻嘻，多谢小殿下关心，不委屈的啊。走吧，走吧，这里的尘埃，该落下了。”姑获挥手道。
走到拐弯处，路卿扭头看了看她，见她说了什么，点了点头。
一行人顺着姑获的指引离开了这里，走出去才发现到了岸边，夜里的海边风很大，商清明自觉走到顺风处，为路卿挡了挡。
姑获看着四周一堆一堆的尸体，叉腰苦笑，用自己剩余的法术，张开双臂，舞动几下，幻化成一只深蓝色的羽鸟，与黑色的融为一体。
翅膀为之一振，先上飞去，羽尾带着所有的尸骨，在无星的黑布上，如同万千云汉一般，装饰点缀，化为乌有……
路卿扭过头看向天空，看向姑获消散的痕迹，扭过身去，走向海岸停泊的白色轮船处。
原来，他们生带不来什么，死也带不走什么。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
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呀，
在你的心底呀。
不管是多远的远方，
不要害怕我在身旁。
想做你的太阳，
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呀，
在你的心底呀。
就算不能在你身旁。
我也要奋力为你而
发光。
——《太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以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