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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歌八 只钟情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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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二楼——
姑获透过窗户看着李青华跑进店,问道那是谁。
茶楼小二搓了搓手,说道:“那是李大夫,他要成亲了,所以这几天会经常在镇上。”
“成亲?”
茶楼小二想着这是个大客户,还是个外外来人出手豪阔,便解释道:“那娶哪家的姑娘我不清楚,听说是个十分和善的,外边传她是个孤儿,又有人说家道中落,反正有说这个有说那个,你可以去村里问问,后日他就成亲了,你可以去啊。”
“知道了。”姑获喝过茶,在桌上放下一大一小的两块碎银子“小的赏你了。”
“好好。”小二咬了咬碎银子,想着这是自己一年还赚不来的,高兴坏了。
挥手道:“客人再来啊。”
阿昭正在满心满意的摸着自己的婚服,扭头便被姑获下了一跳。
“你后日……”
“啊。”阿昭撩了撩头发,试探道“是啊,你不会拦我吧?”
姑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吐出一句话“你怀了个孽畜。”
“什么!?”阿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回说出这种话,看着姑获平静的面容,她很疑惑,什么时候……她变了呢。
“那你……”
“我不会来的,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那么完美,你会后悔。”
“不来就不来。”阿昭坐下来摆了摆手,似乎有些难过“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记得打掉,你若狠不下心,我便帮你。”
“走吧!”
什么时候,她们变成了这般模样……
“过去已成往昔……”姑获看着姐姐的背影,叹了口气“你我……都不要留恋了。”
婚庆当天——
孙婆婆在旁边用梳子梳着挽上去的头发,乐呵呵的笑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
阿昭扶了扶头上的凤冠,摇了摇头,步摇叮叮当当的响,火红色的嫁衣铺到地上,开面、上妆、却扇。
门口得了糖的小姑娘从门口透过脑袋道“人到啦!人到了!”
孙婆婆闻后脸上跟开花了似的,便扶着阿昭走,边走边喊“新娘子来咯。”
街上很热闹,花轿子前面有两三个小丫头正在散糖吃。那些曾经受到李青华恩惠的人来了,想凑热闹的人来了,那些心思缜密的人……也来了。
没有人会注意到天上什么时候开始散发一种烟气。
“而那烟,就是我阿姊悲哀的开始。”姑获难过道。
“殿下应该知道吧,那时候,还曾经发生过大事,不然公主也不会……”
“是的,我那时候虽不在,但也了解,妖族之耻。”
“什么事?”路卿问道。
“这就是你母亲为什么设立空间的主要原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这么个东西,这烟和普通的烟样子相仿,那时候倒也没注意什么……”
“可越来越多的事发生了,”商清明眨巴了眨巴眼睛,接着风慎的话说“那烟有种奇效,可以把心中的‘恶’放到最大,而且当时受到迫害的,大多都是练天家法术的天道,于是就有人认为是魔族那些魔道们起的,可后来那些修魔道的妖兽也受到了迫害……”
“而且”商清明眯着眼笑看姑获“大多都是山海经中的妖兽,比如你的姐姐,重明,我说的对吗,姑获?”
“谁让你接我话的。”
“你起开,人家知道还不让说是吧,别耍威风。”路卿摆了摆手看向姑获。
“嘿,你这小狐崽子,我还管不……”
话未说完,身后的沈南北拍了拍风慎无语道“殿下,息怒,解决事情最重要。”
“是的。”姑获摊了口气,望了望还在晕着的重明,“她就是。”
姑获又准备讲接下来的事,此时路卿偷摸问商清明“你怎么知道烟这件事的?”
“嗯……不告诉你,没什么好说的。”
“切”路卿扭过头去嘟囔道“不说就不说。”
商清明望着路卿的侧脸,似有无限感慨。
我总得要多了解一下才好啊。
不过……
卿卿的侧脸果然也好好看呢。
“一拜天地!”
司仪在旁边喊着,正要喊下一句时,一个胖道士走了进来。
那道士长相十分慈悲,像是一个弥勒佛似的,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我说这位公子啊。”那道士说“好好的,为什么偏要娶一只妖呢。”
此话一出惊了所有人,原本热闹的屋子变得十分寂静。
李青华虽有震惊,那他心里觉得更重要的是阿昭,便忍着怒,向这位不速之客说:“这位道士,我的夫人怎么回是妖呢,若你是来祝福我们的,我欢迎,若不是,那就喝杯茶水走吧。”
“公子啊,你这还没拜完天地呢,怎么她就是你的夫人呢?放心,我从不诓人的。”
阿昭觉得自从那道士进来她就心慌,果不其然,她一把掀开盖头看着那道士,脑子里想自己在天上是否见过他。
她一脸平静的看着,可手却捏紧了大红绣牡丹的盖头。
“这……这怎么可能呢,客人莫要说笑。”孙婆婆立马给那道士一个台阶下,可偏偏他跟着没看见似的,两条眼缝笑个不停。
“不信,你们没发现她这几年的容貌几乎没变吗?”
“是啊。”
“好像真的……”
此时他们听了道士的话,嘀嘀咕咕讨论起来。
李青华抓住阿昭的手,喊到:“够了,客人请你出去吧。”
“若还是不信,”道士像没看见似的,依旧自顾自说“我这里有个铃铛,往里一施法便可使在场的妖物现原形。”
“试试呗。”有人起哄道。
“不行!”李青华瞪着起哄的人,“今天是我的婚礼,不希望有任何打扰。”
“青华试试吧。”有人喊到。
“不差这一会儿。”
“不会真是妖物吧?”
“你……你们。”李青华看着他们,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股怒火,将阿昭拉过身后。
阿昭愣了愣,他……真的有保护我呢。
阿昭看着在施法的道士,想起妖族确实有这钟药物需要施法激活,目的都是为了惩戒。但一般施法人都是品级高、法力高的大妖,自我安慰一个凡间道士而已应该没事。
铜铃缓缓升起,爆发出一股浓烟,药物也被激活。
“啊——”
“夫人!!”
她已经不是那个原来有神位的重明了,没了神位没了法力,她就是一只普通的妖兽,她身后张开了金黄色的羽翼,可却没有重明图腾。
这药似乎还混了别的,头痛愈发欲裂,她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待她清明起来,她的手已经穿过了李青华的肩膀,旁边是已经倒地的孙婆婆。
“不……不是……我不是。”
“她真的是妖!”
我不是啊。
吵闹间,她看不清面前的人,昏了过去,最后的一幕,是李青华质疑的眼神,嘴边的一抹鲜红与嫁衣最显眼。
青华……
你信我……
“青华!”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别关了起来,四周幽暗无比,只有月光透过窗户。
她缩在一个角落,将头埋在了膝盖里,无处悲凉。
为什么啊……
过了几天后,她已经饿到发晕了,这几天滴水未蘸,她已经快受不了了。
“夫人,醒醒。”李青华用水渐渐抹在她的嘴唇上。
“青华……我。”
“夫人,”他似乎有些难忍,偏开头,举着一碗药汤“喝了它吧。”
“这是什么。”她很震惊,跟了他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这一碗药是什么。
“堕胎药啊。”门外,一个男人讥讽道。
她才发现,这里不仅有李青华,门外还有两个人看着。
“夫人……”
“不,不要!”凡间的药虽对她没用,但她不清楚,现在的她,似乎能不能无用了。
“对不起。”
“不……不,青华!不要……”阿昭哭着,几天都未喝过水,嗓子又疼又哑。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局面。
李青华见她死不开口,将碗里的药一口喝到嘴里,喂了下去。
“不要……”阿昭的嘴角流下黑色的药水,身体停止了捶打。
“你还爱我吗?”她轻声说。
她看着他,李青华向门外走去,扭过头来微笑的看着她。
那两个原本紧绷的人放了松,搂过李青华的肩。
“你看你,跟一只妖还客气什么。”
“就……就是,你俩又……又没有拜堂,叫……叫什么夫人。”另一个结巴的人说道。
“还是未婚先孕,这还要脸吗……”
“闭嘴!”李青华闭着眼,声音凛冽,想这自己若是在京城,便不会这般委屈求全,不会那么封建与迷信……
脚步声渐渐消失,又剩下了阿昭自己一个人,她借着月光,双手忍不住的发抖,看清了纸条上的字:等我。
阿昭无声哭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双臂。那药向来没让她的喝了,而是全让李青华喝了,做的一场戏,太真了。
真到自己害怕了。
我用什么来回报你。
“走。”李青华拉着阿昭直奔山上。
“你怎么将他们全迷晕的。”
“我往他们喝的井水里加了些药。”
“那你……”
“快走。”
一片竹林里,坐落着一个小茅房,看样子是刚打扫干净的。
“夫人……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不要下山好不好。”
“我……那你呢?”
“我也在,没有什么好的环境让你养了,这几天匆忙,没打扫的干净,你先体谅,好吗。”
“我没有……我不想杀了她,不想杀了她的。”阿昭见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愁思万千。
“我知道,你很善良,不是你。”他蹲下来,抱住已经崩溃的阿昭。
“你知道吗,孙婆婆那时候还提着一口气对我说‘不要怨她,她不是故意的,她还是善良的,我都知道。’。”
“真的吗?”
“真的,所以,不要在想别的了,还有我。”
“青华……你会成为我的太阳吗?”你会温暖我吗?
他一笑,道:“会的。”
几天来,李青华每每都会绕远路去偏远的地方卖药,甚至自己开始学打猎,但每次都只能打到一只山鸡或一只兔子。
那天夜里,李青华服侍阿昭睡下后,偷摸的给自己上药,忍不住发出声音后,还扭头回来看看,见她睡着,他也放了心,可李青华不知道的是,每次上药,阿昭都从未睡着。
阿昭的身体愈发虚弱,脸也变的憔悴。李青华知道,那是心病,用药物是解决不了的。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阿昭枕着李青华的腿,看着满天的明灯和星星,想起今天是七夕。
“不,你不想说,我不会问。”李青看着阿昭,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
“那我告诉你吧。”她朝天伸出手,将手指衬到最大,透过指缝,赏最灿烂的两颗星,相互生辉。
“我是来自天上的呢,还记得你问我名字时吗,那是我写了两个字‘重明’那就是我啊,人们总在求神仙保佑,可他们下来了,凡人又害怕了。”
“所以,你也会像传说中的织女一样离开吗?”
“嗯……你猜?”
“我不猜。”
阿昭扭头看向他说:“我和那些普通女子不一样,还耽误……”
“噗”李青华轻笑说“你我既以拜了天地,那便是一体,你若有事,我便夜夜辗转不眠,你若比我先死,我便不会比你在这世上多活一天。”
“谢谢。”
“哼哼。”他摸着自家夫人的头,轻声道“烟霄微月澹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
“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阿昭笑说“你觉得是男的还是女的。”
“嗯……女孩子像你一样好看,男孩子像你一样文雅。”
“那像你什么?”
“像我做甚,我有没什么好的。”
“青华……你爱我吗?”
她害怕了,她害怕得到不同的回答。
索性,并没有。
“夫人,我只钟情你一人。”
一年过去了,生活平静的让阿昭快要忘了,她还处于危险之中,妖族养胎,得看情况,谁也不知道肚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落地,但这才一年而已。
“道长,你可算回来了,那只妖跑了!”村长有些害怕道。
“你们没找过吗?”
“没找到啊,道长,救救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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