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三十七·呢喃 ...
-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轻易地放开手呢？』
西五十六区和我初到尸魂界那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宁静，平和……如同现世某个小小的与世无争的城镇，给人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错觉——如果我没有经历去年岁尾的那场虚袭，如果我没有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我想，我会觉得这是个很美丽的地方，美丽地如同世外桃源。
时间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走在曾经熟悉的街道上，相似的建筑，相似的人群，却再也没有认识的面孔。记得曾有人说过，所谓故乡，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那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里是不是已经成为另一个故乡？
路过绯真捡到我的街口，穿越那条有过一家开满了白蔷薇院子的小巷，我驻足在曾经排着十三个人偶贩卖和果子的店门前——依稀记得初见时小笙那一身嚣张的红衣，阿初盈盈的笑眼，和小望佯装出的羞怯……这个地方……终归……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记忆，欢笑地，悲伤地。
“……呐，哥哥，那个大姐姐在做什么，笑得好奇怪哦？”
“谁知道？大概是精神有问题吧！走了……”
别扭的小哥哥细心地牵着弟弟的手慢慢地转过街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微微地勾起唇角，生命仍在鼓动，延续着红尘之中不变的爱与梦。
转身走进街边的居酒屋，要了坛清酒，因为还有一处想去的地方，却不想空着手。凭借着记忆之中的路线，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见那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而我的目的地是隐在竹林深处的“彼岸”。依然是大片大片繁盛的曼珠沙华，开得仿佛不知疲倦。泣血的颜色，艳艳地，火烧一般。浓烈的花香，迷离而妖娆，纯美且罪孽。
趟过花海，我止步于十字架前，席地坐下来。
拆开酒坛的封口，先满满斟上一碗，徐徐地洒在墓前。
“呐，好久没来看你了，不会怪我吧？”
我将双手撑在地上，微微后仰，看阳光透过竹子叶片的间隙洒下来的光斑。
“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绯真过世了，阿初和小望还活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去了瀞灵廷，碰到了露琪亚和阿散井他们，对了，你知道露琪亚吧，她是绯真的妹妹，很可爱的女孩子……当然还遇到了蓝染，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过他似乎对我有些兴趣，嘛，这么说似乎并不恰当……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呢？……”
想了想，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也只能作罢。重新坐正了身体，我看着十字架上的雕花，接着说道：
“我向银告白了，但是失败了，有点伤心……不过我找到了流光，很漂亮的刀哦！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甚至都不清楚你是谁，可是……总觉得和你之间有很深的牵绊……唉！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吧？”
站起身，轻轻拂掉粘在身上的花瓣。
“那，我走了。”
瞬步回返，在经过润林安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熟识的人。
“哟！吉良同学！”
被我称作“吉良”的少年此时正站在居酒屋的门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让人好奇。听到我的声音，下意识看过来的他，一脸乍了毛表情，精彩地很。
“哎呀，话说，加奈子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突然生出逗弄人的兴致，有的时候，我的性格其实蛮恶劣的。
“没有。没有。”
他连连摆手，却悄悄地红了脸。
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望过去，不意外地看到雏森桃小姑娘，此时正扯着一个白头发的小鬼似乎在争执什么。收回视线，我笑眯眯地盯着吉良少年，发现他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真是纯情呢！
“嘭——”地一声，居酒屋的里面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
吉良倏然变了脸色，转身跑进去。我一时好奇，尾随在他身后。
……唔……这是在打架吧？
居酒屋里已经乱成一片。我倚在门边，好奇地看着地上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其中之一正是红头发的阿散井恋次同学。
好脾气的吉良少年赶忙上去拉架，却被一把推开，没有准备的他顺着力道十分幸运地一头吻上了桌子角。我小心地绕过去，伸手拉起他，然后没什么诚意地提出建议：
“其实，别人打架的时候，还是看着比较好……”
打开小手袋，我掏了半天，然后扯出一方手帕递给他。
“喏，擦擦吧，流血了。”
吉良只是尴尬地看着我，却没有伸手去接手帕。
我有些不满，然后悻悻地说道：
“哎呀，吉良同学难道要我帮你擦吗？”
听了我的话，好脾气的吉良少年连忙一把扯将过去，迅速地将手帕按在伤口上，仿佛怕我下一刻就反悔一样。我悄悄侧了身子，抿着唇偷笑。
待那地上打滚的两人终于分出胜负之后，我才好心情的走到红毛恋次的身前，蹲下身，冲着还躺在地上的人摆手。
“呦！阿散井同学，贵安。”
“贵你个头啦！”
我转身躲到墙角画圈圈。
被骂了被骂了被骂了被骂了……
好吧，我已经秀逗了，大脑短路正式进入死循环。
“由贵同学，你没事吧！”
我转回头，冲着吉良，一脸哀怨。
“有事！怎么会没事？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我做西子捧心状，看得吉良身后的阿散井同学直翻白眼。话说，阿散井同学那一脸的花花绿绿还真是精彩。
“阿散井同学的眼睛不舒服吗？好像是抽筋了呢？”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阿散井恋次，语含关怀。
“你——”
红毛少年指着我抖着手，半天没有下文。
我玩够了，然后优雅地站起身，拂了拂身上莫须有的灰尘。阿散井的心伤我其实一直都看在眼里，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几乎可以说是这小子一手促成的。虽然我应该要感谢他帮着绯真完成了遗愿，可是每次看到白哉和露琪亚这两兄妹相处的情形时便又会觉得全都是他的错，会暗自埋怨这小鬼为什么要放开露琪亚的手？话说，什么叫“不能够阻挠露琪亚有家人”？你就不能成为她的家人吗？！ORZ，我其实真的很萌“恋露配”的说，可是看到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鬼，却又不得不承认也许“一露配”真的会更好一点儿吧？
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阿散井的肩膀。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轻易地放开手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三十七·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