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三·主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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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诚服是即便你站得比她高也会忍不住仰望。』
站在白道门前，看海燕和兕丹坊热络地打着招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好可惜哦，看不到那道完全由杀气石做成的瀞灵壁了。据说，若是没有魂魄强行进入瀞灵廷，瀞灵壁是不会自行降下来保护瀞灵廷的，比电脑的实时监控还要先进，说起来我到底是打哪里听说的呢？
“丫头？”
“什么？”
回过神，看海燕在我面前摆手。
“通廷证，我们要走喽！”
“唔……喏。”
我将环抱在胸前的点心盒移到左手，空出右手从怀中掏出那天朽木太一与请柬一起留下来的木牌子，递上去。
兕丹坊接过牌子看了看，然后侧身让出通路。
很称职的员工啊！我在心底感慨，连副队长的面子都不给，没有通廷证就不放魂。兕丹坊，好样的！不过话说回来，为毛日后你碰到黑崎兄的时候脑袋会抽筋呢？
进入瀞灵廷之后，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没有真实感，所谓的“白道门”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透明的空气啊！还没等我感慨完毕，一道烟瞬间从我眼前飙过去，扬起漫天的尘埃，仿佛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清甜的童音也跟着一起飙远。
“小剑，这边，这边。”
原来是剑八和八千流啊，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在迷路呢！嘿嘿！
“小剑，我好像闻到了和果子的香味，这边这边——”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我看见，刚刚飙远的那道烟转眼又飙了回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我和海燕的面前。掀起的灰尘直扑向面皮，呛得我咳嗽连连，连眼泪都逼了出来。我连忙抬起空着的右手擦眼泪，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粉嫩嫩的糯米团子向我扑来。
我躲闪不及，八千流又没有收敛力道，所以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
天啊！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忍不住闭上眼，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因为我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呦——呵——小银银——”
我睁开眼，看见被海燕提着后衣领子的八千流正悬在半空笑嘻嘻和我身后的人打招呼，一脸满足的抱着装着“十三香”的点心盒子，颊上的两团红粉显得煞是可爱。
小萝莉的样子很萌，可是“小银银”？
我仰头向上看去，果然——
为什么每次和他的见面都这么悲催？
正在我纠结不清的时候，小萝莉挣脱了海燕的钳制，跳上剑八的背又如来时一样一溜烟儿地跑掉了，可怜我回过神的时候，带给绯真的手信在它还没见到正主的时候就如一只小小鸟“扑啦啦”地飞走了。
“没关系吗？”
“什么？”
市丸银扶正我，指着八千流消失方向。
“你的手信？”
“手信？”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什么时候不见的？
“啊！八千——”
我下意识捂住嘴，名字已经喊出了大半。
怎么办？怎么办？我应该不认识八千流才对！……呜呜呜，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这张嘴上！
银的表情不用看，一定是一脸笑眯眯、笑眯眯的样子，看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海燕，我偷偷地拿眼角瞥向海燕，他完全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可是你这样一副表情才最奇怪啊！
“走了，加奈子。”
海燕朝我招招手。
“哦。”
我小媳妇儿一样蹭过去。
海燕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扶着我的双肩，将我转过身去面对银。
“要谢谢市丸副队长哦。”
我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笑容温和的海燕，又看向几步之外依然笑眯眯的市丸银，敏感地察觉到此时两人的气场都有些奇怪。
我抬手捋顺被海燕弄乱的长发，然后面对银深深的弯下身：
“十分感谢，市丸副队长。”
“要叫银哦！”
银一瞬间就到了我的身前，抬起我的头，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加、奈、子。”
“啊。”
混蛋！不要再放灵压啦！
到达朽木宅邸的时候，春宴已经开始了，由于我的身份特殊，即便我的入场已经很低调、十分低调、非常低调了，可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真的是，欲哭无泪。不过好在看到主位上与白哉坐在一起的绯真一脸小女人充满幸福的笑容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一趟来瀞灵廷已经值过回票价。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就当是土豆好了。
可是，我的尽量隐忍并没有换来我想要的结果，有些人偏偏就喜欢“得寸进尺”。
“呦！果然是流魂街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呢！被邀请参加朽木家的春宴，竟然真的好意思空手来？你说是不是，晴子？”
我的手下意识的握紧，紧到手心已经开始渗出血痕，这话明着里是指我流魂街出身不懂礼仪，暗地里还不是在指桑骂槐，说绯真一介平民配不上朽木家主。可是配不配的上又岂是你说的算的？高贵自在人心，而不在血统，你今天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吃茶赏花又是谁给你的资格？
“小葵，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这样也太没有风度了？”
“哼！朽木不但拒绝了我一家的联姻，还娶了个流魂街的女人回来？你要我怎么咽下这口气？我一之葵到底哪儿里比不上那个贱人！”
贱人！她竟敢叫绯真贱人！虽然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在座的各位又有哪一个的耳朵是白长着好看的？
我“啪”地一声拍桌而起。什么叫贵族？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风度、规矩……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在意，不代表我不会；如果需要，我可以做的比谁都好！只是，你配吗，一之葵小姐？配被人这样对待吗？
“呐，有人说我空手而来很失礼，没办法像一之葵小姐那样托生在贵族的家里，有父母帮着撑腰，不是？可是，有失应补，这个道理小女子我还是懂的，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一之葵小姐的提点呢！”
我笑得温婉，转头看向一之葵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鄙弃。
做戏吗？当然要做足全套！
我不必完美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只要让她下不来台就可以了。虽然我知道与这样没品的人置气很是幼稚，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没办法忍受她那样形容绯真。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绯真为了这场婚姻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也不曾经历过绯真经历的一切，她有什么资格站在高处胡乱地诋毁别人？
“朽木家主，可否借你家纸笔一用？”
白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然后侧头吩咐仆人，不过一会儿，文房四宝就摆在了我面前。看仆人铺纸，看仆人研墨……而在座的客人却都在看我，好奇我到底要做什么，鄙视的、不屑的、更多则是看戏的。
我本就无所谓，随他们看去，又不会少块肉。
左手敛袖，右手执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毫，瞬息而就。
「及时行乐」
当下一片哗然。
我勾唇轻笑。
看吧，这就是贵族，明明每天都在身体力行，却偏偏害怕人家说出来，为什么要那么虚伪呢？忠于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又有谁知道绯真的幸福那样短暂，犹如飞蛾一般，我不过是希望她能不要留有遗憾。这样说来我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一之葵啊，如果——
换过新纸，这一次，我开始细细勾勒，费时少许，一美独坐深闺泪湿两腮的形象便跃然于纸上，看美人容貌不是别人，正是一家的千金之葵小姐。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但写得一手好字，更善丹青，当年会去日本游学也是因为那时候突然迷上了漫画的缘故，只不过恩师曾说过因为我心中没有目标，又太过容易被外物迷眼，尚未能定性，所以无论是字还是画总是时刻变化，没有固有的风格。然他后又补充说“也许没有风格正是我的风格”。
我润了润笔，开始在画的空白处题字：
「美人卷珠帘 / 深坐蹙蛾眉 / 但见泪痕湿 / 不知心恨谁」
笔落，我满意的笑，然后拿起美人图吹了吹。
轻移莲步，亲手送到一之葵的面前。
“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望一之葵小姐不要嫌弃。”
我知道这很毒，贵族最在乎脸面，尤其是贵族女子的闺誉，春宴过后一之葵爱慕白哉，妒恨绯真的言论怕是会风靡瀞灵廷吧。大概。
能为绯真做的其实很有限，就如今天这样不计后果的大闹春宴，尚不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海燕先前告诉我说朽木家的春宴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举行过了，因为没有女主人，所以这次由绯真主办春宴无疑是向瀞灵廷宣告她作为朽木家主母的地位无可撼动。然而，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绯真的出身依然尴尬，唯愿白哉真的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有的时候我也会疑惑，白哉那样坚持的迎娶绯真进入瀞灵廷生活是真的不在乎她的身体吗？还是说他其实有解决的方法？就像海燕说的那样，普通的“整”也不意味着没有一丁点儿的灵力，那样的话应该连食水都不需要的吧？只不过是“整”的灵力太过低微，而已。所以，我可以期待吗，白哉？期待你能改变绯真的命运？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瀞灵廷，此时距我再一次到来时隔四年之久。
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天气很好，白哉突然闯进店里，站在门口无措的看着我，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甚是扰人。看着那样的白哉，我忽然就明白，绯真的时间快到了。五年，不过眨眼之间，所以当年的春宴我才会写下“及时行乐”的四字条幅送给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幸福太过短暂。
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是知道却无力改变。
“白哉？”
我问地小心翼翼。
“她想见你。”
她想见你。少少的四个字，我竟然以为白哉他其实已经哭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三·主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