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皇城内,惊变
...
-
“走吧,我们送二位出去。”心侬搀扶祀翠:“心侗啊,带路。”
“哦。”
“那些野兽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祀翠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
心侬淡然道:“你们劈山炸林,毁了它们的家,它们自然要来找你们报仇了。”
“可是,它们仿佛认得人一样,没有攻击你们的意思。”
心侗笑道:“那是当然了,这林中百兽,有了伤病,自己会找到小屋来,只要姐姐在谷里,一定手到病除。”
“是吗?”祀翠惊奇不已
心侬笑笑不答:“出谷以后,我给姑娘写个方子,回去以后早晚两次煎药服下,七日后彻底除去瘴毒,不会留下隐患的。”
“那我家王爷呢?”
心侬默然,沉吟起来,龙朔的口气平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莫非本王没救了?”
“赤练毒我已经解了,不会致命,但是余毒还在体内,不是一两副药能解决的。”
祀翠急问:“要紧吗?”
心侬抬头:“王爷的贞元功练到第几层了?”
龙朔反问:“这跟本王练功有关吗?”
“只要这毒还残留在体内,王爷的贞元功就无法更上一步。”
“此话当真?”
心侬认真的点头,龙朔眉头一挑:
“你是药仙的传人,一定有法子将余毒除去,不是吗?”
“我没有法子。”心侬摇了摇头
龙朔停下脚步,紧紧盯着心侬,眼前的那双眼睛里,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知道这话绝对不是诳骗,却还是不自禁问:
“真的?”
“除非你们能找到七彩株兰,但是这东西,我只听老人家提起过,但谁也没见着,不知世上还有没有这种药材。”
“你是说,七彩株兰?”龙朔重复了一遍
“嗯。”
龙朔牵起了嘴角,原本冷峻的脸上突然有了颜色,心侬诧异起来,祀翠微笑道:
“看来,姑娘要到睿王府里做客了。”
“什么意思?”
“天下间,就没有睿王府没有的药材。”
心侬眼睛一亮,想想,还是摇摇头:“那好,我把方子写给你。”
“姑娘的意思,是你不肯去?”祀翠讶然
“我们药仙家族,替人看病都是讲条件的,我担心,王爷他,做不到。”
龙朔像是被她的话引起了兴趣:“哦?什么条件,能不能先说给本王听听。”
“说起来也简单,但对王爷,恐怕就难一些了,我要求我的病人,在整个治疗的过程中,必须听我的话,照我的法子来医治,不能怀疑,更不能不配合。”
“就这样?”
“就这样。”
“好,本王答应你。”
“我要提醒王爷,如果您中途觉得做不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绝不会再救您第二次。”
龙朔抬了抬下巴:“你要本王配合多久?”
“最多三个月。”
“一言为定!倘若三个月之后,本王的贞元功没有达到化境,就一把火烧了这黑山谷!”龙朔眯起双眼,泛起冷笑。
好狂妄的话,心侬压了压火气,直视龙朔的眼睛:
“好,就这么说定了。”
祀翠察言观色:“那么,我这就吩咐人准备车马,请姑娘跟我们一起上路。”
“不必麻烦,这谷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顿,两日以后,我再登门。”
“可是……”祀翠迟疑
龙朔点头:“好,本王在府里恭候。”
看着主子大步走到前面去了,祀翠低头掏出一块玉牌:
“姑娘到了京城,只要出示我们睿王府的令牌,自会有人接待。”
心侬接了过来:“多谢。”
四人走了快两个时辰,才走出瘴气林:“出了林子,就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二位自可用你们的法子联系手下人,我们姐弟就不送了。”
祀翠一拱手:“多谢姑娘,那我们京城见。”
心侬笑笑,转身牵起心侗的手:“走了。”
龙朔看祀翠依然注视着那对姐弟,不耐烦地道:“看什么呢,还不去找白银?”
“是!”
林中,心侗摇着心侬的手:“姐,你真要给那个王爷看病?”
“是啊,怎么了?”
“我讨厌他!”心侗嘟着嘴。
“为什么啊?”心侬好笑地问:“我们心侗可很难得有讨厌的人呢。”
“他不像好人!”心侗扯着姐姐的衣袖:“你不去好不好?”
“其实呢,”心侬调皮的眨了眨眼:“姐姐看他也不像好人。呵呵,可是,在姐姐眼里,好人和坏人都没什么分别,我只知道,他是个病人,赤练毒啊,能在人体内存活二三十年,随时可能复发,纵然一辈子都不发作,也会吞噬人的骨血,到最后,会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存活的废人。”
“这么厉害?”
“是啊,不过我怕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只告诉他会对练功有影响,其实啊,比起身体的好坏,功夫能不能练到最高境界实在不算什么,可惜啊,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心侬感慨着,心侗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天啊,可是你答应他三个月之期了。”
“我有把握,只要他配合,就能在三个月之内彻底清除余毒,怎么,对姐姐没有信心?”
“不是啊,姐姐,那家伙不止想在三个月内去毒,还想让他的武功达到化境,怎么可能?”
“是不大可能,不过那跟我无关。”心侬自信的笑笑:“我只负责医他的病,至于武功,看他自己的天赋吧,就算他想找碴儿,也无所谓,我应付得来。”
“那,姐,你去了京城,我怎么办?”
“你嘛……”心侬支着下巴,做思考状
心侗立即堆出笑脸:“不如,也带我去吧。”
“带你去?”心侬哼了一声:“等你把这山谷里的药材全都认全了再说吧!老实在家待着,不然,我就告诉娘,送你回药仙峰去。”
心侗立即垮下脸:“那,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你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前我出去行医的时候,你不也一个人待着吗?”
“那,你从来没去那么久啊。”
心侬停住脚步,抚了抚心侗的脑袋,对这个年少单纯的弟弟,她也一肚子的不舍:
“我的傻弟弟,姐姐也不想离开你那么久,也想带你去京城玩玩,可是,这次不比往常,虽然我反复承诺只是去替睿王治病,但是,乾宁王朝目前的局势那么复杂,在京城会遇到什么,我实在没有把握,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带你一块去呢?心侗听话,我答应你,竭尽所能,尽快医好那个睿王,然后离开那,带你到江南去,好好玩一玩,好不好?”
听到姐姐这么说,心侗才不再噘嘴了,听话的点点头:
“那好吧,你记得哦,一定要快去快回,不要把你这个弟弟忘了。”
“知道了。”
心侬搓搓他的脑袋,心侗这才开心的笑起来,挽着姐姐的手: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吧,三个月啊,都要带点什么呢,我想想啊……”
话说,睿王龙朔一行人,离了黑山谷,快马加鞭奔向京城。刚刚收到湖蓝传回的消息,皇帝病危,眼看要不行了。虽然这两年,皇帝老爷子的身体一向不好,但突然宣布回天无力,对龙朔而言,依然有些突然,此刻,他心急如焚,只想长对翅膀飞回皇宫,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父皇最后一面。
奔了两天一夜,城门终于近在眼前,守城军士想盘查,龙朔狠狠一鞭抽了过去,连半刻停歇都没有,马队一直冲到皇宫门口,龙朔翻身下马,阴着一张脸。
宫里的内监一看,连忙上前,讨好的笑着:
“呀,睿王殿下,您回来啦……”
被龙朔一把揪住领子:
“说,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殿,殿下……”
“本王在问你话!”龙朔的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给本王再说一遍!”
“咳咳咳……”
白银上前一步:“主上,这个奴才只怕盘问不出什么,咱们还是先赶去寿康宫吧。”
龙朔狠狠将那内监一推:“走!”
寿康宫内,已布置成灵堂的模样,皇后郑氏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大堂,脸上犹有泪痕,门外传来弱弱的阻拦声:
“睿王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开!”
一脚踢开两个内监,推开宫门,赫然看到一屋死寂的白,禁不住默了声音,七尺身躯轰然跪下,沉了声音:
“母后。”
郑皇后没有回头,柔和的声音响起:
“朔儿,你回来了。”
“母后,父皇他……”
“你父皇,三天前,就已经驾崩了,是我,密令他们不准将消息传出去,一方面,避免引起混乱,另一方面,也在等你回来。”
“母后……”
“你在外头遇刺的事,我都知道了。”郑皇后爱怜的抚抚儿子的脸:“伤得重吗?”
“儿臣已经痊愈了,没有大碍,母后放心。”
“眼看这储位之争就要展开,我也不知道,这结果,会是好是坏……”
“争?”龙朔心里一震,问道:“父皇没有遗诏吗?”
郑皇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母后怎么会不知道?”
“你父皇驾崩前的那一晚,是梅妃陪在这里的,可那时候他已经昏迷,不可能立诏,之前,陛下虽然也有过打算,但始终没有写在诏书上。”
龙朔皱起眉头,不作声了,郑皇后走近几步:
“我知道,你从小立下了要做一代明君的志向,聪明又好学,你父皇其实是很疼你的,虽然,你大些以后,皇上的做法有些叫人费解,但现如今,他没给你留下一个明确的立储诏书,等于是要你和翔儿重新争夺这个储位,你是不是,有些责怪你父皇呢?”
“父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龙朔脸色阴沉着,却肯定的摇头
“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乾宁王朝只有你和翔儿两个皇室血脉,无论如何,不能自相残杀,能答应母后吗?”
“母后放心,到什么时候儿臣也不会忘记,翔是我的亲弟弟。”
郑皇后欣慰的点头,龙朔抬起头,眼里突然放出决然的目光:
“儿臣向母后保证,不管我和翔谁来继位,母后都是乾宁王朝唯一的皇太后!”
“朔儿,你想干什么……”
“有笔账,早就该算了!”
龙朔猛然起身,调头就走,门外,祀翠白银立即跟上:
“主上。”
“湖蓝呢?”
“还在监视梅妃。”
“叫她立刻动手,本王现在要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等龙朔一行来到雪梅苑,五使者之一的湖蓝早就恭候在这了,见到龙朔,当即笑吟吟的上前施礼:
“主上。”
“人呢?”
“属下已将她软禁在自己屋里了,这雪梅苑上上下下,都在我们控制中,另外,那个负责替梅妃向外通消息的宫女也被我抓了,从她屋里,搜出了几封信,都是和江湖上各大门派掌门来往的证据,而且,内容都和暗杀主上有关。”
“当年皇上就不该娶一个有江湖背景的女人进宫来。”祀翠冷哼一声
“话说这女人身手倒还不错,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功夫可没落下。”湖蓝笑得不屑
祀翠挑了挑眉:“抓她麻烦吗?”
“也就几鞭子的事,没什么麻不麻烦的。”湖蓝耸耸肩:“不过,在这个女人房里,我还搜出了几件凤袍。”
“凤袍?她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她能稳稳当上皇太后?她也配!”祀翠重重地啐了一口
白银冷静地道:“她的做法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孝王怎么想?湖蓝,监视他的人有动静吗?”
湖蓝摇摇头:“从皇后封锁消息到现在,孝王每日晨昏两次必到宫里请安,见不着陛下的面也不强求,每隔一天会来给梅妃请安,除此以外,什么动静也没有,主上没回来的时候,朝里有人也去找过孝王,但是,一概被拒之门外。”
“一个也不见?”
“一个也没见。”
久久没开口的龙朔沉声道:“先去看看那个女人。”
“主上,一会孝王该进宫了,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湖蓝笑脸迎上,手里却做了一个抓人的动作。
龙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孝王,即使是你们五个,也不许自作主张,尤其是你,湖蓝。”
湖蓝吐吐舌头,话是听进去了,表情却无赖的很:“那,当我没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