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神魔骨》UneChat

31、踏漠雪归涧（三）

　　“神君，您这么快，便解决了？”司命见到神君一刻不到就回来了，很是惊讶。
　　“司命，你去神藏阁给我找出雪国，比目，雪妖一族的资料。花花，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花花了解了比目九囚的基本情况，去漠河别国了解情况了。
　　“沧一，你在何处呢。”空荡的晚曦殿回荡着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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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雪虫被完完全全收纳在玉净瓶中，双庶将到手的玉净瓶递给乌蕴，“姐姐，喏，危险已经解除了。”
　　乌蕴握住净瓶，封住瓶口，“那我们继续前行吧。”
　　“好啊，姐姐。”
　　雪国，近在咫尺。
　　“这几日，玉曦神君为了解决蔓延的疫病，将在雪国暂住一阵，将南院收拾出来，供神君居住。”
　　“吾王，那玉曦神君虽说是仙界神使，但我比目一族，世代居住于漠河，即使有疫病，也应该由我们自行调查解决，他们仙界来干预我们比目一族，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我们比目一族不作为。”
　　“现在不是为了一己面子，而陷漠河于危险，若是病情蔓延开来，便是我比目一族的罪过，神君有心相助，得仙界帮助，是比目一族被庇护。”
　　“可是，吾王，可莫要忘了，五百年前那件事，比目九囚现今还存活于世，若是玉曦神君在雪国将那件事查出来，神的判罚，吾王要怎么承受？”比目典雾没说话，眼中辨不清情绪。
　　“若是神君真的属意当年之事，我也必定会维护我们比目一族，若是神君执意想要纠正比目九囚，还请三叔出手，除掉玉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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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雪国偏寒，您恢复的慢，同时也注意一下疫病，按照当前蔓延速度，此病可谓是来势汹汹。”
　　“嗯，我知道，花花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唠叨，可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回神君，近日我走访了雪国周边，询问过五百年前比目九囚，发现知道比目九囚的人着实不少，比目九囚儿时多随母亲流浪辗转，雪国不容他们，比目九囚母子也算是被驱逐，据说，比目九囚性格孤僻，不常与人攀谈，离了雪国，失了母亲后，也算是吃百家饭成长，却不曾想，这样的孩子，籍籍无名，却还是被比目一族找到，想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比目安方一路追杀，迫使比目九囚逃窜入踏漠雪归涧，自此，无踪。”
　　“为何不继续追下去？”
　　“神君不知，踏漠雪归涧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相传那里面，有嗜血而生的筑雪虫，但是筑雪虫也容易被收复，不知为何比目却退了，这一退，就再也没有比目九囚的消息了。”
　　“司命那边有什么进展？”
　　花花从内襟拿出一本书，双手递过。
　　“这是司命仙君这几日整理出来的，搜集的所有有关雪国，比目，雪妖的纠纷，司命说，还有一些被抹掉了，他正在尽量复原，一有消息，就给您送来。”
　　“比目典雾曾言，比目九囚携雪妖进范，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司命说，也就是这一部分，被人模糊了。”
　　“哦？”这一部分被人模糊，刻意为之，有人不想让他知晓当年事情真相，“速速采集疫病样本，回仙界让药师研究，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蔓延趋势。”
　　“是。”花花领命。
　　花花离开，参横打开司命整理起来的资料，“未曾提到无相宵霜，比目典雾所言的这秘宝，究竟是不是真的。”
　　书中所言，比目确实是五百年前，长居住于雪国，若按照时间推算，雪妖确实属于侵犯者，“比目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比目九囚携带雪妖大规模报复呢？”思绪繁杂，参横揉太阳穴。
　　***
　　“前面便是雪国了，姐姐，您要如何做？”
　　“你可知雪国最大的行宫在哪里？”
　　“唔唔，唔唔唔唔。”
　　“他说，前面，雪凭栏楼。”
　　“既然，夺你们领地的是比目，既然夺了，必然占领行宫，王族掌权者定然居住在最有权势之地，只要掌握了比目王族，逼退他们，你们便能够重回家乡了。”
　　“比目火性，天生嗜杀，姐姐，莫要轻敌啊。”
　　“哦？”
　　“是我多言了。”双庶低头，从乌蕴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个半勾的唇角，眼睛里的思绪晦暗不明。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问，是要闯雪凭栏楼吗，他也要去。”
　　“不行，此番先探，你不能露面，既然你们同比目有世仇，雪妖的气味，比目一族自然熟悉，提前打草惊蛇，如何夺回雪国？”
　　“那，便让阿照先藏匿城外，我随姐姐走一遭。”双庶直接拉住乌蕴往城内而去，不容乌蕴反应，乌蕴极为排斥肢体接触，双庶握住乌蕴的手之时就察觉了，为了避免自己被甩开，双庶将手从掌心移到护腕上，乌蕴掌心失了温度，抗拒少了许多，护腕握住便握住吧。
　　***
　　雪国南院行宫
　　屋内焚香，是花花临走前特地留下的，嘱咐说是他让药师特地调配的，对伤势大有裨益，一定要他常用。
　　参横正坐小轩窗下，“离仙界远了，看星星都同仙界不一样。”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比目行宫？”一把冷刃直直抵住参横咽喉，这个身形，乌蕴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对面之人虽说只是一个背影，发丝铺就了满背，也挡不住宽肩窄腰，这身装扮像是要就寝了，“玉曦神君为何会在雪国？”
　　“姐姐，你同他，相识？”
　　“嗯。”乌蕴目光从眼前背影上移开，鼻尖嗅到一丝苦药气味，乌蕴深吸一口气，确然是浓药。
　　“是，乌蕴呀。”若是乌蕴仔细听，便可听出参横话语中的一丝轻颤，那是相逢的喜悦，参横相遇压抑的激动。
　　“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乌蕴按住双庶压在参横脖颈上的冷刃，双庶瞬间撤手，“姐姐，匕首锋利，你怎能以手相拦。”
　　“无妨，虽然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你也不能伤了他。”你若是伤了他，下辈子怕不是要在九狱度过了。
　　“我竟不知，乌蕴何时多了个弟弟？”参横转过身，面带笑意，乌蕴的着重点却在那血色不深的唇上，这个男人一向持神之光华自然，何时有这般虚弱之态了。
　　“既是姐姐相识之人，那便由姐姐来问吧。”
　　一口一个姐姐，听的参横甚是烦躁，再看二人并肩而立，参横出手，握住乌蕴护腕，径直往自己这边一拽，“？你干什么？”今天这些人怎么都跟自己护腕杠上了？
　　参横将乌蕴拉到身边，双庶的视线紧随，那双如狼护食的眼睛令参横极不舒服，参横手下用劲，将立着的乌蕴拉下来，“你？”
　　“别动。”参横气息喷洒在乌蕴脖颈间，二人距离不过方寸，乌蕴背脊僵直，一动不动。
　　“你放开姐姐。”
　　“姐姐，她无亲无故，何来你这么个弟弟？”
　　“你，别逼我动手，看你屋内药味之浓，怕不是身负重伤，若你再不松开姐姐，别怪我趁人之危，对你出手。”
　　双庶话音刚落，就看乌蕴的手被参横的手整个包裹住，而乌蕴也毫不挣扎，两人就着一前一后的坐姿，同对面双庶对峙良久。
　　“双庶，你且先去探一探这行宫内的布局，我有事要同这人解决。”
　　乌蕴先开口打破僵局，双庶却明显不想离开乌蕴，让参横同她独处，“比目典雾马上就到了，你还要在此逗留？”
　　比目典雾名字一出，双庶明显神色惊惶一下，参横没有漏掉这个观察。
　　“姐姐，一刻之后我回来接你。”
　　“嗯，注意安全，若是被发现了尽早离开。”
　　开双庶越窗离开，黑影消失在视线中。
　　“人已经离开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参横极为顺从地松开乌蕴，乌蕴顺势以手支地，从参横怀中脱离。“你刚刚在我背后的暗示，比目同雪妖的混体，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哪里得了这么个弟弟？”
　　“这和你说的混体有关吗？”
　　“咳咳，你，跟我直说便是了，咳咳。”双庶离开之后，参横的气势明显弱了不少，再加上一句话咳嗽上个两三声，这人还真是死要面子，“他是我在踏漠雪归涧认识的。”
　　“踏漠雪归涧？你去过踏漠雪归涧了？”
　　“嗯。”
　　“那你今夜来雪国为何？”
　　“我在踏漠雪归涧遇到雪妖了，听说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事情好像同神降笺说的不一致，我便想亲自探查一番。”
　　“神降笺上，是诛杀雪妖，你遇到雪妖，又结交了这么个雪妖同比目的混体，能否跟我说说，你听到了什么？咳咳。”
　　“你病了？”
　　“无妨，小病未愈，修养几日便好了。”
　　“小病？来雪国修养？神君，即使乌蕴再无知，也用不着拿哄骗黄口小儿的方法骗我吧，你这一屋子的药味，除非是我失了嗅觉，才嗅不出来，这药中几味有几味重伤伤药，我可是熟悉的很，若是有意想要交流，神君何不共坦诚呢？”
　　到底，还是瞒不住这丫头。
　　“我啊，不过是做了错事，受了神罚，这不神罚一过，我就来弥补过错了吗？”
　　“原来，神君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还能去领神罚。”参横和乌蕴都心知肚明，彼此说的是什么“错事”，参横不辩解，乌蕴心中便是参横默认了不给她留下最后一丝念想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参横小声呢喃，“什么？”
　　“没什么，仙君，既然你我现在目标任务一致，那以前的恩怨情仇，我们暂且放一放，先缕清当下，不知仙君可愿同我分享知晓的消息？”
　　“那便看神君有没有诚意了。”
　　“好，既然乌蕴有意，那我便同你讲讲，比目九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