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神魔骨》UneChat

30、踏漠雪归涧（二）

　　一众雪妖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执着的要自己给他们带路，毕竟乌蕴是来帮他们的，一番盛情，两人难却，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雪妖体型太过庞大，携带一只雪妖进入雪国招摇过市，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那占领你们领地雪国的妖，你们可知是什么妖吗？”
　　“唔。”
　　“唔。”几个雪妖面面相觑，好像对这个问题有所回避，“是比目。”双庶答疑解惑。
　　“比目？”
　　“是的，便是常浴火而生的比目，他们占据了雪国，带来的比目火，灼烧的雪国民不聊生，冰火不相容，强行以火征服，使得雪国气候逆转，周边生灵国家受到气候影响，已经开始出现致命疫病了。”
　　疫病，原来这才是神降笺发下来的原因。
　　双庶向雪妖们传达了，为何带着他们不方便的原因，未曾想，一只雪妖，自一众身后出来，似熊掌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的，这个小的体型就适合多了。
　　“带上他吧，你们对雪国地形不熟系，对于比目也不了解，有阿照帮忙，能解决不少麻烦。”
　　乌蕴略微思考，对她来说，有个指路的，确实不错。
　　双庶见乌蕴点头，传达告知一众雪妖，雪妖也很高兴自己能为夺回自己家乡出一份力，只不过，阿照虽然体型娇小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是，皮毛依旧未能遮掩分毫，乌蕴自纳物袋中掏出一件黑色大麾，将阿照整个罩起来，虽然体型圆，但是披上衣袍，完全遮住，也看不出来。
　　仔细问了些关于筑雪虫的知识，乌蕴便带着双庶，阿照北行了。
　　“姐姐，若是我们遇上了筑雪虫，可以以琉璃净瓶收集起来，筑雪虫仔细提炼，可解百毒。”
　　“你了解颇多。”
　　“毕竟在此地也生活了几年，筑雪虫双庶早就听闻过，也是雪妖普及，我才知，这筑雪虫有此功效。”
　　不过半晌时间，几人脚下的积雪已经要漫过腰际了，乌蕴尽量落脚轻些，所幸，行至此，也没有遇到筑雪虫，“唔，唔唔，唔唔唔。”
　　“姐姐，当心。”乌蕴顺着双庶手指方向，一片纷纷扬扬，满天的白底红肚虫子扑面而来，还有没破雪的正在学下涌动，乌蕴脱身而起，毋往瞬间显现，乌蕴足踏毋往，“把手给我。”
　　双庶不带犹豫，将手搭在乌蕴手中，乌蕴手中化出一条长绫，束住阿照，毋往驾驭两人已是极限，前有漫天筑雪虫，后还要护住一人一妖，乌蕴处境艰难。
　　“姐姐，可有随身携带什么收纳瓶么？”
　　“给。”乌蕴随手递过玉净瓶。
　　“倒是个精致的，姐姐不嫌弃，双庶将筑雪虫收在其中吧。”
　　“嗯，既已给你，你便用。”双手打开玉净瓶，口中咒语，净瓶悬在半空，乌蕴腾出的手在三人身前筑起一道屏障。
　　双庶蹲身，“姐姐，借你长剑一用。”毋往有分金断玉之势，却被此次用来借血，血气在双庶周身蔓延开来，屏障隔不开气味相传，“出。”净瓶离开屏障，血气萦绕在净瓶周围。
　　“你这是，以自身血气，吸引他们入净瓶？”
　　“是呀，姐姐，此地常年没有新鲜血气，这些筑雪虫赶来的这么及时，想必是一嗅到鲜活生命的气息便赶来了吧既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以他们饕鬄的口腹之欲，将他们一网打尽。”双庶擦拭额头上细密汗珠，笑得人畜无害。
　　乌蕴敛睫，“姐姐看，大半已经收进净瓶了，不过这净瓶能容纳之量，不知道足不足以支撑。”
　　“这净瓶，有海纳百川之量，你用便是。”
　　漫天漆红，现只飘零。
　　***
　　“近来，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并无什么坏消息，神君且宽心，神降笺进行顺利，药师说了，您的身体还需要细细调养，莫要劳心伤神。”
　　“那，最近，漠河可太平？”
　　“这......”
　　“神君，神君。”司命匆匆赶来。
　　“司命，什么事这么慌张，你慢点，殿内不得喧哗。”
　　“呼，神君，漠河雪国，出事了，刚传上来的消息，雪国出现蔓延疫病了。”
　　“疫病？”
　　“哎，神君，您要去哪儿啊，外面天寒，漠河更甚，神君。”
　　“疫病降世，神君必须亲自解决，花花你这般阻拦干嘛。”
　　“司命啊，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你可知，沉黛仙君也在漠河。”
　　“沉黛仙君？那岂不是正好，若是真遇上了，两人还能相互扶持，神君也不会那么劳累。”
　　“司命啊，平常看你挺通透的，怎么现下，你这般愚钝。”
　　“啊，什么啊，花花你说明白些，你回来......”
　　***
　　雪国
　　“不知尊神驾临，我等比目一族，未有远迎，失礼。”
　　玉曦神君径直略过施礼的比目首领，往高台而去，比目王座，玉曦高坐。
　　“我问你，为何，你们比目一族为何在雪国？”
　　“神君，您虽然贵为神使，但是也不能干预争夺领地吧。”
　　“种族争夺，领地归属是不归我管筹，但是因为领地争夺，而引起的后果，成为霍乱苍生，这责任，你们比目一族可能担得起来？”
　　“神君这话，从何说起？”
　　“你可知，雪国范围，扩张百里，疫病肆意蔓延，周边生灵，凡是，沾染者，均死状凄惨。”
　　“臣，神君，这，臣真的不知晓啊，这雪国，本就是我们比目一族的栖息地，神君，我们只是把比目本来的栖息地夺回来而已，我们有何错？”
　　“你说什么？”
　　“神君，臣所言句句属实，五百年前，雪国确然所属比目，神君若是不信，可调集仙界藏书资料，雪国只是漠河的一个熊果，所以资料可能不常为人翻阅，大多数人一听说雪国，就下意识觉得是一个冰雪之疆，但并不是，那是在雪妖进范之后，雪国才被寒冬裹尽，那一场，是死战。”
　　“比目天生火性，雪妖水性，雪妖缘何要侵占你们的领地？”
　　“神君有所不知，这雪国，身怀宝藏，有常言道，身怀宝藏，必定吸引饿狼，而这宝藏，只我比目一族知晓，说来惭愧，若不是比目一族，出了叛徒，也不会吸引来那群心怀恶意的雪妖来抢夺。”
　　“？”既然是一族秘宝，玉曦神君也不想多做他问，而比目好像看出来，也直言道，“神君既然亲自下界，来亲自同我们讲此事，想必，疫病甚为严重，事到如今，我比目一族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霍乱三界，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王，您。”
　　“不必在劝，此事后果，由我现任比目王储比目典雾一力承担。比目一族，生生世世守护的，是无相宵霜。唉，五百年前，便是因为这个无相宵霜，比目一族重伤。比目九囚，是比目与雪妖的混生，因着血缘杂糅，比目九囚在出生之时，那雪妖父亲被比目长老循着非比目气息，探出来了，出生那一刻，他父亲妖首落地之时，孩提出生，比目九囚母亲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乍听自己夫婿被杀，气血上涌，身体虚弱便烙下了病根，在比目九囚十岁之时，亡故了。”
　　“那那个孩子？”
　　“神君听我慢慢给您道来，比目九囚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在一众不受欢迎中长大，早早便经历了人情世故，人间冷暖，在他母亲离世之后，才算是性情大变，比目长老许是联系，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便将他丢在无人之地，也没曾想过，一个孩子，能将比目一族搅得天翻地覆，那无人之地，便是漠河最为极寒荒凉的地方，许是他的母亲离世之前的不甘心，也许是一个母亲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给自己孩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个母亲自以为的护身符，比目九囚还是知道了，比目一族，生生世世守护的无相宵霜，自此，仇恨在这个孩子心中埋下了种子，遇见雪妖，到鼓动雪妖，进范雪国，同比目开战，缘起，皆是因为开始便是错误的。”
　　参横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听了个明白，但是参横却不会以比目典雾口中的故事为主观，参横很庆幸，这以比目一族视角出发的，参横未亲身经历过比目九囚的经历，那个孩子在出生之初，究竟经历过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
　　“比目九囚，在何处？”
　　这疑问，殿中比目一族面面相觑，各有心思，自然没有逃过参横的视线，参横目光所及，大多都在躲闪，不怒自威。
　　“比目典雾，我要见到比目九囚。”
　　“这，神君，您别为难臣了，此事确实，不可。”参横的直视，比目典雾不敢回，比目典雾低眉顺目，参横看不见任何情绪。
　　“为何，总得给本君一个理由交代吧。”
　　“神君，比目九囚，是我比目一族罪大恶极之人，我们比目自夺回雪国之后，他还怎敢再出现在雪国？”
　　“哦？是吗？”参横语带怀疑，比目典雾头低的更甚，承着巨大的压力，两厢僵持下，比目典雾快要支撑不住之时，玉曦神君开口了，“既如此，那先解决眼前之事吧，疫病不得耽搁，比目火性，雪国现在遍地冰寒，你们为什么要强逆乾坤？”
　　“神君，我们夺回了自己的领地，本来雪国是最适宜我们比目一族生活的地方，不管是地气还是环境，但是雪妖占据之后，改了雪国地脉，我们比目一族夺回来，在此地安居，却不曾想，比目本就所剩不多的人口，更是因为地气大改，折损颇多，特别是有孕的雌性比目，孕期，连带胎儿母体，会被寒性侵扰，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所以，为了子嗣后代，我们不得不强行逆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