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人间启明(二) ...
-
“哎呦喂,这位姑娘来这儿,是来寻人的吗?”不远处的妈妈眼尖得很,一眼就望到人群中卓然而立的女子,这独一份儿的清冷,妈妈那双眼睛,可是看透风尘,这样的姑娘,若是能弄来,震在楼中,还不愁“樊楼”名声更甚?
想法付诸于行动,妈妈赶紧贴上乌蕴,乌蕴被那一身胭脂水粉味道,熏退了几步,“你是?”
“我啊,我是这镇中最繁华处的楼主。”
“最繁华处?楼主?”这个最繁华处倒是吸引了乌蕴,看乌蕴好像对繁华处极为感兴趣,妈妈知道,自己是押对了,再看这姑娘眼神清透,也不知是谁家走出来的,这种不辨世事的姑娘最是好骗,顺着说下去便是。
“看来姑娘也是想去繁华之处,不如跟我去我楼中坐坐?”乌蕴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么找也不是方法,既然有人引路,自己去瞧瞧也可以,见乌蕴点头,妈妈笑的一脸满足。
妈妈在前,乌蕴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入了樊楼,樊楼门口人流就川流不息了,入了内,大堂中明灯辉煌,女子穿的姹紫嫣红,露着大片白嫩的皮肤,入了楼,连乌蕴一个女子都感觉乱花渐入迷人眼,形形色色的男女相依相偎,调笑暧昧。
仿佛察觉到乌蕴有些不喜欢这样子的气氛,妈妈在前,“姑娘随我来,我看姑娘应该是来这寻人的吧。”
“是。”妈妈见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掩唇浅笑,“既然这样,姑娘随我来,既然是要寻人,姑娘这副装扮可是不行,向来,姑娘要寻得是一位公子吧。”
妈妈虽是风月中人,但是话本子也是没少看的,富家小姐,女扮男装,违抗父母,与情郎私逃,这些个画本子写的可都是来源于生活啊。
乌蕴犹犹豫豫的点头,妈妈便自以为的觉得自己才对了,既然对了,便有突破口了,“姑娘生的貌美,可这般打扮,引不起公子的注意,姑娘且随我上楼,我给姑娘去找一套衣衫。”
“这.......”乌蕴觉得,萍水相逢,就有人为自己打点这么多,怕是不妥,但是还不等乌蕴开口拒绝,妈妈便将她推入一间女子闺房,在妈妈含带万分笑意的关切目光下,缓缓合上了门。
乌蕴只能先顺势坐下,若是得她相助,真的找到了那人,自己再感谢她也可以。乌蕴向身后看,一室粉粉嫩嫩,一看便是娇娇柔柔的女子所用,不等乌蕴打量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依旧是带着一脸笑意的妈妈,推门而入,手里面还捧着一套叠的整齐的衣服,“哎呦喂,我的姑娘,我一见你,我就觉得你太适合这套衣服了,去,赶紧换上,保准儿你能寻到你要找的人。”
乌蕴目光落在那套红艳如血的衣衫上,有些排斥,且不说颜色太过艳丽,红色并非乌蕴所喜欢的眼色,总给她一种嗜血的感觉,太容易失控,不容易把控的自己,乌蕴不喜欢。
乌蕴略带犹豫的摸上这红色衣衫,妈妈看在眼里,顺势抖开叠好的衣衫,大红的华衣,飘扬的长摆。
乌蕴犹疑间,就被妈妈推进内室,顺带扒掉了乌蕴的外衣,乌蕴双眸放大,想来这凡人真是大胆无礼,怎的如此莽撞粗鲁,若是放在平时,按着乌蕴的性格,这人怕不是早就被打晕了,但此番乌蕴有求于她,便将就罢了。
乌蕴除掉自己身上的劲装,换上红衣,待从内室中初来之时,那妈妈的两眼都要放光了,果不其然,自己阅人无数,早就于识人一途上练就了一双慧眼,初见她便觉得这女子是个尤物,若是能经自己的手调教好了,自己这樊楼可当真会名扬天下,着一袭红衣,撞上清冷淡然,犹如烈火同凛冰碰撞,这般感觉,自然引人探究。
“哎呦喂。我的姑娘啊,生的真是好,若是让你那公子见了,心魂怕不是要被勾了去,指数值,姑娘可有什么才艺啊?”
“才艺?缘何才艺?”
“哎呦,姑娘可能不知,寻人啊,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来寻你,你们二人之间若是没有个出彩的,两两寻觅,这天下之大,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啊,至于这才艺吗,就如跳跳舞啊,弹弹琵琶啦,再不行,一展歌喉也可以啊,若是歌声美妙,名动天下,哦不,名动咱们这小镇,姑娘寻人,那便不就不请自来了吗。”好像,说得有道理。
“可是,你说的才艺,我一窍不通啊。”乌蕴很想出一份力,但是奈何,自己除了斩杀妖魔,于仙界哪曾学过什么歌舞,妈妈自上而下打量了一圈乌蕴的身材,暗暗咋舌,王飞姑娘生了个玲珑有致的好身段了,怎的连个歌舞也不通,但是毕竟脸和身材摆在那,即使少了份才艺,妈妈也不会放过凭空而来的这棵摇钱树,“无妨无妨,歌舞可以现学,我见姑娘是个剔透的,我也愿意帮助姑娘,这般,我这就安排几个天资出众的,让她们来教一教姑娘。”乌蕴见人已经帮到这般了,深觉自己不争气,再来也感叹世间多是温暖,毫不犹豫的点头。
妈妈见此事成了,也是高兴的扭着腰出去招呼樊楼才艺出众的艺伎了,临走前,嘱咐乌蕴,腰间宫绦玉带已经放到桌子上了,眼神示意乌蕴莫要忘了系上。
乌蕴送走樊楼妈妈,拿过桌上的宫绦玉带,触手温凉,一看便是顶好的脂玉做成,上面细腻的刻画着各式各样繁复的花纹,乌蕴将其系于腰间。
妈妈带着1五位姑娘进门,姑娘们也是各有姿色,有温婉大气的,也有小家碧玉的,更有风韵犹存的,亦有妩媚妖娆的,居于最后的是一个清冷淡然的,虽然不如前面四位才艺出彩,但是妈妈将她带来的主要目的是,感觉她同乌蕴气质有一丝丝相像,若是二人能够一同完成什么惊世大作,自己这樊楼便会一夜爆红。
“来来来,站成一排,自己给姑娘自我介绍一番。”姑娘们很是听妈妈的话,麻溜的站成了一排,“春归。”
“夏盼。”
“秋思。”
“冬未。”
“翘,翘翘。”最后那小姑娘介绍自己之时,抖了个舌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姑娘,虽然是我将你带来的,还未问过姑娘芳名呢。”
“乌蕴。”
“乌蕴姑娘啊,哎呦,好名字,真真是好名字,也不必这般生疏,你唤我丽娘就好,只不过,在咱们这樊楼之中啊,人人皆有一个艺名,姑娘芳名自然是好听的,但咱们也得遵规矩,姑娘不妨给自己取个艺名,咱们唤起来,也方便。”
既然是这樊楼的规矩,乌蕴自然是到了一个地方便守一个地方的规矩,况且只是化个人间名讳而已,乌蕴扫视周围,发现墙左角有一支枯梅,半插在花瓶细颈处,“棠今。”
“唐金?敢问姑娘是哪两个字?”
“海棠取棠字,今夕何夕之今。”
“姑娘果然好文采,只不过这今字,风骨太过,不适宜女子,不如加个女子偏旁,让姑娘气势不那般盛,姑娘意下如何。”
乌蕴不在意浮世这些个虚的,爱改就改吧,由着他去吧。见乌蕴无甚异议,丽娘妈妈就当她默认了,言笑晏晏的眼神示意几位姑娘好生教习。
几位姑娘得了示意,春归抱着琵琶便先上前了,原没凑近看,只觉这姑娘一身玉骨冰肌生的瓷白,也有这红衣衬托的一半功劳吧,凑近了细瞧,只觉得那身皮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再看面貌,俏鼻樱唇,大眼玲珑,真真是尤物,这要是被那些显贵看到,带回家便是金丝笼中的禁脔。
琵琶信手拈来,铮铮如流水,乌蕴闭眸试图同曲子意境融合,奈何曲子风尘气甚重,乌蕴久听,也只在曲外徘徊,乌蕴摇摇头,丽娘妈妈知道,这琵琶是不行了,挥挥手,春归退出房内,下一个便是夏盼,夏盼手执笔墨,丽娘妈妈将宣纸铺于乌蕴身前的桌子上,夏盼笔走游龙,一朵朵富贵牡丹自笔下缓缓生花。
乌蕴看着生的娇艳的花儿,自己并不适合如此蓬勃的花儿,依旧摇头,接下来秋思抚琴,冬未起舞,都不在乌蕴学习范围,连连摇头,丽娘妈妈已经有些无语了,“我的棠妗啊,你到底要如何啊?”
“她们都不适合我。”丽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姑娘,难不成以为是给她来选妃的?还都不适合,刚要出口反驳,就见乌蕴伸手,指指翘翘,“你会什么?”
“我,我会踩鼓。”翘翘突然被点名,有些慌乱,但也如实说了自己擅长的,“表演给我看看。”不知为何,棠妗所下的指令,丽娘妈妈无法拒绝。
大堂备下了一张大鼓,翘翘换好了舞女的衣衫,双脚脚踝都绑了两条银铃脚链,大鼓居于中央,横躺放置,周围有五面小鼓,竖立放置,翘翘腰间还绑了一只小鼓,手持鼓棒,乐师起手,鼓点,直击人心。
“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