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23、交锋

　　面目全非的建筑仍有倒塌的危险，斯卡蒂扛着中原中也出门，刚巧尾崎红叶带人赶到，熟练地指挥手下善后，她看向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以及毫发无损、像没事人一样虎鲸，点头致意：
　　“辛苦你照顾中也了，斯卡蒂小姐。”

　　斯卡蒂把人往汽车后座上一扔，轻轻合上门，忍不住问道：“他醉酒之后，每次都会这样吗？”

　　尾崎红叶表情复杂：“所以中也基本只喝红酒的，今天倒是……少有的破例。”

　　斯卡蒂“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背靠着车低头发起了呆，深夜加班的□□们像是辛勤的工蚁，进进出出收拾烂摊子，白发红瞳的冷面少女就像地狱来的监工，杵在那里像个死神，一时间周围的气氛严肃得像什么大型出殡现场，就算见惯了大场面的□□们也不免小心翼翼起来。

　　倒是尾崎红叶适应良好，她明显难掩好奇，问道：“说起来……斯卡蒂怎么会和中也出来喝酒？是有什么想庆祝的事情吗？”

　　“嗯？”

　　斯卡蒂懒散地偏过头，思索片刻，言简意赅：“没什么特殊理由，按你说的，哄小孩子。”

　　尾崎红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掩面轻笑：“哎呀，没想到斯卡蒂小姐也是个小孩子性格呢，真是有趣。”

　　“……投其所好罢了。”被评价为小孩子的虎鲸稍稍皱眉，能让上司调心情变好的事就那么几件，太宰人已经在医院了，总不能再把他打一顿吧。
　　而且要是知道中原喝酒之后会是这样，她绝不会没事找事。

　　斯卡蒂叹了口气，眼见收拾的差不多，酒吧大门又重新落锁，她自觉上车，想了想对副驾驶的红叶道：“这次的赔偿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毕竟事情也算因我而起。”

　　“嗯？赔偿就不必了，那间酒吧是港口mafia的财产，姑且也是上过保险的。”

　　尾崎红叶轻轻笑了一下，系上安全带，略微坐直身体，意有所指：“说起来，已经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问过，斯卡蒂是怎么看待□□的呢？”
　　她盯着中央后视镜里若有所思的斯卡蒂，以及靠在她肩上仍在沉睡的中原中也，追问道：“或者说，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没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吧。”
　　没理解为什么要问这个，斯卡蒂想了想回答道：“这边和我以前在的地方很像，所以适应良好。”
　　虽然来到这里除了武器之外一无所有，而且某个黑泥精还很能搞事，顶头上司森鸥外也不做人，但都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总不会比在阿戈尔当深海猎人的日子还差了。

　　“怎么了吗，红叶。”

　　“没什么，只是在替中也开心。”

　　尾崎红叶看着车窗外的迅速后退的风景，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怀念：
　　“妾身是看着中也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但已经记不清他牺牲了多少下属，所以妾身很高兴，斯卡蒂小姐，你很强，强到中也愿意信任你，愿意陪你到酒吧胡闹，所以唯独请你，不要背叛中也。”

　　这种谜语人般的发言极具暗示性，斯卡蒂听懂了，无非是她和太宰治走的太近被有心人刻意记下，又或者干脆就是他故意引导招人误会，但无论如何，细究起来，她其实并不能决定自己的阵营与立场。

　　“背叛这个词就太过了，红叶，这不是你情我愿就能做到的事。”

　　斯卡蒂抬头，隔着中央后视镜与尾崎红叶虚空对视，黑暗中的红眸像流动的宝石，泛着冷漠的凉意。与罗德岛相比，港口mafia的领导人显然更追求利益，别说自己的去留，中原中也都要无条件遵从森鸥外的命令。
　　名为反感的情绪从胸口蔓延，这种如同笼中鸟般任人拿捏的上下级关系让斯卡蒂不由自主的怀念起凯尔希那个老女人，至少在罗德岛她是自由的。

　　“所以红叶，你是站在哪边的？”

　　斯卡蒂轻声问道。

　　车子颠簸了一下，她看到有杀意从尾崎红叶眼中一闪而过，开车的□□小哥已经浑身被冷汗所湿透，中原中也依旧睡得不省人事，斯卡蒂抬手压下蹭上来的橘发，表情平和，稳如磐石。

　　和打直球的聪明人说话倒是相当新奇的体验，意识到虎鲸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无害，尾崎红叶轻笑，虚幻的金色夜叉悄然登上车顶，刀尖下垂，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将斯卡蒂整个贯穿，声音染上冷意，她问道：“斯卡蒂，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如果有一天森鸥外要杀中原中也，你站哪边。

　　感受到头顶的杀意，斯卡蒂选择沉默，问出来估计也只会激怒她，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毫无意义，虽然深海猎人没什么政治头脑，但在应对威胁这方面他们可是专家，森鸥外绝不会让手下的旗子过分强大脱离控制，而令人闻风丧胆的“双黑”之所以被允许存在，二人糟糕的关系功不可没，仔细想想或许也是太宰治故意如此，毕竟中原中也只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未成年。

　　尾崎红叶希望她表态，或许是试探，或许真的是为了中原中也好，但没有牵挂的斯卡蒂绝不能大张旗鼓地和中原中也站在一条线上，她只能当一把锋利而听话的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内无人再说话，完全受不了这种气氛，开车的□□小哥直接把油门踩到超速，到达目的地后猛地刹车，动静直接把中原中也震醒了，他困意朦胧地睁开眼，看到斯卡蒂和尾崎红叶这个组合，登时就无比清醒。

　　“红叶大姐，斯卡蒂？你们怎么在一起？”
　　他揉着僵硬的脖颈，表情逐渐精彩，显然是回忆起了自己的丢人行为。

　　“……抱歉红叶大姐，又麻烦你来善后。”
　　低头认错的重力使就像个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子，又乖巧又可怜，还有几分刚睡醒的茫然，尾崎红叶摇摆不定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她瞥了眼不动如山的虎鲸，嗔怒道：
　　“你呀，好歹也要是个干部了，稍微长点心如何？幸好斯卡蒂靠谱知道来找我，要不然森首领又该唠叨了。”

　　中原中也差点把头埋到椅缝儿里，丢人丢到斯卡蒂和红叶大姐面前，他要没脸见人了。

　　斯卡蒂在中原中也挨训的时候就贴心地下了车，装作无事发生般给自家上司打开了车门，好在他们三个都不是矫情的人，打过招呼之后见眼前的二层复式公寓亮起灯光，斯卡蒂松了口气，有种闹剧结束的轻松感，结果扭头就看到尾崎红叶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

　　“一起回去吗？斯卡蒂。”

　　驾驶座上的小哥立马抖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