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17、错觉

　　这话倒也没错。

　　在港口mafia，的确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但斯卡蒂是怎么听怎么不爽。

　　因为这是太宰治赋予芥川的“希望”。

　　此刻被罗生门层层包裹，不透光、不透空气，明明不受影响，斯卡蒂却从心底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心怀鬼胎、侵入幼者如同白纸一般的思想，并胡乱涂抹，将灵魂扭曲拉扯成自己钟意的模样，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令斯卡蒂无法接受——不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哪怕芥川要当坨垃圾，也得是他自己的想法才行，没有什么比“自我”更重要了。

　　所以这种恶心事栽到她手上了，稍微过分一点，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显然斯卡蒂的动作要比想法干脆的多，在下定决心的一瞬，缠绕在周围的黑兽就已尽数碎裂，纠缠的红色电光忽明忽灭，宛如烟花盛放之后的残骸，在芥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布帛呻吟着飘落，然后被强劲的气流扰乱了轨迹。
　　银色发丝卷起疾风，脆弱的身躯被斯卡蒂单手卡住脖子然后重重掼在墙壁上，眨眼间，形势逆转，除了疼痛之外，芥川在那双平静的红眸里，还看到了正在恐惧的自己。

　　这种疼痛，在太宰先生那里已经习惯了，但是为什么……这次会感到恐惧呢？

　　……大概是因为，这次真的会死吧。

　　芥川模模糊糊地想着，刚才蓄力利用罗生门企图困杀斯卡蒂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只是没想到，就算这女人毫无防备也能轻松从罗生门的手中挣脱，功亏一篑后根本提不起力气反抗，只是生存的本能让他颤抖着，想要拉开扼住脖颈的手。

　　斯卡蒂皱着眉又把芥川往上提了提，二人勉强平视，她凑近，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小鬼，再问一次，你来这里试图杀死我，是为什么？”

　　“咳……当然……是因为太宰大人的命令！”

　　芥川忽然又挣扎起来，提到太宰，仿佛又让他获得了几分力量，反握住斯卡蒂的手臂，缺氧让他的表情扭曲如恶鬼：

　　“和你这种浑浑噩噩活在世上的人不一样，成为强者……是太宰先生赋予我的生存的意义！”

　　“回答错误。”

　　斯卡蒂冷着脸，手下越发用力：“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太宰，去当中原的部下。二、就这么被我杀死，想变强对吧？想杀我对吧？该选哪个不用我多说了吧？”

　　闻言，芥川只怔愣了一瞬，就顺从地停止了动作，闭上眼睛，显然一副等死的模样。

　　……

　　没救了。

　　斯卡蒂叹了口气，松开手，遗憾地摇了摇头，芥川所言句句忠诚，也不知道太宰治用的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好好一个人扭曲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恶心。

　　反观芥川这边，毫无死里逃生的庆幸与自觉，即便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仍然在不知死活地挑衅：

　　“我会遵从……太宰先生的指示，逐渐变得更强，然后杀了你，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

　　“你呢？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芥川充满恶意的笑始于斯卡蒂无言地一顿，又终于那双至始自终都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的红色眼眸。

　　“即便是做不到的事也要拼命去尝试，我觉得，你这种行为值得我学习。”

　　斯卡蒂真诚地道，她悟了，芥川虽然已经被扭曲得再也扳不回来了，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像他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不知死活的挑衅一样，尝试一下总没坏处。

　　矫正孩子第一步——远离垃圾上司，杜绝更深层次的精神污染，既然他不听劝不配合，只能委屈他进医院清醒清醒了。

　　斯卡蒂掰了掰拳头，然后猛的打了过去，先是肋骨、胳膊，然后是腿、踝……在认真起来的虎鲸面前，芥川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疼痛逐渐累积，加上之前的暗伤，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真耐打啊……这小子。”

　　斯卡蒂拎起伤痕累累的少年，正准备将人送去医院住俩月，却诧异地发现他几乎没有重量，仔细一看，瘦骨嶙峋的身体与初见无异。这么久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肺病不治还不给人家饭吃，只教他杀人，太宰治那家伙，到底把这孩子当什么了啊。

　　泰拉大陆的赏金猎人大多游荡于荒野或城郊，无论是遇到的感染者还是普通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人格被如此摆布，芥川这样的倔驴还是头一次见，人类幼崽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让她终于升起了那么点怜悯心，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人抱了出去。

　　注视着少年在昏迷中依旧痛苦的表情，斯卡蒂叹了口气：“果然，比起把下属当工具的执棋者，我更讨厌玩弄人心的欺诈师。”
　　不愧是师徒，森首领和太宰治真是一脉相承的恶心。

　　然而相似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从表面来讲，即将吞掉高濑会的港口mafia形式一片大好，但深究内部，斯卡蒂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迟早完蛋，简而言之太宰治就是祸根——拥有弑君夺位的脑子，几句话就能把同僚气炸的嘴，还有虐待下属的变态心理，好用是真的好用，危险也是真的危险，她可不想引火烧身，看来要早日把跳槽的计划提上日程。

　　除去太宰治和芥川外，知晓她从高濑会策划的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还有负责送来生活物资的广津柳浪，即便是一生见惯大风大浪的老爷子，看到芥川凄惨得一副要死的模样，也不由得向斯卡蒂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酝酿良久，广津柳浪试探着问道：“要处理掉吗？”

　　斯卡蒂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道：“放心，人没死，就是全身的骨折需要养久一点。”

　　广津柳浪委婉地提醒：“太宰先生对这孩子青睐有加，您……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啊，确实。”

　　斯卡蒂面无表情地点头：“太宰治要是问起，您就说我是故意的，让他有意见直接来找我。”

　　……这副要砍人的样子，太宰大人就算真有意见恐怕也不敢来，广津老爷子识相地闭嘴不再多言，虽然不明白斯卡蒂小姐为什么要插手芥川的事，但听语气显然她心情不是很好，只期望着太宰先生不要再作死了，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打死的。